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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口出狂言 他只是年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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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容颜,别说是在将人容颜分成四六九等的四时山上难寻,便是和四时山少庄神女比上一比,也是这位女子更胜一筹。
方庆邤身姿一下支棱起来,她坐得位子刚好可瞧见外头,她着急忙慌地招呼身边二人闻声相看,“不论是四时山上的男女老少,多少人为维持日常容颜费尽心机,反倒是这鬼界,高矮胖瘦,无人在乎容颜苍老,反倒出了位倾世佳人。”
方庆邤握着手中酒盅不由感叹道,一旁连连张望过来的春秋实看过后,点子生成,“不如我们喊这位鬼界妹妹一道来吃酒品茶,她身边还有位比不上她的郎君,我们一并喊来,和这样的妹妹相处半刻,我认为我们的容颜都能蓬荜生辉,更上一层楼。”
方庆邤大拇指和中指握成半圈,敲着食指往自个怀中一勾,一句只传给沧粟的声音在她耳廓响起。
“小妹妹要吃什么,我们可以请你和你身边那位少年郎一起。”
‘回她们可以。’东方月青使心术将心中话一并传到沧粟耳廓,沧粟口中重复着他的话,心中疑惑。
不是见‘新朋友’吗?怎么新朋友尚未见成,反倒被人见了去。
难不成这就是东方月青口中所说的新友人?
沧粟跟着尤那句从不远处传进她耳廓里的声音变出的光源前进,一路走至那扇半隔的隔间门口,沧粟这才发觉喊她过来的其实有三人。
三位女子。
这不就是鬼界的鬼民嘛?
沧粟蹙眉一瞬疑惑,她记得东方月青告诉她,这是‘新的朋友’,不是旧朋友的话,那便是敌人,鬼界的鬼民有鬼王敌人?
显然沧粟不信,据她所断,此三人不是鬼界之人,但能让东方月青亲自来见的人,也就只有四时山之人了,其实除了鬼界外,人间自然不会有人会来鬼界,人间能来鬼界的都是人魂,鬼界当然非她们落脚点。
也不会是通天府的风回娘娘所扮三人来接她回家,她同风回娘娘又不相识,况且她都没感知到三人身上有人魂气息,自然也是不可能的。
也就只剩下四时山那些仙子了。
沧粟面不改色地坐下,随着她一道坐下的还有东方月青幻化出来的少年郎,他给自己一道改了名讳,青平君。
“恕妹妹我冒昧了,今日妹妹想着不知何处飘来的话声,促使着妹妹我也想过来瞧瞧,姐姐们的切怀,但妹妹如今身怀鬼王子嗣,无法同姐姐们一同吃食,若三位姐姐不做嫌弃,妹妹可陪姐姐们聊聊。”沧粟语调里三分真实,七分坦言自个无法与其共食。
她不食鬼界烟火,也不会为几个来路不明的女子打破自我,她们还不配让她这么做,她来自有她的道理,四时山在东方月青看来,是敌非友,沧粟又何必去触他心底眉头。
东方月青的隐身术可对人增效,便可对特定之人失效,他早知道四时山每逢十月十都会使尽浑身解数混进鬼界,这座山的仙子没一个好东西。
没点道行的仙子怕是进不来他的鬼界,有点道行的仙子也可轻而易举可进的,这跟他也可在四时山来去自如一个道理。
只不过四时山那群酒囊饭袋可不知他来去自如,此险他从未出面制止,今日来,他自然有他的道理,只是他的夫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给他戴了顶帽子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东方月青真想把夫人和自己的额前抵在一处,用真气探探她脑袋里在想些什么,转念一想,算了,夫人是个独立之人,若他真这么做了,这跟控制人毫无区别,他通人性,非畜性。
他一口将喝进口中的花酿一下全吐出来,气恼恼地道:“什么,你是我的妻子,怎可怀上鬼王的孩子。”
气得他‘蹭’一下从圆凳上起身,双手叉腰,又是来回踱步,又是一脸怒气地望着自家夫人。
“你曾与我海誓山盟,以身相许,我一个黄花大帅男嫁给你,换来的竟是那鬼王不知廉耻的将你占有吗?”东方月青指着门处,若非沧粟眼疾手快地将其袖口拉住,他恐要走出去三里地了。
“我就说两个月前为何是鬼王身边的烂鬼头来咱家朝着我禀话,说什么,鬼王留你在沧月阁有事商讨,竟是将你强捆在沧月阁,做风月事,这个畜生!”
“等着,我定要找鬼王这个老畜生算账去。”他欲走,沧粟愈发拦截,“夫君,别去,我们打不过他的,他身边之人张牙舞爪的,我若是不从,咱俩的日子就全完了。”
“没事的,这个孩子生下来也不给他,孩子喊你爹,喊我娘,咱俩好生生的将这个孩子养大,你我今日就当没听过这回事趴。”
“什么?”东方月青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心,怒火再生,“他竟还威胁你势必要生下这个孩子吗?我去他爷爷的,堂堂鬼王就能如此欺人太甚了吗?”
东方月青被沧粟拉着回坐下,双手落在双膝上,心中气儿不打一处来,沧粟倒是面不红心不跳的,反正也是假的,何必如此置气。
“夫君就当这孩子是咱俩的即可,没事儿的。”沧粟给三位看热闹的人添了把火,她才不会哭哭啼啼的认为这有什么不好的,本来就是假的,大动干戈到头来只会气坏自己的身子。
常言道:气大伤身。
“咱们毕竟还要在鬼王手下讨生活呢,这话若传出去,保不齐夫君也会遭殃。”话被沧粟说了个正着,东方月青也是没去过四时山一探究竟的,更别提什么四时山那些写他的腌臜话本故事了。
谁知沧粟这话一出,坐在对面看大戏的方庆邤便忍不住张口了,“那就不吃了,妹妹养胎最为要紧。”
“我们竟不知鬼王是个这样的鬼王,我们这些四时山上小人物连见都没见过鬼王一眼,可是我们听说鬼王仪表堂堂,谁知竟也相中美色,如此下流做派。”
“逼良民就范啊。”
方庆邤边说还不忘朝两旁的姐妹递了眼色。
瞧瞧,看来四时山话本里写的可不假呢,鬼王是个好色胚子,不放过良家女子,也不放过男子。啧啧啧,真是个前后都烂的主。
鬼民跟着这样一位鬼王,真是遭殃了。
“可怜妹妹小小年纪,诶。”方庆邤话声一叹,这瓜她们此等外人吃了,回去以后,也能和姐妹来一通彻夜畅聊了。
晏琉青是三人里最老实本分的,连适才方妹妹多言张望外头貌美女子,她便认为很是冒昧,哪有一上来便招呼漂亮妹妹过来一同入座的,谁知漂亮妹妹竟也应了下来,她听如此遭遇,难免心生怜悯。
这位妹妹不知她们是谁,想必心事也是不吐不快,不知被鬼王强逼着怀了身子之后该如何同身边夫君说,才选择在有外人时说出,既如此,想必妹妹也是希望她们也能替之开解下妹妹身边夫君的。
但,晏琉青独独想要开解妹妹,只因都是女子,四时山有四时山对男女不成文的规训,鬼界有鬼王对貌美女子的压迫,真是界界有本难念的经。
“妹妹也别难过,无非是一桩风月情,一切都过去了,往后妹妹的日子定会顺风顺水的。”晏琉青无法替妹妹施法落掉腹中胎儿,她到底是个外人,若是落掉鬼王的孩子被鬼王知晓,她和其他两位四时山的妹妹必然会遭受牵连的。
她不会这么做的,倒是可以给妹妹一株忘忧草,此草和身边人一同吃下去,会忘却今日所诉之事,让妹妹身侧人认为妹妹腹中胎儿就是他的。
如此一来,小夫妻二人也不会因此心存芥蒂,此乃两全其美。
“还没问妹妹姓甚名谁。”晏琉青细心询问。
沧粟深思摇头,“无姓无名,我不喜欢以一个名字要敲定自己到底是谁,不被天地束缚,方为自我之道。”她没说,东方月青没说过她的姓氏是否珍贵,可她既然知道对面坐着的是仇人,也不会节外生枝,自报家门。
“也好,人各有志。”晏琉青问的坦荡,被拒之后也说的坦荡,或许世上真有此等超脱世俗之人,也未尝可知呢,不必深究。
沧粟还没听坐在最右侧的女子说过一句话呢,单听两位仙子说第一句话时,也曝露了她们非鬼界之人的事实,鬼界的人早在大婚那日,不论男女老少都是见过东方月青的,何来小人物不曾见过鬼王一说。
如此可看,东方月青管理的鬼界不错,没有鬼头通四时山之嫌,就连鬼王成亲,轰动鬼界这么大的阵仗都没被四时山的人发觉。
看来这鬼界是密不透风的烈墙。
春秋实挨着最右侧的墙角坐着,她听完新进门的妹妹所言,心中真是对鬼王有了烂人之感,可怜的妹妹,以为过了那一夜便能逃之夭夭,殊不知鬼王勒令妹妹不能打掉腹中胎儿这一说辞明显就是哄骗,鬼王仗着妹妹年纪尚轻,将其拿捏,这辈子怕是逃不掉咯。
此事虽跟她们这样的外来客无关,但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她春秋实已经想好一个点子,她一拍桌子,“不如妹妹和妹夫一同前去鬼王府里,找鬼王去,妹夫就说妹妹身子不适,且怕腹中胎儿有事,想同妹妹一道留在府里,由府中人照料。”
“像鬼王那样贪图美色之人,既然能在见到妹妹绝世容颜之后意乱情迷,那再次见到妹夫亲自送上门的妹妹,也会再次意乱情迷,届时妹妹趁其不备,杀气要害即可。”
“不过此招甚是凶险,稍有不慎,你俩全部完蛋。”
“毕竟活了上万年的遭老头,术法也是不可估量的。”
四时山的人反正不知鬼王实力。
东方月青听什么都可,唯独听不得有人说他糟老头子,他只是年纪大,身姿正当好的,好吗?
真是气煞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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