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以后都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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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被气笑了。
林夏信笺里扑面而来的自由和欢乐，让他这段时间的担忧显得像眼前上下乱窜的猫头鹰脖子上的铃铛一样多余。
他早该知道的！
那个名为林夏的套子里，住着一个狂野不羁的灵魂，早在那个套子还被称为玛丽·麦克唐纳时就是这样。
墨水泅进纸张，斯内普把笔尖戳得几乎要折断，在羊皮纸上写下大大的“我要十套黑色的巫师袍，十套、完全、不一样的、黑色的！”
斯内普猜测，林夏和洛哈特大约是在八月中旬回到英国的。
他能得知林夏的行踪，还得感谢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和吉德罗·洛哈特在对角巷的合影，在开学前占据了预言家日报整整一星期的头条，在某日报纸的角落还报道了知名纯血家族成员卢修斯·马尔福与魔法部雇员亚瑟·韦斯莱在丽痕书店大打出手的事迹。
斯内普将露着八颗牙齿的洛哈特扔进翠绿色的火焰时，林夏的守护神优雅地落在了他面前灰褐色的地毯上。
“西弗勒斯，”
林夏的声音听起来欢快极了。
“哈利闯祸了，他和朋友开着一辆会飞的汽车前往霍格沃茨，我骑着老式横扫，快要追不上了。”
斯内普早已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在开学的这天见到林夏。但当林夏真的从飞天扫帚上跳下来，直直地钻进他的胸膛汲取温度时，他还是不免恍惚，生出了一种今夕是何年的奇异感觉。
“天上好冷。”
林夏把冰凉的手指直接塞进了斯内普的长袍底下，在他纤瘦的细腰上留恋。
“西弗勒斯，为什么你暑假总是不好好吃饭呢？”
她不满地这里戳戳，那里戳戳。
“没有肉了，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好像是偷吃了你的餐食。”
说着，林夏拉着斯内普的手，让他感受这一个暑假她腰上增加的肉。
“那你就该好好的照看我，而不是一声不响地消失整个暑假。让我来提醒你，我们分别时，还在进行一项名为冷战的较量，你并没有说服我。”
斯内普恶狠狠地说着，却并没有推开林夏作乱的手。
“那我也来提醒一下，某位跟我一样恋爱经验为零的教授先生，”一身水绿色长袍的林夏摇曳得像条蛇，“恋人是具有坏脾气豁免权的。哦……哈利很快就要到城堡大门了，为什么不用你的臭脾气去折磨波特家的小子，又或者说——我换个词，关心。”
“别把那么恶心的词用在我身上，尤其有关波特！”
“呀——说起恶心，打人柳真的好好恶心了他们一把，我看哈利的脸色都白了。当然，我没有让他们真的被那东西打死，只是衣服破一破，头发乱一乱，嘿嘿。”
像是为了印证林夏的话语，哈利和罗恩终于走到了城堡前的台阶，两个衣衫凌乱的十二岁少年拖拽着硕大沉重的行李箱，头也不抬地向着台阶上蠕动。
“两个可以做成标本的蠢货！波特的魔杖就应该拿去当烧火棍，而不是让他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连个漂浮咒都不会使用！”
“说得对，”林夏打着哈欠抖了抖身上的尘土，“斯内普教授快点去行使你的威权吧，希望今天有南瓜布丁。呸——真难喝！”
喝下复方汤剂的林夏在斯内普的面前摇身一变成了洛哈特的模样，眉眼间却还保留着属于林夏的揶揄和调笑，“洛哈特正忙着给他的仰慕者们回信呢，霍格沃茨的开学宴会呀，我可是好久没吃到了！”
又能跟他笑闹的林夏，用复方汤剂变成洛哈特的林夏，慕尼黑的冬雨和此刻霍格沃茨操场上的雾气重合，让斯内普暗暗惊呼，他与林夏竟然阴差阳错地过了这么多年。
斯内普在门厅堵到哈利和罗恩的时候，心情轻快地像是失重一般，连带看着哈利的眼镜和韦斯莱的雀斑都顺眼不少。
波特在开学第一天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甚至被开除——斯内普当然知道邓布利多绝不可能开除哈利·波特，但这不妨碍他对邓布利多的怒火进行畅想。
哈利·波特还没有见过邓布利多发怒的样子，让他看看他以为的慈眉善目的校长先生，会用怎样的疾风暴雨训斥他，痛骂把自己的安全和魔法世界规则都抛出脑后的莽夫吧！
斯内普想，他畅快得恨不得去喝一杯杜松子酒。
但这畅快来得快去得也快。
没有扣分，没有处分，更别提开除，只是一次不痛不痒的禁闭，伴随着校长的偃旗息鼓，斯内普很快失去了凌驾在波特之上欣赏他狼狈模样的机会。
晚宴的蛋奶果馅饼油腻得像波特的脸一样令斯内普恶心，回到教工餐桌后，那些被他丢在记忆角落的、邓布利多在他学生时代的种种不公，此刻翻涌着充满斯内普的胸腔，令他想把空空的胃袋连同胃酸一起吐出来，吐在年少时那一盘盘讥笑他的令人作呕的脸庞上。
波特又一次在邓布利多的庇护下逃脱了惩罚！
这样的念头令斯内普想要发疯，想要不顾一切地摧毁视线内的餐具。
把高脚杯摔在邓布利多脸上冲他大喊大叫如何，又或者将礼堂内的上千根蜡烛用黑魔法变成厉火？
林夏版的洛哈特带着疑惑看向斯内普——他快把餐盘里的牛排戳烂了。校长先生在若无其事地发表着陈词滥调，在麦格教授的旁边，欣慰着巫师界新鲜血液的到来。
陪我出去走走吧，我呆腻了。
林夏在斯内普的手心写道。
痒痒地勾人，斯内普迫不及待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随即又懊恼地想到，波特和韦斯莱还被关在他的办公室。
他只能把林夏的手攥得紧紧的，带着她游荡过一处又一处的走廊。
真像两只无家可归的野兽。
他忍不住这样想。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礼堂的方向轰乱地响起学生们离去的声音，斯内普捏着林夏的力道才有所放松。
“你说的对，邓布利多从不肯信任我。”斯内普干巴巴地说道。
“也许他只是跟我一样，暂时有不得已的理由。”
这该是你为邓布利多开脱的时候吗——斯内普恼火地瞪了她一眼。吐沫横飞地宣泄起了对邓布利多偏袒波特的不满。
“他一直觉得我不如波特，他们都想让这样的评价追随着我，仿佛我天生就该成为波特这个傲慢而愚蠢的姓氏的陪衬！”
“那你就当他老糊涂了，”林夏轻轻地亲了亲斯内普的嘴角，“你在为一位独断专横的领导打工，赚取薪水来养活你贪图享受的美艳情人，所以不能轻易辞职。你觉得这个剧本怎么样？”
“美艳情人？”
“我不美艳吗？”
“只是情人？”
“偷情不刺激吗？”
斯内普想，他会一直在林夏面前败下阵来。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她总有自己的一套办法，把他从那些恶劣情绪的漩涡里拉出来。
“刺激极了！”他狠狠地揉捏着林夏的软肉，掐得她吃痛地嘤咛，掐得她眼中水光泛滥。
走廊的火把在林夏的眼底倒映着火光，在一个转身后，林夏用犹如云雾的轻纱覆盖了斯内普的视线。轻纱没有让斯内普陷入完全的黑暗，却也让他只能循着林夏的步调，亦步亦趋地被她带向某个地方。
斯内普感到自己走下了城堡的台阶，踩在了柔软的青草地上，林夏的手掌干燥而温暖，跟一个小时前在门厅时塞在他腰际的温度截然不同。
直到斯内普感到后背抵在了一颗粗壮的树上，林夏一边念动着防护咒语，一边若即若离地用水绿色的长袍下摆扫着他的脚踝——很像勾引。
“西弗勒斯。”
视线不再受阻时，斯内普发觉他正在湖畔的山毛榉树下。
“你还恨对吧？”
“不知道美艳情人是从哪里看出我会有圣父品格。”
“你是因为这件事，开始爱上我的吗？”林夏看着枝繁叶茂的山毛榉树，轻抚着它的树干，如同那日湖畔的风，和煦而温柔。
“我还记得，那天是你第一次吻我。可是后来，你又不肯要我，仿佛我是什么玷污你纯情的脏东西。”
“你是这样理解的？”
“不然呢——”
斯内普别开了头，不去看林夏期待的目光。沉默了几分钟后，他才强迫自己开口。
“我不确定是什么时候，只知道斯拉格霍恩那堂课，迷情剂，我闻到的是你的味道。”
“以前都是莉莉？”
“以后都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