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第一千零一十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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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在情绪波动后会很快让它过去，但玛丽是做不到的。西弗勒斯很快从情绪中抽离出来，跟玛丽交换这段时间的研究进展。
玛丽的内心却因为西弗勒斯的拒绝在翻江倒海。
她渴望成为更勇敢的自己，却在最爱的人眼中照见自己懦弱无能的形象。绝望的黑水蔓延开，浸透得她灵魂冰冷。
他不是在保护她，他无非是觉得她脆弱到承受不住，不想给自己的增添麻烦。
所以还不是时候——因为她不够勇敢坚强，她还配不上他。
可她无法做的更好了，玛丽知道，这是她所能到达的极限。她无法做到不受过往的影响，无法轻描淡写地跨过伤害。尽管她绝大多数时候，不会被那些伤痕影响，但伤痕从来没有被治愈过。
她唯一治好自己的部分，只有那次在湖畔因为西弗勒斯受辱而脱掉的衣物，让她彻底摆脱校园霸凌阴影的拉扯。
但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她也不想通过西弗勒斯受伤才能治好自己的旧伤疤。玛丽终于明白，她想要的爱，西弗勒斯不可能给到她。她幻想用爱治愈自己，把所有的渴望和期待投入在无望的爱人身上……
世间没有依赖旁人而存在的拯救。
她到底是被幻想迷了眼——能够千次万次救自己于水火的，永远只会是自己。
西弗勒斯还在说着，他低沉迷人的嗓音第一次令玛丽觉得烦躁。玛丽现在无法思考，她只能凭借记忆，记住西弗勒斯说的所有话，等自己的情绪过去后，再慢慢回忆。
她因此呈现出一种心不在焉的状态，尽管玛丽努力克制面上不显，但西弗勒斯很快发现她不够专注。
“你听到我在说什么吗？重复一遍我说过的话。”西弗勒斯话语中染着不悦，他还从未被玛丽这样忽视过。
“你刚刚说基础的阻隔剂已经做了很多，还需要代替我们走到明处的傀儡，将它们卖出。不能等到完全爆发再卖，都感染了就没有人需要阻隔剂了。可以先伪装成防身药水，你还改良了配方，即便落到食死徒的手里，也跟雷亚娜手中流出的药水成分完全不同……”
玛丽用背书一样的语调重复着西弗勒斯几分钟前说过的话。
“那你的想法呢？”
“都好……”玛丽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背对着西弗勒斯，蜷缩着蹲在货架的阴影中，翻找着什么。
西弗勒斯把手指的关节捏得泛白，玛丽的反应明晃晃地展示着他带来的伤害，已经超出了她能掩饰和接受的范围。
他又伤到她了……
“对不起，疼吗？”他不记得自己有用过这样歉疚的语气对谁说过话，他一向觉得是别人对不起他，唯有玛丽——是他对不起这样好的女孩。
“不疼。”玛丽哭得响动更大了，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就涌满了眼眶，砸落到地上。
他认为我连这样浅薄的伤都会喊疼，他以为我的眼泪是为这些微不足道的伤口而流。这样的想法让玛丽的泪水彻底决堤。
玛丽的泪水让西弗勒斯慌乱不已，他再也没有继续交谈正事的心情，但玛丽却迎着这样的泪水，背对着他继续说起了正事。
“我会去找洛哈特，让他来做明面上的制药者。你专心研究解药就好，雷亚娜或是黑魔王如果问起，这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不必独自承担，我们……”
“我们只是互相利用的合作关系，这是对彼此最安全的选项。西弗勒斯，你不能再沉迷情爱的欢愉了，这没什么可留恋的，等你走到你想要的位置，这样的快乐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你说的对。”西弗勒斯眼神幽暗，很快被勃勃的野心点燃，露出势在必得的表情。前途、名利、权势……他想掌控这一切，包括他对玛丽的感情，他决不允许自己再这样失控下去。
大脑封闭术运转到极致后，他终于不再觉得玛丽的眼泪让他刺痛。玛丽也同样找到了大脑封闭术的诀窍，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清冷而克制。
摒弃感情！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
玛丽和西弗勒斯分开已是后半夜，她没有回到宿舍，而是去了有求必应屋。
摆放在最显眼位置的《霍格沃兹，一段校史》被她打开，她一目十行地阅读起来，直到第285页。
霍格沃兹自建校起，通过创始人考验的巫师共计1013名，名册如下。
查理德·哈里斯，通过拉文克劳、格兰芬多考验；
迈克尔·甘本，通过格兰芬多考验；
托比·瑞格波，通过拉文克劳考验；
……
阿不思·邓布利多，通过格兰芬多、拉文克劳考验；
……
汤姆·里德尔，通过格兰芬多、赫奇帕奇考验；
……
纽特·斯卡曼德，通过赫奇帕奇考验；
莉塔·莱斯特兰奇，通过拉文克劳考验；
玛丽用手点着这两个名字，只有这两个名字是被特殊的藤蔓花纹联系在一起，花纹延伸的尽头，还有一行小字——合力通过格兰芬多考验。
纽特·斯卡曼德，《神奇动物在哪里》的作者，著名的保护神奇动物学家，他的学生时代，与莱斯特兰奇是好友？
停顿了一段时间后，玛丽继续向下阅读名单。
小天狼星·布莱克，通过拉文克劳考验；
夏·林，通过斯莱特林考验；
她的名字被宛如鲜血的红色框出，延伸的藤蔓花纹向上与莉亚·格林格拉斯的名字联系在一处，花纹旁同样有一行小字——合力通过格兰芬多、赫奇帕奇考验；
久违的名字让玛丽的手指跟着心脏一起抖了抖，这本书记录的是她从来没有在英国使用过的名字，是跟霍格沃兹录取通知书上不同的名字。
怎么会这样呢？
她曾经猜测的，有求必应屋是创始人们设置给后人的考验，萨拉查的残魂又或是赫尔加的回响，一切都是在霍格沃兹范围内才会出现的魔法力量，就像是麻瓜电脑中设定好的程序。
可林夏这个名字，推翻了她的猜测。
这是一个不被霍格沃兹甚至不被英国记载的名字，是只属于她的记忆中的称呼。
玛丽回忆起她之前在有求必应屋的经历。
她是经历了多次实战对抗后，触发了赫尔加的回响，又发现赫尔加的回响是萨拉查的残魂假扮，紧接着甜茶从她身体中扯出一个黑袍女人……
那双眼睛！
莉亚·格林格拉斯——玛丽终于明白那双眼睛为何如此熟悉，那眼睛的轮廓跟阿莉耶丝有八分相似，眼珠却不是阿莉耶丝的湛蓝色，而是跟格林格拉斯夫人一模一样的灿金色。
那黑袍女人是她？
这是否说明，格林格拉斯家族跟霍格沃兹创始人之间有着亲缘关系？
玛丽很快嗤笑，以巫师界纯血家族之间的联姻状况来看，推到他们这一代，每个叫得上姓氏的家族，只怕都跟历史上那些知名巫师有着脱不开的亲缘关系。
这不是什么重要的推论。
她把回忆的重点重新放回赫尔加的回响和萨拉查的残魂上。
按照这本书的说法，她和莉亚·格林格拉斯一起通过了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考验，却是自己通过的斯莱特林的考验……
斯莱特林的考验，玛丽重新向上翻了一遍名单……
只有她，只有她通过了斯莱特林的考验！
霍格沃兹建校至今，夏·林是唯一通过斯莱特林考验的人。所以一定只有她见到的是萨拉查的残魂。
玛丽的推论做实，当时被甜茶撕咬出她身体的，正是格林格拉斯夫人。
可她又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体里的？
是进入有求必应屋后，还是在格拉斯庄园的某个时刻？
共同点……共同点……
在黑袍女人离开自己身体之前，她通过的是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考验。赫尔加的回响给出了一个金色的光点，自己没有收下，要求换成更需要的解开诅咒的方法——于是萨拉查的残魂出现了。
而萨拉查附在她身体上的残魂，也正是在给到自己转移诅咒的方法后，再也不曾出现过。可她并没有达成萨拉查要求的，找到赫尔加的埋骨之地。
“格林格拉斯夫人，我猜测格林格拉斯家族掌握着有关灵魂的秘辛，这是伏地魔一直想要得到的东西。”
玛丽对着身前空气大喊。
“阿莉耶丝和格拉斯庄园已经进入了他的视线，如果你在意你女儿的安危，就请想办法出来相见。你应该很清楚，我不会害阿莉耶丝。”
“还有萨拉查前辈和赫尔加前辈，我不知道你们跟格拉斯家族有怎样的渊源。但这是我最后一次探寻真相，如果我今天得不到答案，我会选择将这里和格林格拉斯的一切全部遗忘，为了我自己和我在意的人的安全。”
空气安静而凝固，就在玛丽合上书，将魔杖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的时候，有求必应屋的中央浮现出一道黑袍身影，她怀中抱着甜茶，缓缓地揭开面纱。
“赫尔加·赫奇帕奇？”玛丽惊讶地看着对方，却得到她的否认。
“我是莉亚·格林格拉斯，这才是我的本来样貌。”
作者有话说
第149章 第一千零一十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