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耀眼的百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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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昏睡了接近十个小时才醒过来，醒来就对上莉莉肿的像核桃一样的双眼。如森林般静谧的绿色眼眸此刻变得黯淡无光，她很快叫来庞弗雷夫人检查玛丽的身体，再三确认她已经没事了之后，才和她一起走回格兰芬多的塔楼。
可洞口的胖夫人却不知了去向。
玛丽和莉莉站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外，足足等了半个小时，胖夫人依旧没有回来。清冷的夜让玛丽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晰，她开始意识到今日发生的一切意味着什么。
于是她急忙开口解释，打破了夜的沉寂。
“莉莉……真的是我主动的，是我诱惑他的，我太好奇这种事的感觉了，才想找他试试。只是单纯的身体欲望……我……”
玛丽说不下去了，莉莉的眼神在月光下清冷如潭水，照见得玛丽想要挽回的话语如青烟般消散。
“可你说的都是真的，我问你的那些问题。”
“我那时候脑子不清楚……”
“别再自己骗自己了，玛丽！强效吐真剂，尤其是出自斯内普之手的魔药，那样的药效下，你不可能说假话！”
“莉莉……”
玛丽所有的话语都被堵死了，莉莉的魔药水平足以让她从自己昏睡前的反应中推断出，西弗勒斯给她喂的魔药里，有强效吐真剂的成分。
迷情剂混合强效吐真剂？
玛丽真的搞不懂西弗勒斯想要什么——他自己本身就具有这样的效力。只要他问，玛丽就不会骗他，只要他在，玛丽就会深爱他，而只要他想要，玛丽会很主动地顺从他。
她明明早就许下过一次次承诺，也从未违背自己的承诺。
——他何必？
“我不知道西弗勒斯想做什么，为什么喂我喝这些魔药，但他没有恶意，他从未想要伤害我。”玛丽还是想要挽救一下西弗勒斯在莉莉心中的形象。
“你不要再帮他解释了！这不是他怎么对你的问题，这是他怎么对这个世界的问题。他的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他与那些食死徒秉承的是同样的理念，他从很久之前就已经打定主意要走那条错误的、邪恶的道路了！”
莉莉高亢的怒吼吵醒了墙上所有的画像，她们这才意识到已经宵禁，费尔奇呼哧带喘的声音顺着走廊的尽头传来，她们于是向着相反的方向跑去，然后一头栽进一扇简陋的门里。
“有求必应屋？我又可以进来这里了？”玛丽惊讶地看着身后渐渐消失的小门和门外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画。
“你之前进不来吗？”
“嗯，很长一段时间，有求必应屋都排斥我的进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玛丽走向空荡荡的房间中央，这里有四张沙发椅和一张圆形的矮茶几，茶几上放着一本《霍格沃兹，一段校史》，她随手翻阅起来。
“我们等费尔奇走后再离开吧，他最少会在走廊停留十五分钟以上，说不定还会把八楼整个检查一遍。”莉莉也坐了下来，看着玛丽翻阅的动作直皱眉头。
“你……不用这样逃避跟我说话，假装看书什么的，我们可以不聊斯内普的话题。”
“嗯？你看不到我手里这本书？”玛丽因为莉莉的话，从书中抬起头来。她把手中的书递向莉莉，却发现书本直接穿透了莉莉的手掌，就像是在两个不相交的空间一样。
莉莉也发现了怪异之处，玛丽手中似乎真的有一本书，还很厚重。
“那是什么书？”莉莉问道。
“《霍格沃兹，一段校史》，从霍格沃兹建校开始，还有萨拉查和赫尔加的故事，这本倒是记录得真实。不过它说有求必应屋是格兰芬多的密室，却又跟事实不同了。”玛丽淡淡地讲述着四巨头的故事，莉莉听得入了神。
“真的不能接受西弗勒斯吗？哪怕只是做朋友？”讲完故事的玛丽，又重提起了她们在休息室前未结束的话题。
“不能，他选了他的路，我选择了我的。”莉莉的立场不再摇摆，坚定地拒绝了。
“可是你看，四创始人们的故事，萨拉查和赫尔加的遗憾，因为行事风格不同而分开的真爱——难道不可以互相包容，各退一步吗？”
“这是原则问题，不能退。就算你再喜欢他，你也不能无条件地纵容他——你这是在害他！”莉莉说。
“我不会害他，爱不就应该是无条件的迁就和包容吗？如果我嘴上说着爱他，我却要强迫他、改变他，硬逼着他去做一些自己不喜欢、不认同的事情，那不就变成了以爱之名的绑架了吗？”
“爱是让一个人变得更好的力量。如果你爱他，就应该在他做错事的时候规劝他，哪怕跟他吵跟他闹，他让你不舒服的事你要说出来，要让他为你而改变。当然，反过来也是一样，如果你做错了，他也要帮你改正，这才是健康的恋爱关系。”
玛丽被莉莉提出的恋爱观深深地打动着，莉莉的眼睛很像绿宝石，她蓦地这样想着，很珍贵、很耀眼，没有杂质、没有磨损。
“那你能帮西弗勒斯改正吗？如果你认为他错了，那你就帮帮他，他——他很爱你，很爱很爱，你说的话他一定会听的。把他带离这场战争好吗？他是很珍贵的天才少年，他不该被这样的战争困住……”
玛丽祈求地望向莉莉。
如果莉莉真的能将西弗勒斯带离战争的漩涡，让他远离死亡和伤痛，那她可以不要——她可以放弃争抢西弗勒斯的爱。
玛丽不希望博恩斯先生的惨剧在西弗勒斯的身上发生，比他不爱自己更可怕的事，是他像亚克雷斯那样，在最好的年华凋零。
“我不会逃避这场战争，我也选定了我的路，我会进入圣芒戈，也会加入凤凰社，我会为我坚持的正义而战，哪怕付出生命。”
“你为什么会知道凤凰社？”玛丽变得慌张，难道邓布利多真的要把学校作为政治舞台，难道他甚至已经开始面向在校的学生招募凤凰社的成员？
“暑假在法国的时候，凤凰社的人救过我们一次，从市政厅的那场暴乱中。我们躲在詹姆的隐形衣下，看到他们中的一人，为了保护一个普通的麻瓜孩子，暴露了位置，差点死在食死徒手中。我原本答应了她不会告诉别人，但我想——你跟凤凰社的人早就认识对吧？”
“不错。”
“那你为何还能眼睁睁看着西弗……斯内普成为食死徒，你难道希望有一日，你的朋友跟你的爱人在战场上相见，拼命杀死对方吗？”莉莉不解地看向玛丽。
“我不知道，也许我会成为一名食死徒，跟他站在一起。”玛丽凄然说道。
莉莉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在空荡的房间内来回踱步。
“坦白说我看不懂你。你明明愿意为朋友豁出性命，你明明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朋友受到伤害，可你又不是真正厌恶那些人的做法，就像——就像——你在压抑着想跟他们做同样事的本性。你把自己的性命看得毫不珍贵，但偏偏又要拼命活着。玛丽，你到底是在做你认为正确的事，还是在做一个别人眼中正确的人？”
这是莉莉眼中的自己吗？
原来她也在渴望做相同的事吗？
去杀人、去折磨，去让一切违背自己意愿的存在消失在这世上，去让一切令自己不快的存在痛苦万分。
玛丽想着，竟然真的觉得这样的事十分美妙。
她想起她切下的佩迪鲁的舌头，想起她以半裸的身躯逼迫小天狼星和詹姆的样子，想起她在邓布利多办公室用尽全力的那一耳光，想起那年月光下她想象西弗勒斯面临死亡时她想杀死贝拉特里克斯的心情……
她想起了麦克唐纳夫妇，想起了地下室的铁链和毒打，想起了她不顾一切的疯狂赌注——她实在是很有成为食死徒的潜质。
“也许我才是一切的源头，是我的存在，才将西弗勒斯卷入这场战争……”玛丽的嗓音哑得像是粗糙的老树皮，磨得她想要流泪。
如果没有她，西弗勒斯可能不会这样仇视麻瓜，不会觉得巫师出身是更好的选择；如果没有她，西弗勒斯可能已经和莉莉修成正果，莉莉早就指引着他走上了一条平安的道路——看看，她甚至到现在都不觉得西弗勒斯的路是错的，她只是觉得那条路危险。
“你说得对莉莉，我会远离西弗勒斯，他不会再被我伤害到了，我配不上他……”
莉莉俯下身来抱住了玛丽，鲜红的头发在她的眼前铺散成一道耀眼的红光，像是天使在低吟。
“不管你的思想如何，你的善良让你从未将恶念付诸行动。玛丽，你本身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你选择跟谁在一起，都会过得很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