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必须选择的阵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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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西弗勒斯的魔药呈现出一种流淌的粘稠的暗金色，阿莉耶丝在服用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脸色在睡梦中渐渐变得红润，这让玛丽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一点。
西弗勒斯对这样的效果却十分不满意。
“只有我预计效果的三分之一，独角兽血液的作用是其他东西无法替代的。”他懊恼地说道，“你那日不该拦着我，诺特他们要是真能杀死一头独角兽，我们就能弄到血液了。”
“绝对不行！”玛丽将他的话坚决地堵死，“谁知道独角兽血液的诅咒会作用在你身上还是阿莉耶丝身上。别说那套你有把握的话——”玛丽见西弗勒斯要反驳他，不由得加快语速，“诺特他们几个的本事你我都清楚，你们真去围攻独角兽了你能完全不出手？你想利用他们，他们何尝不想利用你当打手？”
西弗勒斯蛮不在意的样子令玛丽的神色变得愠怒，她瞪着他说道，“你最近被那些人影响得，有些——偏执——有些头脑发热了，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西弗勒斯，你得守好你的底线——”
“连你也要跟我吵？”玛丽的话被西弗勒斯愤怒地打断，“不是你哭着求我，说黑魔法也没关系，让我救格林格拉斯的时候了？现在你也要说黑魔法邪恶那套理论——要让我远离？”
西弗勒斯的脸上像是糊了一团紫黑色的浆糊，他原本就大的出奇的鹰钩鼻在用力一张一合地喘息着，仿佛是玛丽的话语榨干了他身体附近的空气。
“我是让你心中有数！别被那群不入流的垃圾拐上邪路——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从不反对你研究黑魔法，只是伏地魔手下绝不是什么好去处。你难道忘了贝拉特里克斯是怎么——”
玛丽被西弗勒斯大力抵在墙壁上，他的眼睛如同要喷射火焰焚烧玛丽，粗壮的喘息声喷洒在玛丽睁大的眼睛上，令玛丽的目光有些闪躲。
“当年是因为我们太弱，只要我们足够强，能证明自己的能力，就像你现在这样，黑魔王给你的优待难道还不够多吗？”
“他是在拉——”
“他是在拉拢你！没错！因为你有价值。黑魔王并不是老布莱克那种唯血统论者，这几次的集会你难道没有感受到，他更在意的是实力，实力决定地位，而你我恰恰有这样的实力。”自信随着他的语调张扬，西弗勒斯眼中有着坚如磐石的底气。
玛丽沉默了。西弗勒斯说的没错。
抛开食死徒中某些极端分子的手段不谈，伏地魔本人确实是比邓布利多更有吸引力的阵营领导者。邓布利多给到的无非是正义和爱的口号，可他的正义是有折扣的，尖叫棚屋事件中，她跟西弗勒斯是邓布利多为了大局牺牲掉的微不足道的尘埃。他们身后没有家族、没有父母，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
他们的实力和野心，是伏地魔看重并愿意切实花精力培养的。
西弗勒斯松开了玛丽，为自己言语的胜利而满意微笑。玛丽的声音悠远，透着忧虑：“西弗勒斯，你还记得我们当年约定过什么吗？要一起走一条不拘于立场的路。这条路很难……很难……可——它是自由的。”
玛丽的眼神怔忪地凝望着地板上凸起的边角，语气低沉：“伏地魔可能是捷径，但我们无法控制走捷径的代价，他会给予我们的，早就暗中标好了价格，等到需要我们偿还代价的那天，你我能付得起吗？”
玛丽的低落来自对未来的担忧，是在问西弗勒斯，更是在问她自己。
西弗勒斯神色松动，看向玛丽的目光多了几丝柔和，缓缓地道出玛丽不愿承认的事实：“我们出生的太晚，现实由不得我们慢慢成长，邓布利多和黑魔王，我们必须选一个阵营。”
选哪边，答案显而易见。
伏地魔能容忍玛丽算计格林格拉斯和布莱克的行为，邓布利多却不允许玛丽为了西弗勒斯，与布莱克和波特针锋相对。在邓布利多手下，很难争取到个人利益的最大化。
如果说牺牲自己的利益尚在玛丽的接受范围内，那要西弗勒斯做牺牲，别说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就是玛丽，都很难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的玛丽神色变得坦然，没有人比她更知道，眼前人的倔强和不甘、自尊和傲骨，他本就不该被困在泥潭里。
“我知道了，你让我想想。”玛丽平和地说道，“也许还有一种办法，你去走更容易的路，我来走那条最难的路。我们得给自己留好退路不是吗？”
西弗勒斯双目震恫，玛丽又一次出乎他的意料，给出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答案——她会主动提出与自己不再同路。
“你可知道……”西弗勒斯开口，声音暗哑。
“我知道这条路意味着什么，也知道我会经历什么，我从不畏惧苦难。”玛丽的眼睛亮亮的，带着敢于穿山而过的勇气。
西弗勒斯神色复杂，他呈现出了玛丽熟悉的欲言又止的状态，玛丽知道，他在动摇，这是她最熟悉不过的西弗勒斯权衡利弊的样子。他有关未来的所有设想里，不仅有他自己，还有莉莉，他必须得保证他选的路万无一失。
“西弗勒斯，我们都需要走到高处才能守护自己珍视的人。”玛丽轻轻地拉了拉西弗勒斯的大拇指，语气带上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撒娇。
“我知道你想要尽快出人头地，我都理解。但你想想莉莉，她是需要活在阳光下的人，她不可能接受你手上染上无辜的血。像独角兽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要再动念头了好不好？只当是为了莉莉。”
说起莉莉，西弗勒斯的目光总是会不自觉地变得柔和而眷恋，他在玛丽祈求的目光中顺从地点了点头，结束了这场并不愉快的对话。
二人沉默无言地在小屋内继续进行各自的研究。
服下魔药后的阿莉耶丝一直睡到了黄昏，等得不耐烦的西弗勒斯早早回去了学校。玛丽看着来到霍格莫德度过周末的学生们走的差不多后，将熟睡的阿曼达放在篮子内裹紧，小心带去了猪头酒吧。
阿米莉亚效率极高，三日前她寄出的信笺中只是提到，她希望抽时间亲自见见收养的人，她就以极快的速度为自己安排了这次会面。
猪头酒吧二楼的隔间内，阿米莉亚早已等候玛丽多时。与她一同等待的是一对中年夫妇，衣着朴素但相貌很是英俊。
“这位是迪戈里先生，他在魔法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工作。”阿米莉亚向玛丽这样介绍到，“这位迪戈里太太，曾经是爱尔兰球队的找球手，‘爱尔兰金色闪光’的名号，在我刚进入霍格沃兹念书的时候，几乎被每个女孩挂在嘴边。”
迪戈里太太谦虚地笑了笑，冲着玛丽挥手示意。
“抱歉，我太太有些内向。”迪戈里先生倒是十分爽朗的性格，大笑着邀请玛丽落座，在迪戈里太太欣喜期盼的目光中接过玛丽递出的篮子。
“我把孩子带来了，收养这种事，还是要看你们跟孩子的缘分。”玛丽看着迪戈里太太小心翼翼抱起阿曼达，她把孩子贴在自己的心口处，笑的温柔而满足。
阿曼达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迪戈里夫人身上贴了贴，这一亲昵的举动，立刻让迪戈里夫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我们结婚八年多了，一直想要一个孩子，但我太太在当找球手期间受过伤，生育艰难，我们这才动了领养的念头。”迪戈里先生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毫不避讳地解释着，言辞恳切：“我们会对这个孩子视如己出，用心养育她。”
这似乎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玛丽的直觉一向很准，她能感受到迪戈里夫妇的善良和真诚，但她觉得有些丑话还是要说在前面。
“她在刚出生的时候生过大病，大概率会是哑炮。如果你们想要养育一名优秀的女巫，那还是不要在她的身上投射期望，收养别的孩子是更好的选择。”玛丽说着，观察着二人的神色。
迪戈里先生和迪戈里夫人均是愣住，眼神无声地交流着。他们的神色只犹疑了一瞬便变得坚定，随后开口的是迪戈里夫人，她用如风铃般悦耳的声音说道，“父母当然会希望自己的孩子优秀，但我更希望她会跟我有母女的缘分，平庸也没关系，我和阿莫斯会努力学习如何做好哑炮小孩的父母。”
“那就好。这孩子的所有开销，你们可以算在我头上——不要着急拒绝。”玛丽见迪戈里夫人抗拒地摆手，加快语速说道：“没有必要因为养育她而降低你们夫妻的生活水平，魔法部雇员的薪水，并没有可观到可以肆意挥霍。”
迪戈里先生的脸微微涨红，玛丽的直白令他式弱，他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们是真心实意想成为她的父母——亲生父母，我们并不希望孩子长大后知道……知道她是你……能不能断干净一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