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麻瓜医学的用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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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了没？”终于结束会议的斯梅绥克先生回到办公室，就见玛丽像雕像般盯着桌上的档案发愣。
“还没吃，一直在看您记在档案上的拓展，也不觉得饿。”玛丽望着窗外已经完全黑了的天色，转动着僵硬的脖颈，看着满脸愁容的斯梅绥克先生，忍不住问道：“那些狂化的病人，还没能商议出治疗的方法吗？”
斯梅绥克先生摆手否认，瘫倒在办公椅上。
“去吃饭，你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今晚通宵。”
说完，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阖上眼皮揉着酸痛的太阳穴。
不需要他再多交代什么，玛丽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圣芒戈对面的便利店买了三明治和咖啡，随便吃了几口便回到办公室。
办公室内早已支起了十几口坩埚，斯梅绥克先生在研磨着荨麻草。他们花了一晚上的时间不断地尝试每味药材的剂量和搭配，这使得玛丽再次思念西弗勒斯，跟他一起制作魔药的时候，似乎从不需要这样费时费力的尝试。他可以轻易地在脑海中想象出一次完整的药剂熬制过程，就像贝尔比说的那样，通过足够的样本数据和完整的逻辑链可以直接预测实验结果。
难道真的没有更好的方法吗？比如麻瓜的血液化验，魔法的疾病难道不可以通过麻瓜的设备检测出来吗？
玛丽忍不住向斯梅绥克先生提出这样的疑问。
斯梅绥克先生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不要被贝尔格莱德的那些麻瓜思维误导，魔法比麻瓜弄虚作假的仪器先进得多，他们那个叫什么——透视——”
“CT，全称电子计算机断层摄影。”玛丽急忙说道，她没想到斯梅绥克先生也了解最先进的麻瓜医学进展。
“对，那个东西，魔法可以轻易看透的东西，根本不需要麻瓜们那些笨拙的钢铁家伙。”
玛丽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跟斯梅绥克先生争论。他是专业的，但也是古板的。他丰富的经验将他完全框在了既定的巫师药学体系内。雷亚娜说，她想过跟麻瓜医学部门的对接，尝试用魔法辅助麻瓜的现代科技，这样离经叛道的想法遭到了圣芒戈大部分治疗师的反对。如果不是副院长力保，她甚至有可能丢掉这份工作。
学究们又或者政客，热衷于故步自封，爱惜自己的羽毛。但玛丽没有这样的顾虑，她第一次感受到麻瓜出身的巫师的优势，她拥有的是自小长在巫师世界的人们绝不具备的广阔眼界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麻瓜科技迅猛发展，改变了麻瓜生活的方方面面。也许在不久的将来，麻瓜的科技甚至会超越魔法的能力，让他们也能上天入地，甚至随手改变物质的性状。
而整体施咒水平孱弱的巫师，也许会成为更加弱势的那方。一旦麻瓜热武器进化到超越绝大多数巫师防御能力的水平，巫师世界甚至有可能被麻瓜政府接手统治。
玛丽的胡思乱想没能持续多久，亚克雷斯就带着几大箱药材，摇摇欲坠地撞开办公室的门，打断了她的思绪。
凤凰社的支援药材送到了。
玛丽在其中的一箱上，看到了熟悉的波特家族的徽章。
“这是……”
“我们几家凑的。最珍贵的部分来自邓布利多教授的私人库存，博恩斯家族、艾博家族、波特家族还有普威特家族各出了一箱。”亚克雷斯毫不掩饰，说：“后续会从法国和德国各寄过来一批，据说是邓布利多教授的朋友们提供的。邓布利多教授知道，研究是最消耗药材的，让我跟圣芒戈的负责人说，敞开了用，有任何困难随时联系社里。”
玛丽扶额，这孩子为何没跟阿米莉亚学到一点为人处世的精髓呢。
“亚克雷斯啊……”玛丽语重心长地叹息道，“你也说了，邓布利多教授让你送给圣芒戈的负责人，你不能直接把它们搬到我这里啊……”
“有什么关系！那些老家伙，根本就不会尽心尽力，送去他们手里，他们肯定会克扣下大半，能真正用到这次上的，少之又少！”亚克雷斯不满地抱怨道，大约是博恩斯先生和阿米莉亚都身居要职，才让这位少年对里面的门道颇为熟悉。
“那也是按流程来啊，我和斯梅绥克先生没有这么大的权限……”
玛丽的话语被斯梅绥克先生打断，他一言不发地拆开了箱子，将已经短缺的月见草称量好，塞进了烘干机内。
玛丽看着他比烘干炉更涨红的脸色，他显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停职又或是扣薪水，在此刻，都远不如尽快拯救他的病人来的重要。
玛丽跟斯梅绥克先生一起，上了发条般地进行研究。在连续熬了三天后，斯梅绥克先生已经快到极限了，连站着都摇摇晃晃的，他不得不接受现实，这不是短时间内能解决的问题。
按这几日的研究来看，这些狂化的病人，他们更像是中了什么毒素或是受到了什么放大狼毒的刺激，完全不像是被正常的狼人咬伤后会有的反应。如果不尽快解决，下一个月圆之夜，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但谁又能解决呢？
魔法部早已向所有在世的魔药大师寄去了求助信函，有名有姓的大师们，却大多以各种理由婉拒了魔法部的邀请。
治好了也得不到什么实际的好处，反而会得罪了食死徒和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治不好更加是白跑一趟，还会被人质疑魔药水平。这样赔本的买卖，任谁都不愿沾手，就连斯拉格霍恩教授，也只是迫于邓布利多的压力，象征性地来取走了几份狂化病人的血液样本。按他保存样本时的随意姿态，玛丽用头发丝想也知道他不会尽心尽力。
邓布利多公开宣称食死徒要对这次袭击负责的报道，在《预言家日报》的主版面重复刊登了整整七天。
这一步走的并不划算。
他似乎低估了民众对食死徒和神秘人的恐惧，在过早的时刻揭开沃尔普及骑士团伪装的和平假面。又或许这也不是他能左右的，袭击事件令克劳奇先生的政治生命出现了不小的污点，魔法部迫切地要做出成绩来，重获民众的信任。
一位名叫康奈利·褔吉的官员被派来圣芒戈，负责此次事件的统筹。以艾丽斯为首的傲罗们全部被调走，克劳奇要求他们去抓捕狼人和食死徒。
“我要见到有嫌疑的人落网！不管他们在哪里，食死徒和狼人，通通抓回来！”
艾丽斯模仿克劳奇先生怒吼的样子。与负责圣芒戈的保卫相比，去前线战斗和抓捕，对于艾丽斯而言，显然是一项更值得兴奋和骄傲的任务。
她跟玛丽告别时的眼神，都闪着难以逼视的锐利寒光。
那位叫做乌姆里奇的雇员则被留了下来——她本来也只是办公室的文职，倒是谁也没有指望她能发挥什么大的作用。但她以极快的速度获得了康奈利·褔吉的信任，很快就成为随行他左右的关键人物。
随后的大半个月，玛丽和斯梅绥克先生，除了要不停地试验各种药剂，还要应对偶尔来医院装模作样的魔法部官员和所谓的魔药大师们。
这让玛丽再次对魔法部那些尸位素餐的饭桶怨意滔天，任谁都不想牺牲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去一遍一遍地讲述病人的情况，作为那些家伙润色自己政治履历的谈资。
斯梅绥克先生当然更不会给他们好脸色，他如果是个圆滑的人，也不会在圣芒戈的冷板凳科室呆了整整二十年。
他将乌姆里奇扔出重症监护的走廊时的表情，与西弗勒斯是如出一辙的又臭又硬。这也让玛丽再次为当年幼稚的幻想自嘲发笑。
哪怕西弗勒斯进入圣芒戈，也不过是另一个斯梅绥克先生。
霍格沃兹是第二个蜘蛛尾巷，圣芒戈是第二个霍格沃兹。困住他的，是出身也是性格，是自傲也是自卑。
他注定只剩那条路。
那条唯一的，失败了就会万劫不复的路。
——伏地魔必须得赢，西弗勒斯才能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一切。
8月10日，又一个月圆夜。
整个圣芒戈严阵以待，安保被提到了最高的级别，傲罗和治疗师们从天黑警惕到天亮，然后——无事发生。
病人们一夜安眠，发狂仿佛只是错乱的记忆。
结束了各自值守的玛丽和雷亚娜，一起迎着朝阳走向菲奥娜的小店，熬夜的痛苦和疲惫需要热气腾腾的食物和超大杯的热牛奶才能治愈。
听着菲奥娜聊起街区上有意思的事，说着狗狗们的近况，悠闲又重新回到了二人的脸上。小天狼星给菲奥娜寄来了价值不菲的感谢礼物，谢她在他作为十七时的照料，菲奥娜将它们摆放在店内的各个显眼的地方，丝毫不畏惧礼物上的魔法元素被误入的麻瓜路人看出。
“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玛丽担忧地看着吧台上的摆件——这是一个会自动砍头的刀斧手，他总是跌跌撞撞地把自己的脑袋放在铡刀下，被砍掉脑袋后喷出大股的番茄酱，紧接着再长出一颗新头。玛丽吃薯条期间，已经见证了狗头、羊头、鸡头和鸵鸟头……
“哦，没事的，麻瓜们都以为是小魔术。亲爱的，我们麻瓜比你们巫师想象得更坚强，完全能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事物接受良好。”菲奥娜笑嘻嘻地说道，显然对这份礼物十分喜欢。
这让玛丽把对小天狼星的吐槽咽了回去。但她真的很想揪着某条大黑狗的耳朵问问，你送女孩子的礼物，要不要这么血腥暴力还猎奇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麻瓜医学的用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