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沉渊》猫未眠

191、作为魔药教授的日常

　　斯内普以前从未想象过，他会这样生活。
　　每天早晨从睡得七手八脚的爱人身边醒来，想要起身时，又被她如同八爪鱼一样缠绕上来的四肢绑回床榻，交换早安吻或是拥抱，慢吞吞地起床，一起在翠绿色的炉火前吃完早饭，被她从头到脚打理得整齐干净，再去不远处的教室给学生们上两节连堂魔药课。
　　课间的时候，斯内普还能喝上一杯林夏为他调制的香草拿铁，把没有耐心处理的学生家庭作业塞给林夏，用节省下来的时间写一份让林夏惊叹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案，享受她亮晶晶的满是崇拜和爱慕的眼神。
　　但斯内普并没有太多的时间享受这样的温存，七个年级的魔药课程总是把他的时间挤得满满当当的。当他又一次在课间休息的十分钟被林夏勾的心神荡漾时，斯内普第一次怀疑起他坚持霍格沃茨不需要第二个魔药学教授是否正确。
　　用花费几天暑假时间跟同事磨合教学进度，换来一整年的上三休四——十几年前斯拉格霍恩离职时，邓布利多的这个提议，他似乎拒绝得有些草率了。
　　看看洛哈特，因为有林夏帮忙完成高年级的教学工作，他甚至有时间在城堡的各处招摇！
　　星期一下午，斯内普在教完六年级学生活地狱汤剂的制作步骤后，透过地窖的窗口，看到林夏在给吹胡子瞪眼的斯普劳特教授续茶水。星期四的上午，纳威在小花园里红着脸跟林夏形容，他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被洛哈特放出的小精灵折腾的囧态。
　　星期五的晚上，更是连麦格教授都忍不住发出抱怨。
　　在教授们的晚间会议上，照例要交换开学第一星期的教学进度，听一听伟大的校长先生的陈词滥调，斯内普对这项活动一向鲜有兴趣。
　　麦格教授从迈入教师休息室的那一刻，就开始了对校长先生的质询。
　　“为什么要让洛哈特来当教授，校长先生，我无法不质疑你的决定。恕我直言——他根本无法胜任这项工作。”
　　“啊……米勒娃，冷静。”
　　“阿不思！我们的学生不是无关紧要的试错者，教授们的教学质量会影响他们的考试成绩，甚至会影响他们的人生，你作为校长需要负起这样的责任。”
　　“这是当然……我们有嗯……林女士和西弗勒斯的帮助，我相信这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学工作会圆满完成。”
　　“邓布利多！”
　　“那为什么不让玛丽……哦，我是说林夏，让她来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呢？”眼见麦格教授真的起了火气，斯普劳特教授便加入了对话，同时把长长的羊皮纸递给费尔奇，“阿格斯，这是采购清单，曼德拉草总是需要些额外的帮助，才能长势喜人。”
　　争执偃旗息鼓，教工休息室一时间只有费尔奇翻动羊皮纸的声音。

　　“米勒娃，波莫娜，我们都知道那个孩子没有拿到任何一本N.E.W.Ts的证书，这是申请教授职位的必要条件，校董会是这样规定的。”邓布利多不紧不慢地说道。
　　“校董会的很多规定已经几百年没有改动过了！”麦格教授板着脸说，“如果还遵从那些该死的标准，按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消耗速度，用不了几年，你就只能找刚毕业的学生回来当教授了。”
　　麦格教授说这话的时候，教授们的目光无意识地都看向斯内普——这位刚毕业就担任魔药课教授甚至斯莱特林院长的曾经学生，如今已经跟在座的教授们共事了十几年，并且取得了丝毫不亚于他们任何一人的威权和成果。
　　斯内普无法不得意地接收下这些目光中的赞许。
　　“像西弗勒斯这样的当然没问题……”麦格教授不情不愿地补充道。

　　“所以年轻的教授先生，你的重点是麦格教授的认可？”
　　林夏听完斯内普对当晚会议的转述，笑盈盈地从正在批改的论文中抬起头来，看着他一脸不悦地把哈利·波特的论文上的E改成了大大的P。
　　“这至少也是个A吧，西弗勒斯，麦格教授不会认可你这样严格对待哈利，她只会觉得你在针对。”
　　斯内普恶劣地笑了。
　　“很不幸，霍格沃茨只有我一个魔药教授，我的标准就是霍格沃茨魔药学的标准。而且不得不说，针对哈利·波特，确实令我本人感到粗浅的乐趣。”
　　“那我就要头疼了。”林夏懊恼地拍着额头，配上幽怨的眼神，“如果我的魔药学教授是如此严苛的存在，那我该怎样从他手下取得参加N.E.W.Ts考试的资格呢？”
　　“嗯？你要参加考试？如果你告诉我这是为了申请下一个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职位而做出的努力，那我确实认为你的智力水平不足以支撑你跟上我的提高班。”
　　斯内普挑衅地看着林夏，面对林夏透过指缝努力扮演的悲伤，再次恶劣地将哈利·波特的论文成绩改成了T。
　　他太得意了，以至于忘形。
　　林夏怎么可能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呢？
　　果然，林夏用手掌撑着办公桌，直接一个跃身翻到了他的面前，手里还举着哈利·波特的论文。
　　然后，她吻了上来，隔着袍子，手指若即若离地蹭过令斯内普神经紧绷的位置。
　　“粗浅的快乐，又或是盛大的快乐？聪明又高标准的魔药学教授呀，你说，这篇论文应该是P还是E呢？”
　　斯内普最终也没能弄清林夏是否真的想参加N.E.W.Ts考试，地窖的人影被炉火摇曳到影影绰绰时，哈利·波特的论文终于顺应了林夏的心意，罕见地拿到了E的成绩。

　　周六一早，紧密贴合在一起的林夏和斯内普，同时被砸门的声音吵醒。
　　四只猫头鹰一起携带的巨大木箱和德拉科·马尔福金灿灿的脑袋，在斯内普打开大门的一瞬间，带着清晨的凉意风一般地涌入。
　　“德拉科，你最好有正事。”被迫脱离温暖之处的斯内普，此刻的冷意让马尔福忍不住裹紧了外袍。
　　“教授，我爸爸赞助的扫帚，最新的光轮2001，整整十把！”
　　“为什么不去找弗林特，你应该清楚星期六是教授的私人时间，马尔福！”
　　“可是教授，是你说要先检查飞天扫帚的品质，还有——”马尔福的声音突然有了底气，“波特他们球队占了球场，我们没有办法试飞了！”

　　似乎只用了一瞬，德拉科·马尔福就拿到了使用魁地奇球场的特批条，连同9把飞天扫帚一起，被斯内普以最快的速度赶出了地窖办公室。
　　被晨风灌满的房间的炉火的灼烧下重新找回暖意。
　　斯内普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回神，脚边扔着卢修斯·马尔福关照的礼物，一把崭新的光轮2001。
　　“马尔福竟然会用一把飞天扫帚贿赂你，我还以为卢修斯对你足够了解，你是多么厌恶这东西。”
　　洗漱完毕的林夏，顺着沙发瘫倒在地毯上，倚靠着斯内普半垂下来的小腿，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开始玩弄他的腿毛。
　　斯内普的魔杖冲着房间的角落一点，一台小提琴开始自动演奏音乐，他舒服地闭上了眼。

　　林夏见他不搭话，像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在斯内普的呼吸变得沉稳安静之后，林夏悄悄地用脚尖把光轮2001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扫帚把碰到矮茶几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斯内普的眉头轻皱了一下，并没有睁开眼睛，林夏于是胆子愈发大地弯了身子，将整个扫帚捞到了自己的腿上。
　　“喜欢？”
　　斯内普猛地出声，林夏拿着扫帚的手一顿，随即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
　　“一点点。”
　　“本来就是给你的。”
　　“嗯？”
　　“五年级那时候，我跟马尔福提过，如果私人的事找我帮忙，报酬我要一把最新款的飞天扫帚。”
　　“西弗勒斯！”
　　林夏热烈地吻了上来。

　　气喘吁吁地分开后，林夏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光轮2001，斯内普看着她的手轻柔地拂过扫帚的脊背时，惊讶于他竟然会想要跟一把飞天扫帚较劲——这双手只能轻柔地抚摸他才对！
　　“你看，西弗勒斯，真完美啊，整个扫帚的流线都做了更细化的升级，比起光轮2000——就是哈利那把扫帚——光轮2001的抓握和转向都会更加舒适，我想它应该更适合极限距离的拉升和转弯。”
　　“嗯。”
　　林夏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飞行，斯内普看着她微肿的红唇一张一合，内心的忧虑却越发沉重了。

　　马尔福此时送来飞天扫帚，几乎就是在摊牌，我知道林女士就是那个玛丽。
　　是他对林夏的关切让马尔福产生了怀疑，还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林夏与马尔福私下接触过？这与去年圣诞宴会，马尔福叫走林夏处理的黑魔王相关的黑魔法产物有关系吗？德拉科会知道多少，他是否应该找机会试探一下？
　　还有，“林夏”这个身份存在的意义，是为了加入校董会获得权力，还是为了躲避诸如马尔福之流的前食死徒对于玛丽·麦克唐纳的窥探？
　　一切的一切，又回到的最初的疑问。
　　玛丽，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