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木吉他和鸢尾花（小天狼星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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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来到贝克街的时候，菲奥娜正在店里擦拭她的木吉他。
冬日的阳光穿透门扉，被拉成长方形的明快，一直照耀到柜台的位置，菲奥娜就坐在柜台前，蜷曲的羊毛卷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扫过吉他的和弦位置。
世界突然寂静，马路对面的小天狼星像是能听到琴弦的轻语。
“随便给我做点吃的。”小天狼星将一袋金加隆放在了柜台上。
菲奥娜把钱袋往旁边拨开，从柜台上拿了她烤的面包，走到门外喂起了流浪狗。
她看不到他吗？还是他被故意无视了？
小天狼星烦躁得很，她也像彼得的妈妈一样，看了那些报纸，因为上面的信息而恐惧他，想要远离他吗？
第一块面包上有大块的培根，她给了十五，那是一条年迈的金毛。第二块面包夹杂着西蓝花和土豆，她给了二十三，那是一只小巧的比格。第三块面包她给了十一，一只黑白相间的斑点狗，它总是要吃最大的那块。
小天狼星看着熟悉的狗狗们一只接一只地出现在街角，汇集在店铺的门口，像是围绕成一圈毛皮毯子，盖在菲奥娜的身上。
他突然想念作为狗的日子。
“十七，好久不见！”菲奥娜惊喜地搂着大黑狗的脖子，任由他的前爪钩连着她羊毛一样的头发，一时分不清是她在抚摸狗，还是狗在抚摸她。
肉骨茶被端出来的时候，情绪一直不高涨的大狗开心地吐着舌头，她还记得他喜欢这道菜。
可当他想变回人的时候，店门被一位金发碧眼，眉目慈善的老小头推开了。
老人抿嘴笑着，跟菲奥娜交换着贴面礼，将一束鸢尾花插在了她柜台上的花瓶里。菲奥娜将更大份的肉骨茶端给了他。
“你做的越来越好了，哦，巧妙的想法——这次你多加了罗勒叶。”老人比着大拇指夸赞，从怀里摸出一个老式的烟斗，用柜台上的手□□点燃，缓缓地吸了一大口，闭上眼惬意地吐着烟雾。
“华纳先生，下次我想试试百里香或者莳萝。”菲奥娜把加了肉桂和橙皮的热红酒端了上来，又用蓝莓和桃子配着奶酪干做了一份沙拉。
他们兴致勃勃地讨论着食谱和香料，无人在意十七早已吃完了面前的份额，他不满地用狗爪子把面前的碗敲得乒乓作响。
“这是十七，我在这条街上遇到的第十七条流浪狗。这位是隔壁街区的华纳先生，他在国王十字车站当售票员，退休后经营一家私人博物馆。”菲奥娜认真地介绍着一人一狗。
“傍晚好，十七先生——女士？哦，先生对吧！很高兴能与你一起邂逅夕阳。”华纳先生握了握大黑狗的前爪，大黑狗汪地一声叫着，算是回应了他。
在喝了三杯红酒后，微醺的华纳先生发现了桌上那袋奇怪的金币。
“哈！这个！”他颇为激动地从衣兜里拿出放大镜，细细观察着金加隆。“绝妙的铸币技术，没有接缝，上面的刻痕明明是阴刻，摸起来却是阳纹。菲奥娜，能卖给我一枚吗，我的博物馆还差这样一枚收藏！”
十七叫了一声，菲奥娜笑着说：“这是十七先生的货币，你得询问他的意见。”
“一百英镑怎么样？我几年前从一个小丫头手里收购了银和铜质的，就差这枚金色的了！”华纳先生的报价十分慷慨，十七却听出了另一层意味。
他见过银西可和铜纳特？他见过拿着这样货币的小女孩？
菲奥娜替他问出了同样的疑问。
华纳先生呷了一口红酒，说：“我一直都相信着，这个世界有这样一群人，生活在我们这样的普通人不可见的维度，就像是魔法一样。菲奥娜，鲸鱼和琼海，寂静的桅杆，亚瑟王的石中剑和梅林的法杖，也许冒险的传说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故事。”
他将金加隆们堆成一艘小船的形状，憧憬地看着，仿佛它在无尽的时间之海中航行。
菲奥娜回他：“我也一直相信着，魔法的存在。”
回忆的话匣子被打开，华纳先生讲述着他的故事。
“我在国王十字车站当了那么多年售票员，他们这些人总从那个地方去上学，一家人一起出动，带着大堆的古怪行李。他们隐蔽得并不高明，因为行李总会发生奇怪的事，还有经常出现的猫头鹰，只有他们那类人会把猫头鹰关在笼子里带着出行。”
“几年前年我遇到一个十岁左右的东方女孩，她在站台等了很久，也没有家人来接她，她没有行李也没有钱，想用这种货币从路过的人手里换点英镑买回家的车票。我观察了她一整个晚上，在下班后终于忍不住假装成路过的游客，跟她交换了货币。”
“东方女孩，她长什么样子？”
小天狼星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回了人形，向华纳先生问出了他的问题。
“哦！上帝啊！”华纳先生看着由狗变人的小天狼星，红酒撒了一地。
紧接着，他以一种小天狼星看不懂的了然和明悟，用烟斗敲了敲他手腕的骨节，烟灰抖落成兴奋，他拍手称和，像个不谙世事的顽童。
小天狼星不知道他是怎么鬼使神差地跟华纳先生聊起了魔法和魁地奇，就像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喝了那么多的酒。
华纳先生走后，双颊酡红地小天狼星瘫倒在柜台上，懒洋洋地拨弄着华纳先生留下的英镑，菲奥娜收拾着餐具和酒杯，昏黄的灯光照的整个店里暖洋洋的。
他从不知道麻瓜的世界这样精彩，从麻瓜的世界看魔法竟然如此奇妙。
玛丽说，巫师们是很傲慢的，他们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麻瓜，自以为了解麻瓜。她也直言即使是邓布利多这样亲近麻瓜的巫师，也存在同样的傲慢。
木吉他的弦被拨动，菲奥娜在用一种他听不懂的语言，唱一首他听不懂的歌。
“我告发了自己的亲姐姐。”小天狼星低语着，他突然很想听菲奥娜点评电视剧情一样的语调点评他的事，想听那些与魔法界有关又无关的人的最客观的看法。
“她是个食死徒——我们那个世界的恐怖分子，我把她袭击和暗杀的证据匿名交给了我们的政府，傲罗——就是我们的警察，逮捕了她，在平安夜的那天，她那样高傲的人，在审讯和监禁中度过了圣诞节。”
“我的家族就被政府调查，损失了很多财富和资源，所有姓布莱克的人都被传讯到魔法部问话，他们终于有证据对我们这样的古老家族下手。我同样告发了自己的父亲，因为他杀害了我的叔叔，也就是他自己的亲弟弟……”
“可他们调查后却说，阿尔法德是因病去世的，奥赖恩并没有杀害他——可我的母亲坚持，是父亲杀死的阿尔法德。”
“我不知道他们究竟谁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曾经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那里，摧毁家族的腐朽，可当我的小侄女在魔法部哭泣，我的姐姐在刑讯室面色苍白的时候，我又忍不住怨恨我自己。菲奥娜，人为什么可以活得这么痛苦……”
菲奥娜的琴弦仍在拨动，她头也不抬地问道：“你爱他们吗？”
爱吗？小天狼星忽然不懂得，什么叫做爱。
“菲奥娜，什么是爱？”
“对家人或者朋友的情谊，又或者男女之间，就像玛丽和那个叫西弗勒斯的男人。”
家人——小天狼星笑了笑，那是他痛苦的根源。
朋友吗？
他想起了彼得母亲畏惧的眼神，那个明明盛情邀请他们去家中过圣诞节的和善女人，在阅读了《预言家日报》对布莱克家族的报道后，拉着彼得惊恐地躲进屋内的样子。
他想起了莱姆斯的反对和指责，无论如何反目，他不应该成为举报家族的那个人——呵，他说的倒是轻巧。他怎么会问出，自己会不会有一日告发他是狼人，在他们反目之后。他已经想要跟他反目了吗？
他忽然无比想念詹姆。要是詹姆就在好了，他一定会全心全意地理解支持自己，无条件地站在自己这边。
就像玛丽对斯内普那样——他也好想念玛丽，想念玛丽那样真挚浓烈的爱意。
他想起了那些口口声声说着爱他的女孩子，如遇见腐肉的秃鹫，一窝蜂地涌向他。
他与她们拥抱亲吻，与她们牵手漫步，却从不能感受到像玛丽一样的爱意。她们并不爱他，不过是沉醉于他的皮囊或是财富。
他在木吉他的嗡鸣中，向菲奥娜讲述了他和一个又一个女孩的故事，讲述了戈德里克山谷那个下午，他唯一的一次怦然心动。
“菲奥娜，爱是什么？”他痛苦地问道。
“爱不是柔体的欲望，是灵魂相守的信任。”
木吉他的音调转变，菲奥娜的歌声换成了英文。她给他唱大海和风帆，唱水手和巨浪，唱拼凑的暗礁和一望无际的天穹。
爱是很自由的风。
它来到世界的任何地方，允许任何事发生，允许任何人感受。
作者有话说
第139章 木吉他和鸢尾花（小天狼星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