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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信任之爱 还有什么好 ...

  •   大雨在下了大半天后,终于停了下来。此时天色已暗,想再走远已是不大可能。于是一行四人便只能在山脚处的杨家屯寻找住处凑合着歇一晚。

      这里虽然靠近京城,然而由于地理位置的关系,其实离京城并不相近。陈秦悦是跟着夏观明走的山洞,又顺便飞山而下算是走了捷径,所以她感觉出京只是一个时辰的功夫,却不知予墨驾着马车,从日出时分出发,翻了整整一座山才算是出了京。

      这一天一番折腾下来,在夜幕降临时分,四人才算是在村中寻了一个稍为大户的人家安顿了下来。付了主人一些银子,洗了热水澡,换了干净衣物,终于可以踏踏实实歇下来了。

      本着男女有别的原则,自然是男人住一间,女人住一间。

      以前陈秦悦虽被李飞云提醒要提防于婉儿,但交谈了几次发现她并没有什么让人反感的地方,所以她对于婉儿的态度倒还是客气有加。但今日发生的这些事,让陈秦悦对待于婉儿已然不能淡定。

      原本打算不去理会她,自己去寻一处床角美美睡大觉的陈秦悦,却看见因为临时起意跟着予墨出了京从而没有准备换洗衣物的于婉儿正湿哒哒的坐在桌旁,手中捏着素来不离身的长鞭,一动不动的样子,终是起了同情心。

      她很是一番天人交战,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那狠毒王后的料,最后还是在自己的背包里七捡八捡掏出一件比较符合这个时代着装规则的衣服,放在于婉儿面前。

      于婉儿看了看陈秦悦手里的衣服,并未接过,而是十分粗暴的甩起手中的鞭子,将衣服卷起扔向了墙角。

      由于衣服在陈秦悦手中,所以于婉儿扬起鞭子的时候不可避免的抽到了她的手,霎时间手背上便是一道隆起的红痕。

      陈秦悦吃痛的收起了手,看着手上的伤,一时也来了脾气,只是恨恨的撂下一句“爱穿不穿”,便回身向床上走去。

      没走两步,便听到身后一阵破空之声袭背而来,想都不想便知是于婉儿搞的鬼,陈秦悦条件反射之下,脚步轻点,便向前方快速掠去。

      “果然。”于婉儿收起鞭子,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陈秦悦,“在崖畔的时候看到你身手了得,轻功竟已达出神入化之境,听说你身世隐秘,说,你到底是师从何人,此番靠近观明有何居心?”

      于婉儿这番话说得是气势十足,仿若她便是在夏观明身边已久的红颜知己一般,连“观明”这种亲昵的称呼都说出来了。

      陈秦悦暗恼于婉儿的没完没了,也不耐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我师从何人,你还没资格知道。不过,大概,与观明关系匪浅,你若实在想知,便自己去问他吧。我要睡了,你不准再打搅我,若是我出了事,你也清楚,现在恐怕是观明向着我多一些。旁边衣服热水都有,你自己慢慢权衡吧,是舒舒服服洗澡休息,还是与我死死纠缠惹人厌烦。”

      说完,陈秦悦一头倒在床上,蒙头睡去。意识模糊之前,她隐约想着,若一定要说有师傅,恐怕也就那个吊儿郎当李飞云了吧,只是不知他现在与苏沫沫怎样了呢。

      这头陈秦悦已甜甜睡去,那方被念叨着的李飞云却忧郁的坐在苏沫沫的房顶,45°望天沉思,然后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喷嚏。

      他擦了擦鼻子,低头凝视了半晌瓦片,想起刚刚跟苏沫沫的对话,然后幽幽的叹了口气。

      做人难呐,做男人难,做有身份却没地位的男人更难,做有身份没地位却还想追求爱情的男人难上加难,做有身份没地位追求爱情若干年后却被心仪之人斥责没担当的男人,简直就羞于自称男人!

      难道当真要自己回到那片残忍的国土,去争夺那以血肉筑成的皇位?

      想到今日幽国暗使送来的密信,他不是不惊讶的。

      三姐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委托亲信送来她的亲笔信,说明幽国时态已经十分紧张。当今幽国太子残暴,恐怕他上位后,唯一与自己亲近的三姐便没有好下场。

      李飞云习惯性的摸了摸下巴,手指微扎,不由得面露苦笑。为了沫沫刮掉那曾经引以为傲的长须,不知是对是错。

      如今身份已然暴露于人前,远在幽国的三姐都知晓了消息,那端木云霆想必早就盯住了自己。现在观观兄将自己留在京城,恐怕也是不想让自己逃避现实吧。

      我若是愿意回去争抢那一席之地,那你可愿与我一起同行?

      一声叹息,划破寂静的夜空,那一方黛色,点缀着璀璨的群星,一闪,一闪,似在回应着人们的无奈,与期盼。

      翌日一大早,陈秦悦便醒了。懒洋洋的伸了伸腰肢,四周环顾,发现于婉儿并不在房中。

      不晓得昨夜她是怎么过的,角落处还堆着那件衣服,似乎没有动过的样子。现在虽已入春,可夜晚还是有些寒冷,就这么穿着湿哒哒的衣服一整晚,恐怕也不是那么好受。

      唉,真让人挂心。

      陈秦悦轻叹一口气,向屋外走去。

      白衣飘然,黑衣肃穆,而那红衣……咦,怎么于婉儿哭起来了。

      陈秦悦眯了眯眼,原本一大早便能赏到俊男靓女的美好心情突然被那娇滴滴的啜泣搅得乱七八糟。

      予墨看到陈秦悦从房子出来,一脸睡饱饱的样子,眼神顿时变得有些不善。

      于婉儿听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来看了陈秦悦一眼,反而哭的更伤心了。

      这是唱的哪一出?

      陈秦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茫然的看向夏观明,却见夏观明神情冷峻的盯着天边,不知在想着什么。

      “谁能告诉我,于小姐怎么了?”虽然心里已隐约的猜到了这是于婉儿的把戏,但陈秦悦还是想从别人口中,或者他口中听到一个解释,抑或一个,信任。

      夏观明没动,却是予墨突然向她走了过来。不过在她身边,他并未停下,也没有看她,而是冷哼一声,向屋内走去。

      很快,予墨的手中多了一件衣服。那是昨晚被于婉儿摒弃在角落,并孤零零躺了一晚的衣服。
      “主子,这便是于小姐说的那件衣服了,果然还在角落里。”

      陈秦悦瞪大了眼睛,果然是这种粗糙鄙陋的苦肉计吗?难不成还真将自己描述成不给她衣服穿不给她床睡还故意把衣服扔掉地上来嘲讽她的恶女人吗?

      陈秦悦看着夏观明,夏观明将远望的视线收回,落在了予墨手中的衣服上。那是他给陈秦悦送的第一件也是她穿过的唯一一件他送予她的衣服,此后她穿的都是按照自己的穿衣习惯改制的粗布短衫,只因方便利落。

      于婉儿仍在嘤嘤哭泣,指缝中的眼睛却在偷窥着夏观明的一举一动。只见夏观明瞄了衣服一眼,然后突然向陈秦悦走去,心里不禁露出一丝得意,暗想夏观明对陈秦悦也不过如此,可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却让她失望至极。

      只见夏观明在陈秦悦面前站定,突然执起了陈秦悦的双手仔细看着,当看到她白皙细腻的手背上那条淡淡红痕时,他情不自禁的用微糙的指腹温柔的拂过那片伤处,蜿蜒的淡红,映在如羊脂白玉般的手背上,如一条奇异的图腾,触目,却又让人怜惜。

      初时碰到那片伤处时,由于不适,陈秦悦反射般的微微后缩,却见夏观明没有多余的动作,似乎只是单纯的想查看伤势,便由着他去了。他眼眸低垂,似乎查看的很专注,浓密的睫毛遮住了视线,让人看不清神情。良久,只听他淡淡却温暖的声音响起在陈秦悦的耳畔:“还疼吗?”

      还有什么好说的?他不在乎事件的真伪,只在乎她,疼不疼?如此宽容的感情,不分对错,只分爱,还是不爱。

      这才是最让人欣慰的爱情。

      “疼。”陈秦悦撒娇似的轻轻嚷道。

      这句话让夏观明冷峻的脸露出了些焦急,一时间手放下不是,不放下也不是,略微茫然的表情让陈秦悦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手疼,是心疼。你的信任让我心疼,这是高兴的疼。呵呵。”

      “傻瓜。”夏观明怜爱的摸了摸陈秦悦的头,“还没洗漱吧,快去准备准备,我们要早点出发。”

      “嗯。”陈秦悦很乖巧的点了点头,心情大好的她也不介意偶尔卖卖乖,讨人欢心。

      就在陈秦悦洗漱的空挡,夏观明不知说了什么,竟让于婉儿奇异般的恢复了活蹦乱跳的神态,若不是脸上挂着泪痕,陈秦悦当真要以为刚刚只是自己没睡醒做的一场梦。不过看到予墨臭臭的嘴脸,陈秦悦挑了挑眉,看来刚才发生的是真实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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