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无望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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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用无限伸缩咒将莱斯特兰奇家大半的库存都装进了半人高的行李箱里，又用缩小咒将箱子压缩成腰带上的挂饰大小。
她在箱子内扩展出了一个简单的工作室。整个空间大约30平，这刚好是她不影响日常施咒的魔力负担极限。大半成为了材料仓库，长长的两排货架上，分门别类地放置着炼金材料和魔药材料。剩余的属于莱斯特兰奇家的金加隆，玛丽也全部在对角巷换成了存储魔药的试剂瓶和大批量的自动搅拌坩埚。
如同蝗虫过境般的洗劫，对莱斯特兰奇家族而言也远不到伤筋动骨的程度。但能给贝拉特里克斯制造点麻烦和损失，还是令玛丽心情颇好。
情人节前一天傍晚，玛丽回到霍格沃兹，龙痘疮的影响还未在学校内蔓延。
学生们三三两两穿过回廊，从图书馆或是教室蜂拥走向礼堂，食物的香味混在嘈杂的人声中一起涌向玛丽，令她一时无所适从。她静默地站在半明半暗的角落，旁观着熙攘的人群，开始想念独居寂静的日子。
青春喧闹得像热油浇上滚水。
玛丽却安静地如同春日的细雨。
她避开众人，来到医疗冀找到了庞弗雷夫人。
她需要借一笔钱——她这样解释着送给庞弗雷夫人的防护用具的理由。庞弗雷夫人不能倒下，她是霍格沃兹的医疗防线。玛丽虽然没有要拯救所有人的野心，也不介意通过病毒赚一波黑心钱，但到底是不希望太多的人命丧于此。
只是雷亚娜设计的黑魔法道具使用过于繁复，需要成套佩戴在身体各处，组成一层贴合在身体表层的防护网。把那样的东西弄到霍格沃兹，等于是不打自招了。
玛丽于是将道具改造后，制作了一枚造型精致的小雏菊胸针。
“我亲手做的，加了我设计的防护魔法，可以避免治疗学生们时被伤口的黑魔法或者有毒物质沾染到。”玛丽把胸针别在庞弗雷夫人的毛衣上，叮嘱她长期佩戴不要摘下。
“它很漂亮。”庞弗雷夫人很满意这样的新饰品，愉快地借出了300金加隆，将玛丽的欠条收进了上衣口袋，哼着小曲去温室找斯普劳特教授。
校医院只剩玛丽。
“你多事了。”西弗勒斯出现在她的身后。
“你当然有更好的。”
玛丽见四下无人，打开行李箱邀请西弗勒斯进入，在对箱子施加了忽略咒和隐形咒后。还没来得及介绍自己成果的玛丽，就被西弗勒斯按在工作台上亲吻。
很难说干柴更渴望烈火，还是禾苗更渴望春雨。
等到玛丽找回思考能力的时候，她已经跟西弗勒斯在狭小的行李箱内痴缠许久。玛丽庆幸她在行李箱的30平方空间的角落里放了一张折叠床，尽管这床在他们二人的折腾下，显得十分不稳固，但好歹是撑住了。
年少时的爱意，最汹涌却也最胆怯。
只能通过不停地占有，确认存在，确认所属。
许久不曾锻炼的玛丽嘴角很轻易被撑到开裂，她揉捏着脸颊酸胀的肌肉，西弗勒斯帮她擦去因为短暂窒息翻涌出的生理性泪水，眼底动容。
“觉得不舒服就不要这样了，你可以拒绝。”
玛丽漱着口摇头道：“我很喜欢这样。不是你让我不舒服，是我为了我的喜欢，需要更多的练习。”
她很快清理好自己，把整个脑袋埋在西弗勒斯的胸口说道：“我是你的，身体和心都是你的。像研究魔法一样开发我的潜力吧，我还远远没到极限，更不用担心你会伤到我，我们是巫师呀。”
玛丽知道她还能承受得更多，她喜欢自己的身体能让西弗勒斯享受，这让她觉得她的爱是有反馈的。这种反馈带来的巨大满足感和生理上的小小不适相比，后者完全可以被忽略。
西弗勒斯的胸膛单薄但有力量，纤瘦让缺乏锻炼的他也依旧能维持肌肉的线条，但这到底是不健康的。
“你又瘦了。”玛丽环抱着他的腰腹，不满地戳了戳——没有肉了，干巴巴的，像是在沙漠里经历过暴晒的稻草。
西弗勒斯挣脱她的拥抱，努力压下脑海中的旖旎。他已经在面对她的时候失去太多次理智，原本想交谈正事的他，在有了独处的私密空间后，需要用强大的意志力克服诱惑，才能维持大脑的缓慢运转。
他用整理衣服的动作掩饰着自己即将再次萌发的兴致，背过身的他没有注意到玛丽脸上毫不掩饰的失落。
她还想要抱得更久——玛丽失落地拢了拢手臂。
拥抱是比情爱更让她眷恋的事，肌肤贴合，胸膛跳动，安静靠近彼此，胜过千言万语。她想长长久久地被西弗勒斯抱着，什么都不做地抱着，但他们之间的拥抱只在情爱后才会短暂出现。
这样也很好了，你不能贪。玛丽告诫自己。
“这段时间你在炼金术方面进展不错，我想莱斯特兰奇家的材料损失十分惨重。”西弗勒斯打量着架子上堆放得快要满溢出来的半成品，细长的手指在其中穿插挑选，将两块半圆形的铁皮贴合在一起。
“这看起来是一对。”
“小玩意儿，原理类似麻瓜的磁铁。”玛丽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野猫。“莱斯特兰奇家的仓库现在只剩柜子了，很难说贝拉特里克斯会不会到霍格沃兹追杀我。”
西弗勒斯挑眉，他没想到玛丽端得这么彻底，但看到玛丽在这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小空间内满足的表情，他将那些担忧和警惕都咽了回去。
像是被豢养的小兽，第一次外出捕猎，带着远超自己体积的猎物，回家跟主人炫耀。西弗勒斯甚至能幻视出玛丽兴奋地摇晃着尾巴的样子。
“喜欢就都留下，贝拉特里克斯那边，我来处理，不会让她添麻烦。”
“被豢养的小兽”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西弗勒斯，从工作台旁的柜子里掏出一个绿色丝绒盒子，递给他。
里面一枚黑曜石制作的蛇形袖扣。
玛丽想将它别在西弗勒斯的袖口，却发现他换成了紧束到手腕的款式，让她一时无处下手。
“怎么穿这种衣服，穿脱不会很麻烦吗？”
“除了你，没人会想要脱我衣服。”西弗勒斯把玩着玛丽制作的袖扣，以姣好的心情跟她开个了玩笑。
“是因为湖畔的事……”
这是玛丽第一次主动开口询问，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半年之久，她依然忐忑不安。她一面想知道这道伤口愈合得怎样，是否有她能做的事，让西弗勒斯不那么痛苦；一面又害怕，即使最轻微的触碰，也会引起这道彻骨伤口的疼痛。
果然，西弗勒斯的脸色沉了下来。
迎接她的是比火山爆发更激烈火热的亲吻，西弗勒斯将玛丽的手按过头顶，紧紧地压住，动作粗暴地扯碎了她的衣袍。玛丽甚至都来不及喊痛，就被来自西弗勒斯如野兽般的啃咬夺去了所有呼吸。
他的动作很快停止，如同中了石化咒一般僵直着身体，低垂着双眼跟玛丽对视。
继续吧，我承受得住。
玛丽的眼神赤裸裸，不见丝毫胆怯退缩。如果恨意一定要有一个宣泄的对象，玛丽希望那个对象是自己。
来尽情地发泄吧，以情爱的方式，在我的身体上，占有或者摧毁，你可以为所欲为，只要你不再痛苦。
她的眼神这样邀请着他。
西弗勒斯想，他被看透了。他就是这样一个糟糕的人，他潜意识非常渴望破坏，渴望在情爱中尽情释放恶意——这是一种虐待，如果他真的丧失了理智，他能想象得到毫不抵抗的玛丽会被他折腾到何种凄惨的境地。
他病态的占有欲和嫉妒、他积怨已久的愤恨，会毁掉她的——她在邀请我毁掉她！这样的认知让西弗勒斯感到绝望。
“我会毁了你的。”
“没关系，来吧。”
西弗勒斯凝视着玛丽坚定的双眼，看着自己在她眼中的倒影破碎。压抑在深井中的，是他无望的爱。
“这事与你无关。”他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从玛丽身上起来，恢复了冷漠。“我会跟罪魁祸首算这笔账。别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归结，你承受不住。”
玛丽为自己翻找出一套新的衣物，将原来被撕碎的衣物收进一个不起眼的箱子里。承受不住吗？她在与西弗勒斯背身时，脸上挂着莫名的讥笑。
原来在他眼里，我是这种无能而懦弱的样子。
有的草有的树，是在没有阳光的石头缝里也可以发芽生长的，就像西弗勒斯。而有的种子，在经过漫长的寒冬后，只能堪堪保存着自己的生机不至湮灭。
她不够勇敢，也不如西弗勒斯坚韧，她没有办法成为野生野长的野草，没有办法在经历寒冬后仍能不被情绪牵绊向前。
她喜欢西弗勒斯野蛮生长的样子，自然也能照见自己生命力枯萎的模样，如同内心住着早已白发苍苍的孩童。
他果然没有理由喜欢我，玛丽绝望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无望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