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西桥》山禾子

95、别亲了…… 门口那

　　门口那人就靠在门边的墙上，低着头，手插在口袋里，头发有些乱，像在那里站了很久。听见门响，那人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她。

　　祝桥看见他的右手还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鼓鼓囊囊的，袋子上印着早餐铺的红色logo，正是她刚刚打算下楼去吃的那家。

　　来人是楚西。

　　是祝桥想了一个晚上的人，是她思恋了三个月的人。

　　楚西就那么站在门口，拎着粥，看着祝桥，两个人隔着一步的距离就那么对视着，互相望着，谁都没有说话，像是怕戳破这一瞬间的幻影。

　　长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淡金色的光，把楚西英俊帅气的轮廓勾出一道朦胧的边。祝桥的心激烈地跳了两下，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西往前迈了一步，祝桥没动，他又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只剩下半臂的距离，祝桥甚至能闻到楚西身上熟悉的气息，带着清晨的凉意和赶路的倦意，可那气息还是让她心软下来，像泡在温水里心软的无以复加。

　　楚西伸出手，手指碰到祝桥的手腕，然后慢慢收拢，握住。他的手是凉的，因为在外面站了太久，可握着祝桥的时候却带来热意。

　　祝桥低头看着，又抬起头，对上楚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飞行带来的疲惫，甚至还有红血丝，但更多的是爱意，那炙热的情绪让他的整双眼亮得惊人，满满当当的全是她。

　　祝桥反手握住他的手，往里拉了拉。

　　楚西顺着祝桥的力道往前迈了最后半步，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的同时，他手里的塑料袋落了地。

　　祝桥还没来得及反应，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楚西的双手撑在她的轮椅扶手上，俯身将祝桥整个人笼罩在怀里，她不得不仰着头承受着扑面而来的炽热，那吻急切又滚烫，带着一路风尘和积攒了太久的想念，从她的额头到眉心，从眉心到鼻尖，从鼻尖到嘴唇，每一处都像是要烙下印记。

　　祝桥被他吻得呼吸不过来，用手抵着他越靠越近的胸膛，颤颤地出声：“……楚西。”

　　楚西的动作蓦然停住。

　　瞬间涌入胸腔的空气让祝桥心里刚升起一丝逃过一劫的庆幸，下一秒她就被人抱了起来，双脚离地，身体骤然失去平衡，她的手本能地攀上他的肩，瞳孔微微颤抖着，低声喃喃道：“楚西，你……”

　　可楚西这次却没有理会她的讨饶，熟门熟路地穿过客厅，推开卧室的门，将她压在刚刚起床还留着余温的床上。

　　祝桥被楚西这一连串的动作搅得发晕，还没缓过神来，楚西炙热的吻已经接连而至，落在她的脖颈、锁骨，每一处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她被逼得眼角沁出几缕清亮的泪，实在是承受不住，只能用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微微发着抖。

　　楚西的吻落在祝桥眼角，一点一点吻去了那些被刺激出来的水意，然后他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只用下巴蹭着她的脸颊，祝桥有些意外地发现那触感竟然没有刺意，只听见他低哑着嗓子问她。

　　“哭什么？我又没用劲，疼吗？”

　　祝桥没回答，她偏过头眼角又溢出了些许水意。

　　楚西没听到回答，捏着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来，看见她眼中朦胧的水雾，整张脸都泛着红润的潮意，那眼里还带着没来得及压抑下去的某种东西。

　　他忽然明白过来，祝桥不是哭了。

　　楚西带着笑意重新伏下身，轻轻含住祝桥的嘴唇，这一次的吻比刚才绵长了许多，唇齿交融间，他的手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她的后颈，像撸猫一样轻柔又缠绵。

　　祝桥今日穿了件薄薄的针织开衫，楚西的手指摸上去就像带了电，顺着她的脊柱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腰窝，两只手一把握住。

　　祝桥忍不住打了个颤，皮肤微微泛起细小的疙瘩，衣服被卷起一角，她连忙摁住他的手，抬眼正对上楚西看过来的视线，那眼底浓墨重彩的炽热烫得她手一抖，抗拒之意渐渐消退，她颤颤巍巍地闭上眼，收回手。

　　可楚西握住她的手，牵引着往下，她浑身一颤，上次摸到什么东西被烫到一样猛的甩开。

　　楚西伏在祝桥肩膀上低低笑出声，热气打在她脖颈处，她偏头想躲，楚西却追上来。

　　“别……别亲了……”祝桥挣扎着想摆脱他的桎梏，却一点也动弹不得。

　　“别动。”楚西低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某种隐忍的意味，祝桥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吓得立马不敢再动。

　　楚西伏在她身上，喘息渐渐平缓，看着祝桥被吓得一动不敢动的样子，低低笑出声来。

　　“现在……还小吗？”

　　“……”怪不得，她说楚西这一大早发什么疯，源头竟出在这里。

　　真是个小心眼的爱记仇的男人，祝桥腹议道。

　　可楚西却像是听到了祝桥的心中所想，一下又一下亲着祝桥的脸颊，闻声说道，“我不记仇，只记这个。”

　　听到这话祝桥没忍住笑了出来，笑意带动着胸腔微微震动，连带着伏在她身上的楚西也跟着一起轻颤。

　　楚西被祝桥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又重新低头去堵她的唇，祝桥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良久之后，两个人的喘息才渐渐平息。祝桥看着近在咫尺的楚西，低声抱怨道：“你就只会来这招了。”

　　楚西星眸含笑眉目舒展的看着祝桥，又凑近舔了一下她的唇瓣，向上一点一点吻去她刚刚又溢出来的泪意，最后嘴唇停留在祝桥的耳尖，轻轻含住。

　　祝桥听见楚西的声音落在耳畔，低低的，带着餍足的笑意：“可是架不住这招实在好用。”

　　两个人胡闹了一阵，终于重新坐回客厅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了。

　　楚西带过来的早点早已凉透，此刻他正在厨房里加热，砂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蒸笼里重新腾起白蒙蒙的水雾。

　　祝桥坐在轮椅上，撑着下巴看楚西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深色的衬衫照出有些透明，显出他有型的身材。

　　楚西挽着袖子，露出小臂流畅的线条，正低头搅动着锅里的粥，侧脸被光影勾勒得格外清晰。祝桥撑着下巴看着，明明刚才在床上还带着不管不顾的蛮横，此刻却被厨房里的烟火气熏得柔和下来，英俊得让人移不开眼。

　　祝桥就这么心旷神怡地欣赏了一会儿，冷不丁地开口：“你好像对我家的布局很熟悉啊，楚西。”

　　楚西用隔热垫端着砂锅过来，一把拍开祝桥伸过来想接的手，回身去厨房把热好的早点也端出来，拿了碗筷在祝桥对面坐下，没接话。

　　祝桥挑着眉，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歪着头再次发问：“从刚你一进来，就直接从玄关直奔卧室，我当时就觉得奇怪。现在倒好了，演都不演了，直奔厨房，连餐具砂锅在哪儿都知道。”

　　楚西搅动了一下碗里的粥，盛好递给祝桥，嘱咐道：“有点烫，冷一冷，先吃这个早点。”

　　楚西推过来的盘子里摆着三样东西，翡翠虾饺、芙蓉蛋挞，还有一碟桂花马蹄糕，都是乐斋居的招牌，也是祝桥每次去必点的三样，一样不多，一样不少。

　　祝桥看着那三样早点，又抬眼看他，楚西只一味低头搅自己碗里的粥。

　　祝桥拖长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笑。

　　“再不坦白从宽，罪加一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