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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重复一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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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猫粮还剩一点,打算再买一些。”
时绝从闻屹院里看完小猫,出门便翻脸不认人,说:“不用告诉我。”
闻屹问:“不再看一会了?”
时绝留下后脑勺:“看好了,我要回家了。”
出门前他煮了一锅绿豆汤,回家后已经熬好,他把绿豆汤盛出来放凉。
往里加了好几块冰糖,加完尝了下,又往里加了几块。
时绝抱着盛满绿豆汤的玻璃水壶迁移到沙发上,摁开电视,边看边喝。
余光瞥见他之前买回来的那包猫粮,崭新一袋,连口都没拆。
小猫怎么就不往他这院墙里跑呢,也不知道隔壁给小猫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第二天,时绝看见一辆小货车开到了他们巷口,快递员下车,打开后备厢厢门。
接着,从车上先后搬了有近二十包猫粮,送到闻屹的小院里。
一袋十斤,也就是说,闻屹买了二百斤起步的猫粮。
堆在小杂物间里,足足垒了半面墙那么高。
时绝站在门口观看这盛况,斜眼偷偷瞥了牌子名称,回家后掏出手机搜素。
字母总输错,后来他发现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在顶端点击价格从高到低降序排列便可以了。
连页都不用再翻。
作弊呢这不是,怪不得小猫一经过隔壁那院儿,就不愿再走了呢!
时绝放弃了与隔壁院儿争夺小猫儿的念头,横竖闻屹总是经常过来敲他的门。
问他:“来不来看小猫,我买的猫玩具到了。”
又说:“还有托人买回来的甜品,a市比较有名的,你尝尝和g市的有无区别。”
不然就是直接从微信上拍食物图片发给他:“还热呢。”
时绝每天空着肚子懒洋洋去,把小猫看过瘾了,肚子饱饱的再回。
连吃带看,临走再带些新鲜的有机蔬菜瓜果到自己小院里。
这么一连将近半个月过去,时绝发现,闻屹居然还没走。
人安安稳稳地住在这,并且没有请任何管家阿姨,自己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有时还过来问时绝:“我买了烘干机,过两天要下雨,不适合晒衣服,不如你把脏衣服放在我这边,洗烘好了,你再拿回去。”
时绝不想干家务,又无法忍受第二天穿自己的脏衣服,晚上便抱着一筐衣服送去了,实际上,他的衣服每天勤换,秋天气温不高,也并不出汗。
且只要不是寒冬时节冰冻三尺,时绝每晚都洗澡。先冲,再泡,洗干净后再打沐浴液。
之后还要擦一轮身体乳,一轮结束后整个人干净得发光。
所以就算是抱过去的所谓的脏衣服,闻起来也是一股洗衣粉的清香味。
a市雨水多,有梅雨季。
言小波之前多次来小院开窗通风,保证了家中大部分地方都安然无恙,整洁利索。
然而像比较潮湿的卫生间,曾经沾过水的沐浴液之类的这些东西,瓶口多少都有些发霉,时绝将发霉了的瓶子丢掉。
从附近的超市里买了沐浴液,挑得是儿童款,一股香甜草莓味。
然而用了一段时间后,时绝会觉得自己的身上偶尔会有点痒。
闻屹知道他有强迫症般的洁癖,天天洗澡,最近也时常看他抬起胳膊挠这里,挠那里,挠完后皮肤上便会红一小块。
“身上怎么了?”闻屹问。
时绝说:“有点痒。”
“过敏?”闻屹看那块变红了的皮肤,在洁白的手腕上甚是鲜艳,“是因为新换的沐浴液么?”
时绝不挠了,把袖子朝下拉,“可能吧,”又问,“你怎么知道我换沐浴液了?”
“闻得出来。”
“你是狗吗。”
闻屹抬手摸了下他脑袋,笑说:“好了。”
时绝被摸了脑袋,人也没反应过来其实自己可以就此发一发脾气,最近他对闻屹似乎包容了一些,也迟钝了一些。
且自己没意识到。
“什么好了坏了,”时绝瘪嘴,“你今天有把我们的衣服分开洗吗。”
“分开了。”
“一定要分开!”时绝强调,“我的皮肤很脆弱,可经不起什么折腾的……”
他在那高谈阔论了好几分钟,说昨天从闻屹这拿走的生菜不好吃,有点苦。
说闻屹买的牛角包勉强还不错,明天还可以再买三个。
叽叽喳喳的,比树顶上一窝孵出来的小鸟还要热闹些。
闻屹边听,低头边摆弄他种的盆栽,拿小铲子松土,又掏小水壶浇水。
浇了一圈,耳边忽地安静下来。
头顶被什么东西灼得发烫,不知道的还以为太阳舍不得回家,下山后又从西边重新升起来了。
闻屹直起身子,看对方:“好,我记住了。”
时绝危险地眯眼,他怀疑对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重复一遍。”
“衣服分开洗,”闻屹也不恼,一副任对方揉搓的样,非常听话地逐一背诵圣旨,“洗好送过去,带猫做绝育,生菜不买了,要吃牛角包。”
时绝沉默了几秒钟,说:“三个。”
闻屹点头,重复:“嗯,三个。”
时绝挑不出刺,只好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发现院子里也没有可挑刺的地方。
闻屹不仅出乎意料地开始做家务,并且出乎意料地做得很不错。
男人摆弄完那些盆栽,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
时绝斜眼看他:“你最近不是一直在点外卖么,我不想吃外卖。”
做饭这件事,闻屹确实暂时还没习得,各方面都很优秀、从小到大学习一向名列前茅的闻屹,在做饭方面终于难得受挫。
做出来的东西既不适合入眼观看,都不怎么适合入口品尝。
容易西去。
“车站边有一家鸡汤面,味道不错,一起去吃一点么?”
大概是因为他们近来时常见面,时绝与闻屹相处时,不再像刚搬来那两天时不自在。
反倒有点习惯了对方频繁出现在他的眼前,只要他想,时时刻刻都都会见面的这种生活节奏。
所以他并没有立刻拒绝。
又说:“我不想走路,累。”
闻屹说:“开车。”
时绝确实是饿了。
从搬来蓝叶镇后,时绝的体重大概重了三斤左右。
整个人的气色显而易见的更好了,颊边不再过于消瘦,唇色也更红润。
胃口出奇地向正常人的胃口靠近,从前吃饭对时绝来是件很痛苦的事,像嚼棉花絮。
现在除了甜品,他也能够品尝出很多食物的美味了。
便扭捏道:“……那走吧。”
闻屹这趟来蓝叶镇只开了辆不太起眼的黑色suv,两人去车站边各吃了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面。
吃完开车回来的路上,便已经开始下起小雨。
闻屹打开雨刮器,关上车窗,车里放了点无人声的轻音乐。
时绝中午没睡觉,靠在副驾上没一会就困了,眼皮打架,又发犯晕,晚上的面条他不仅全部吃掉,把汤也给喝完了。
这会吃多了,又困,耳边雨声似乎大了起来。
他也没管,靠在那儿脑袋一颠一颠,没两下就颠睡着了。
闻屹歪头看见了,将轻音乐声音调小了些,男人没调副驾的座位,看上去靠得不是太舒服。
车停了。闻屹动作很轻地将副驾的座位向后调了调,时绝依旧睡着,没有要醒来的痕迹。
调完他没有立刻起身,垂眸看了会那张安静的睡颜。
半晌,抬起手,用指腹将男人额边的乱发拨到一边。
睡着了倒是乖巧。
雨更大了,在天边开始隐隐约约有雷声迹象时,闻屹坐了回去,将音乐声微微调大了些。
车窗紧闭,有些闷热,空调出风口开始向外出风。
偏头向身侧看了眼,男人依旧睡得沉,丝毫没有被这雷声影响到的迹象。
汽车行驶在雨中,向他们的家前进。
闻屹从前怀疑过是不是因为时绝洗澡太过勤快,角质层还没得到休息,便遭受了新一轮的浸泡搓洗,才导致时绝的皮肤会变得那样敏感。
但是闻屹也知道,一些习惯的养成并不是从天而降,其中一定含有多方面的因素,或许也具有心理层面的影响。
闻屹虽调查过时绝的背景,但也是从他人口中东拾一片,西拾一片,最后组建而成的。不客观,太笼统。
缺乏细节。
那些零零散散的细节对从前的闻屹来说无足轻重。
然而现在的闻屹对探寻那些曾经被他没放在心上过的细节,生出一种强烈的欲望。
闻屹找杨博江推荐了一些含些医药成分,能够保护角质层、细腻柔和些的洗护用品,买回来后让时绝使用。
时绝用完之后,嘴巴上挑剔说是味道有股中药味,不喜欢,但是闻屹每天依旧能够从对方身上嗅到那股淡淡的草药味。
时绝也不再挠自己的胳膊和腿。下雨天两人在小院没怎么出门,时绝做饭,雨势太大闻屹点不了外卖时,时绝便再次接济了吃不上饭的闻屹。
于是没过几天放晴之后,闻屹不知从哪买了两套厨具,一看就十分昂贵,运回来。
先是送了时绝一套,之后自己留了一套。
告诉时绝:“我要学习烹饪了。”
时绝毫不掩饰地捧腹大笑:“祝你成功。”
然而没过两天,他就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