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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不盟的山 我是你的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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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界宝儿山,是鬼界钟灵毓秀之地,高山千姿,有暇尘微,处处灵气处处生机。
沧粟是从木言奚口中所听此地,不久前,二人在榻上闲唠时,她灵光乍现想来此地看一番,她左看右看,一山四季,光阴相背,季节交替。
可食用的动物在此休养生息,植物生机勃勃,长势迅猛,相比人间麦田春播秋收,秋播夏收,这里的动植物无需饱经风霜,甚至无人耕种,万物复苏的灵气逼人。
甚至沧粟一进结界,她丹田滋养之气活跃异常,若非她身为人魂不得修炼术法,这里真是个修习好来处。
东方月青与她十指相扣,他牵着她一步步踏上蜿蜒宽泛的青石台阶,二人步调一致,脚下青石上一阶,所显的字画不一。
准确地按着沧粟垂眸所看见的,是悠扬动听的曲调;是一幅幅山野画卷之景;是她看得懂但是不知何意的字迹。
“这是什么意思?”沧粟停步,她手力一拉,东方月青也随之止步为她停留,她另只手指着青石上字迹,她弯身下腰,指腹感知着字迹,她站立时,以为这字是刻上去的;直到她亲手触摸,才发觉并非石刻,而是所印,青石金字。
是宝儿山的特色吗?
沧粟疑惑,重回鬼界的人魂,和人间刚生下的婴儿差之甚远,也所差无几,像对新鲜事物的感知都是好奇的,她自然也不例外。
她想,她唯一能控制得住的就是自己对东方月青不好奇,和对与他有关的事能控好奇。
对为什么青石台阶上会在她脚触时有不同显迹感到好奇,也会对宝儿山有结界,那鬼界百姓如何进来觅食感到困顿。
这些她都想问。
‘身为根,心为木,阴阳为调,你唯我的枝繁叶茂。’东方月青垂眸,顺着她手指着的脚下青石,即望见这句刺进他心里的话,他呼吸一滞,脸上飘显过的顿意转瞬藏匿,他抬眼瞧了眼沧粟,才发觉夫人眼下对这里的好奇心实在过重,心思压根不再他身上,不是在二人脚下这行字上,就是扭头在身后台阶的字画上逗留视线。
东方月青眨眼闪躲一瞬,顺势随着她朝后转身,眼里是二人一路携手上来的台阶上刺眼的金黄,夫人问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一粒种子,一棵树生根发芽,感知生动,光泽雨露,才能长大,这些都和一个人有很深的羁绊,若没此人,树不成树。
可是,东方月青不能张口说,他侧目过去,夫人照旧不顾他,他意图张口回应,却一时语塞,静音调息。
宝儿山是座被灵气环绕的仙山,有天然结界将此地与鬼界隔开,宝儿山虽属于鬼界,但宝儿山也是自由的一座山,这里外人无法逼近,更无法试图逼近。
结界里是鸟语花香,白夜自行交替。
漫山遍野唯二人影,此二人一个眼观一切,眸中好奇之色难掩,然另一个心有难掩,脸色难遮却想藏好,不被发现。
树梢喜鹊唧唧喳喳,引了沧粟的目光,她对喜鹊不感兴趣,对没见过的喜鹊感兴趣的是想知道喜鹊长什么样子,为什么是这样的叫声。
东方月青身如磐石,思绪沉溺在无法释怀沧粟问他的那句话上,他和沧粟十指相扣的手随着她左转转身右看看喜鹊的动静所动,他终是想到了一套说服夫人和自己的说辞。
“两个相爱之人在一起的海誓山盟。”
闻言,沧粟抽回自己已经从自己心底冒出的好多问题上,她回过头看东方月青,坐下听他细说,她被牵着的手拽了拽东方月青手,示意人也坐下说。
东方月青未按常理出牌,在没坐下时,先俯身吻了她的手背,才接着坐下,沧粟一愣,这鬼怎么突然给她来这么一下。
她手冰凉,他的唇畔温热,直到东方月青坐下良久,她的手背都能感觉到那一丝温存。
不过沧粟不在乎这个,她对东方月青是封心锁爱的,只是觉得他今日在这儿突然很闷,闷到她从未发现过他还有这一面,也是令她开眼了。
“这里可以写海誓山盟?”沧粟疑问,“那我们也可以写呀。”
“生为水,长为情,天地有期,我是你的夫人,你是我的夫君。”沧粟俏皮地歪头一瞬,在心中吐槽,明明两个人相爱,写的却这么含蓄,还不如她不爱,说的直白给人瞧的明白。
一看就是说给两个相爱之人的。
说话之人就在东方月青身侧,他脚下那句话也在他脚下,东方月青想,两句话,两种别样心境,很久之前脚下的这句话,在有朝一日,也会被夫人说的话所替代的。
是了,人不能活在过往里,可他也从过往中来,一个没过往之人怎会有如今定局呢,说遗忘忘不掉,说难忘,也难忘。
有时候心给藏起来了,眼睛里又冒出来了。
东方月青望着沧粟眸中闪闪笑意,他似乎看到了她笑意之下的憧憬,在憧憬和他写下她口中那句明晃晃的爱意吗?
这是她对他的爱在浮现。
东方月青喉中酸涩,随即目光下视青石,低哑一笑,再抬眼时眸中泛泪,他指腹来回在她手背上摩挲,他浅浅点头,“好,我们就写在脚下这句话的旁边,让之前写这句话的那对儿爱人也能感知到属于你我的浓情蜜意。”
浓情蜜意。
沧粟在心内嘲笑,她是知道东方月青吃这套,她才做这套的,不过是为他量身定做一套适合他的法子罢了,感到的都哭天抹泪儿了,真是令她感到意外。
她眉眼携笑,不复以往静面,沧粟玉腮含霞,眸似春水荡漾,哪怕是她眼里被她的话感动到落泪的东方月青如媚似冷的五官上,在听到她这话时,也情难自抑,早已泪流满面。
沧粟没灵力,想要在青石上写字,难如登天,何况这字非刻上去的,若刻,她还能拿碎石来试试,眼下她虽提议,也是没招的。
东方月青引着那只与他交握的手,他食指上敲了敲她的食指,随即带着她食指伸直,二人食指指腹对指腹,轻轻按在了那行‘身为根,心为木,阴阳为调,你唯我的枝繁叶茂’字前位置。
沧粟指尖在触碰到适才她脚踩过的青石瞬间,和青石上原本有的那行字一模一样的金黄在二人指尖蔓延开来。
原来如此,沧粟在心里琢磨着,与此同时,东方月青口吻轻缓,温情已久,“宝儿山的青石乃仙石所化,两个相爱之人在此,若想写下誓言,靠的不是灵力,而是两颗真心交汇。”
沧粟被这话吓了一跳,她眼神明显惊悚,谁知她指尖竟当真写下了那句,“生为水,长为情,天地有期,我是你的夫人,你是我的夫君。”
甚至这话也从东方月青口中重复一遍。
这下沧粟眼中惊悚全无,惊讶遍布。
这怎可能,她怎会喜欢上一个对她强夺之人呢,怎会如此,怎么会这样呢。
事实摆在她眼前,但沧粟也只是怀疑三番,最终不信,大抵是东方月青谎话骗了她,这里虽有遍野花香,枝繁叶茂,是个好来处,但荒无人烟。
由此见得,此处不常来人,脚下青石崭新已久,毫无磨损迹象;更见得此处荒凉,那这些字画从哪里来,她更不解了。
东方月青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她不信就是了。
宝儿山毕竟是东方月青家的,这里的字画不见得和他毫无瓜葛。
“那鬼民如何来此处取食呢。”沧粟问了她心中的第二个问题,她想若东方月青回她用术法即可,鬼界无人不会,那她自然信他上述所答。
然,若东方月青复她这里其实鬼民无法进出,那青石上所有的字画都和东方月青有关,至于那句‘身为根,心为木,阴阳为调,你唯我的枝繁叶茂。’想必也是东方月青和之前所爱之人在此所立下的誓言吧。
想到这儿,沧粟确定自己不爱东方月青,人间都说,若爱一个人,他的过往可以被轻轻揭过的前提,是她原因放过,并坚守脚下和他的路。
沧粟没有,她丝毫不想问他的事,内心甚至很平静的猜到,又满不在乎,如此推断,东方月青的话中掺假。
在她手背上的一吻,不过是出于愧疚罢了。
带有灵气的山风总是袭人身心舒展的,此间独有的醇厚之气扬在二人鼻息,于东方月青却是窒息的,他心想遭了。
自己一个接一个的谎话下来,在这儿还不知还要说多少谎话连篇,才能出去,就算他如愿圆谎,那么出去之后,夫人难道自己没长嘴,不会问鬼民吗?
若问鬼民,鬼民和他所诉有差,势必会直接影响夫人和他的感情。
情况也太糟糕了。
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需要。
东方月青喉结滚动,提口难言。半晌,他终于说道:“每日夜每家每户会有鬼界专用术法在房屋上写下来日所需食材,有数名专程过来此地采集分发的人会将其收集,以便采集瓜果菜肉。”
这话退可守,进可攻。
东方月青想,能近他身的鬼,绝非等闲之辈,哪怕沧粟脱口一问,也会得到他此刻所说的答案的。
他还是选择将实情彻底隐瞒。
实情是残忍的,尚未事成之日,他选择缄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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