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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见阳谋 可见一百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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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粟不假思索地侧身,将被东方月青一口渡在自己口中的血悉数吐在脚边,她那双合脚的鸳鸯屐边沿溅上几滴,瞬间被阴干在鸳鸯眼睛上,她捶着胸口使劲让自己把不小心咽下去的血全给吐出来。
人魂是三界最干净的存在,如何能喝下去鬼血呢,那样她只会不再干净。
沧粟单手撑着树桌沿边的手时而虚弱,朝下,时而使力抬起。
忽而她的手掌被东方月青五指闯入握住,大力朝后一抻,她整个弯下腰的身子直直撞在他胸膛。
她长“嘶”一声,后背吃痛。
清冷挑逗的趣味声从她身后传来,“逗你的,只是一杯红果浆而已。”
“红果浆,红果浆就可以拿来吓唬我了吗?,你身为鬼王不会不知道人魂不能胡乱吃东西,尤其是肉与血,逼我喝下去,就算是红果浆,你的恶趣味也要我买单吗!”
“还是说区区一个鬼王夫人的头衔,可以让堂堂鬼王变着法的折磨我吗。”
什么东西。
沧粟嘴角尚有残留的红果浆汁,她潇洒抬手拭去,身不动影不斜,一双眼睛怒斥着东方月青玩味无趣的灵魂。
东方月青没直接无视美人嗔怒,他重新给她倒了碗红果浆,推去她跟前一亩三分地上,“夫人难道没发现昨夜今早过后,夫人力气恢复如常了吗?”
“我能让身为人魂的你嫁给我,自然可以让吃下去东西的你,重新净化回人魂。”
东方月青话说的理直气壮,好似他占了十分理。沧粟深吸一口气。
“我不吃就无需和你做,为什么你说话总是这样,我不吃不喝难道有罪吗!吃了喝了顺着你才是鬼王夫人做派。既如此你为何不抢只宠物来养,简直莫名其妙。”
沧粟真生气了,她觉得自己在东方月青身边待一天,她都嫌脏,还什么不能让其察觉她内心想走的欲望,她现下恨不得让其将她撵出去。
东方月青神色自若,他端起自己跟前那杯红果浆,小嘬儿一口细品,口中残留着沧粟唇瓣女儿香。
红浆果汁非甜汤,今日他却尝出了万般蜜甜,东方月青不在意沧粟是否因他的趣味横生而生气责怪,反倒是趁热将其逗留在他唇边的余温咽下去。
他放下碗盏道:“我喜欢夫人,不喜欢宠物,所以为何要养宠物。”
“夫人不是宠物,宠物亦不能替代夫人,夫人又何故拿自己同宠物再三比较。”
东方月青不苛责,不化解,自然也不任这件事发酵良久,“红浆果的确没有助夫人净化身躯之能,也是些鬼界寻常吃食,但人间常有“鸿运当头”、“火红似火等美好之言,我想让夫人也如同这些个言语一样,特意命鬼差早早备下了红浆果,用其来给夫人接风洗尘。”
花园子里的空中雅亭名为“十光五色”亭,这座亭处处透着雅致,跟沧月阁截然不同,沧月阁已是有雅,却没十光五色亭清风明月,处处有风心静。
亭四角翘檐照明似灯般的亮光非鬼界五彩斑斓的灯妖魂魄,而是蝴蝶妖魂栖息地,两只蝴蝶一处、四角共八只。
蝴蝶光源不透含朦,镀在沧粟桃色的窄衣上,衬着她桃雾迷离,她听到东方月青的嘲讽了。
可她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什么话,这厮不堪,至少在她眼中不堪,至于什么接风洗尘的话,沧粟权当左耳进右耳出。
东方月青这厮,她给他括了四字“寒风琢食”。
一款神色无波,但意图扑食的肉食鬼王。
沧粟真的很生气很生气,她一脚蹬在了他隔着衣衫的小腿上,“给我接风洗尘,接什么风洗什么尘。”她嘲讽哼笑一声,接着道:“不会是和你一夜良宵的春风,和让我褪下魂衣的尘烟吧。”
“让我吃饭,让我回不去通天府,这一切不会都是你的阴谋诡计吧?”
沧粟怀疑,她没有证据,“把我的束魂衣还我。”她昨夜到今日出来后,脚就没沾过地,何来记得收起她自己那身束魂衣一说呢。
她手心朝上,朝着东方月青索要,“回去之后它要是不见了,你就等着瞧!”
东方月青也不笑,他沉脸静心地听沧粟说完,侧朝着她的身子坐正,一口一口吃饭,不再讲话,而沧粟抱臂挺直身子坐着,不吃一口不喝一口。
人魂是依着阳女河里的阳水充饥解渴,洗涤心灵的,她得想个法子出去鬼界一趟,不然她饿了怎么办。
沧粟左手食指抬高,轻轻挠了几下自己脸颊上泛痒的地方,她不会一丁点术法,沧月阁又是一座被架起的阁楼,她下不去。
让阁里的小鬼头帮她吗,能行吗?
“鬼王夫人”这个头衔应该能让小鬼头帮她这个忙?
沧粟不确定,这东方月青费尽心机地将她带回,还试图让她染上烟火气,必然是不愿她能喝到阳水的,那他是否会叮嘱阁里的小鬼头不帮她做这件事呢。
这点沧粟是肯定的。
可是,沧粟是绝对绝对不会求到东方月青身上的,俗话说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她不吃他的不喝他的,和他也不亏欠。
东方月青吃几口,侧目而视,沧粟一根手指戳着下巴,未施粉黛的脸颊满面映红,显然是昨夜他伺候的挺好,唯独那双透着思绪万千的眼睛里,赫然有了一副大人模样。
他重新拾回目光,接着又是几口,再度循望,看到的一如既往,打消了自己觉得她是大人的想法。
一百岁,在他过往几千年的日子里,也是度日如年的。
可见一百岁也可以当作一个大人看待。
东方月青吃饭的功夫,沧粟已然在心中决定,她就要拿“鬼王夫人”这个称呼让沧月阁的小鬼头给她做这件事,她想小鬼头大概会拒绝她,但不会说是鬼王让其拒绝的,到那时她就顺理成章地将东方月青唤来,找她茬。
他逼着她喝什么红果浆,那么她就给他找不痛快。
十光五色外,月色银衣,昨日鬼王大婚的喜色格外醒目。
沧月阁,女明殿,是昨个沧粟睡觉的殿宇,昨儿她被抱着进来,没注意这座殿的名字,今这么一看,这殿名好生稀奇,让她眼前一亮。
东方月青将她送回后,便挪步处理鬼界事宜去了,沧粟寻了个小男鬼头,长得还没她一半高呢。
“就你吧,你去阳女河打点水来。”她将手中两个瓶子朝小鬼头那边递去,气宇轩昂地说着,小鬼头照做不误。
居然没说东方月青不让,难道是其吩咐沧月阁里的小鬼头,一切依着她?
在打好水回来的半路上做手脚,换掉阳水吗?
沧粟在女明殿里来回踱步,和她一同站在屋子里的,还有两个女鬼头,这两个小女鬼头比出去打阳水的男鬼头年纪大些,略显成熟。
沧粟走到两个女鬼头身边停步,照她这么想是不对的,东方月青不可能蠢到半路掉包她的阳水,人魂喝阳水是得天独厚的,且人魂轻轻嗅一嗅就知道阳水到底是不是阳水,不存在能掉包成功的。
东方月青就算没喝过不知道,也不会这般憨傻,除非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不让她喝阳水。
沧粟在两个女鬼头中间来回相看,她端详良久,心中总认为两个女鬼头身上痒,许是在拒绝她看她们?
有可能,沧粟鲜少再正眼瞧俩鬼头,良久她方问道:“你们叫什么?”
“寻无。”
“须果。”
“是鬼王给你们取的名讳?”沧粟见二鬼点头,“他为何会给你们取这样的名讳?”
找寻无果,但必须有果,两个名字里明显有对什么事很伤心却很上心的感觉。
寻无和须果摇头不知,沧粟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换了话头,“东方月青找你们过来女明殿,还给你们起了这样两个名字,也是难为他了。”
这都是东方月青身边的鬼,想从她们口中套话也是困难的。
沧粟神色凝重,双唇轻抿,手托下巴,没一会儿工夫她便想到了个好主意。
“他素日回到沧月阁可有什么喜欢做的事?”把东方月青喜欢的事全部搞砸,她就开心了。
寻无和须果并非此前并非鬼王身边之人,只是她们也没想到在自个进沧月阁之前,这里毫无女鬼气息,至于鬼王喜欢什么事,二鬼还是略有耳闻的。
二鬼进来时,鬼王身边伺候的小鬼头千叮咛万嘱咐,定要好生让未来夫人在此开开心心的。
可是寻无和须果,一个欲张口,一个欲抬手示意夫人可以将心中话说出,但夫人都不曾多在她们身上停留几眼,好不容易夫人递了话头,寻无一下抢答:“鬼王常常在鬼王清净之处待许久,是不喜喧哗热闹的。”
身为鬼王,需打理鬼界事宜,未免太过于在鬼民心中泛滥,不喜喧哗热闹,就成了鬼王保护色,在民心中落下清冷印象,但鬼王绝对不会是冷漠的。
不过究竟是表现出来的不喜吵闹,还是真的就是清冷鬼王。
沧粟不感兴趣。
这都不算鬼王什么兴趣爱好,顶多是性格而已,看来她身边两个鬼头也是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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