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肉骨茶 ...
-
大约两个小时，玛丽才结束了全部的工作。斯梅绥克先生仍在办公室休息，玛丽不想打扰他，便请普威特到天台喝一杯饮料，算是答谢他的帮忙。
“我其实没帮什么忙。”普威特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还有……不要叫我普威特先生了，你可以直接叫我费比安。我也想称呼你的名字而不是姓氏，可以吗？麦克唐纳小姐。”
“好的，费比安。”玛丽杯中的薄荷果汁被她一口气喝了大半。一旦放松下来，玛丽就忍不住犯困，揉着酸痛的手臂打着哈欠。
“玛丽，我会一个简单的小魔咒，能缓解肌肉酸痛，你要试试吗？我喜欢运动，运动完总用这个魔咒。”
在玛丽点头后，费比安念动着像是青蛙叫的咒语，玛丽感觉像是有双温热的大手在揉捏着她酸痛的肩膀和手臂，她很快舒服地眯起了眼。太放松了，如果现在有张床，她只需要5秒钟就可以睡过去。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费比安才停止了青蛙叫，玛丽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感觉视线都变亮了。
“怎么样？”费比安期待地看着玛丽。
“太舒服了，这魔咒比咖啡的续命效果还好——呱——”
呱？这是？
“这……这个魔咒有个小小的后遗症，我绝对不是捉弄你，它只会让你说话的尾音带上青蛙叫五分钟。”费比安急忙解释道。
“没事，你的言灵用的近似音，有这样的后遗症很正常。也许你可以试试把咒语中g的发音换成t——呱——”
玛丽笑着说道，她能感受到费比安没有恶意。青蛙叫就青蛙叫吧，这样舒服的按摩放松用五分钟的青蛙叫来换简直不要太划算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觉得青蛙叫古怪，我果然没看错你！”费比安激动地说道。
这话可就有点古怪了。
玛丽倒不想自作多情地往有些事上想，但似乎应该让眼前这位普威特先生，意识到自己的真实年龄？
“费比安，你的N.E.W.Ts选课都选了什么呀？我有些担心魔药课可能要拿E或者A，斯拉格霍恩教授会批准我的提高班选课吗——呱——”玛丽随意闲聊着。
“E的话上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提高班肯定没问题……”费比安说着说着就突然意识到了，惊奇地看向玛丽：“你还没上六年级？”
“是呀，还没成年——呱——”玛丽摊手道。
“可你看起来……不对，那你怎么能来圣芒戈实习呢……我的意思是，治愈魔法是六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才会简单讲述的内容，圣芒戈一向只收毕业生呀。”
“可能是因为我从三年级开始，就跟庞弗雷夫人学习治愈魔法吧，到现在也有两年时间了，跟大部分毕业生进度差不多。”
“你太厉害了！”费比安的眼中升起了浓浓的赞扬和欣赏。“一定是因为你太厉害，才让我忽略了你的年纪，我以为你都二十五了！”
“费比安，绅士可不会对女生的年龄这么冒昧哟！”玛丽笑着打量他。
“拜托，你才不是那种在意年纪的庸俗姑娘好吗！不过作为道歉，我请你去滑雪怎么样，麻瓜的极限运动，我滑得可好了，你绝对会爱上的！”
爱上什么，爱上运动还是爱上运动小子，玛丽无奈地笑了笑，她或许真的太敏感了，哪有人会第一次见面，就打一个长得不好看、看起来就没什么钱的姑娘的主意呢。
“不用请，你教我就好。”玛丽愉快地接受了费比安的圣诞节邀请，她在那年去日本的时候，就在机场看到了铺天盖地的滑雪广告，她早就想尝试了。滑雪的时候把雪豹尾巴放出来，一定可以大大增加自己的平衡性，也许她很快就可以尝试后空翻。
又是一个大夜班后，玛丽终于迎来了长达一天半的假期。圣芒戈真的不舍得多雇点人吗？斯梅绥克先生甚至还在加班，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人。
从7号到现在，玛丽已经整整五天没有洗澡，全靠清理一新维持。回到公寓，在放满水的浴缸舒舒服服地让自己泡了个热水澡，浑身放松下来的玛丽一头栽倒在床上，睡得天昏地黑。
玛丽睡了20多个小时，醒来已是第二天的清晨。她将这十几天的收获简单整理成笔记后，又把圣芒戈的事情写在了信里，出门去到菲奥娜的店铺。
她和西弗勒斯，怎么就没有人想到，买只猫头鹰呢！现在好了，分开之后，想联系还得通过菲奥娜转交给贝尔比。玛丽在信里写了很多涉及爆炸事件和伏地魔的猜测，她不确定对角巷邮局是否保险，便只能用这样折腾的方式。
玛丽的突然到来让菲奥娜多少有些惊讶，她刚刚打开店铺内的窗户，还未开启这一天的工作。但比菲奥娜更惊讶的是玛丽和躺在地上的十七。
十七一骨碌爬起来就想要溜走，但玛丽比它更快。
“小天狼星！”
玛丽的杖尖射出银色的光芒，大黑狗在玛丽的惊呼声中变回了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英俊青年。
当玛丽和小天狼星并排坐在店铺的吧台上时，最先恢复镇静的菲奥娜已经为二人准备好了煎蛋和全麦面包。
“我倒是不知道布莱克少爷还有装狗的癖好。”玛丽喝着热巧克力，看着小天狼星面前的空杯子。嗯——菲奥娜还是分得清亲疏远近的，没有被作为狗狗的十七迷惑。
小天狼星目色暗了暗，喉结涌动，却没有说什么。
“他是一只很好的大狗狗呢，我还是喜欢你作为十七的样子。”菲奥娜说着，将一盅肉骨茶放在了小天狼星的面前，眼神明亮地看着对方。
小天狼星的耳朵动了动，端过肉骨茶安静地吃着。
他有点装——玛丽想，他跟詹姆抢鸡腿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架势，把蛋糕糊自己一脸的时候更没有这么优雅。
不过，菲奥娜似乎很享受看人优雅地吃东西。玛丽的吃相总不如雷亚娜优雅，她们一起来这里吃饭的时候，菲奥娜就从来不看她。
“为什么没有我的啊——还有，为什么是肉骨茶呀？你认识中国人？”玛丽抱怨道。
“原来这叫肉骨茶，很好喝。”小天狼星低声赞扬道。
他的嗓音——玛丽有些拿不准，他是偷偷吸烟了吗？麻瓜的烟草——他的嗓音为何变得低沉而不沙哑的好听。
“隔壁街区的华纳先生教我做的，他在国王十字车站当售票员，金发碧眼，他肯定不是中国人。”菲奥娜说。
继续纠结肉骨茶的来源没有意义，因为某只人形家伙已经在玛丽旁边微微咳嗽出血丝了。
玛丽就这么一言不发地打量着他。
直到他因为疼痛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手中全是血渍。
“还要逞强憋着吗？”玛丽问。
“我不需要你帮忙，你不是要站在鼻涕精那边吗？”小天狼星努力将身体靠在吧台边的墙壁上坐直，声嘶力竭。
“我动动手，你的伤就能好一大半，上次我来菲奥娜这里，你却躲着我，是在害怕什么？你的魔杖呢？”
小天狼星沉默不语，菲奥娜从冷柜中给自己倒了杯牛奶，闲适地吃着煎蛋看着僵硬对峙的二人，像是在看电视节目。
“做个交易吧。”玛丽突然说道，“你帮我做一件事，我治好你的伤。”
“这是个很公平的买卖。”菲奥娜像是在点评电视剧的情节。
在小天狼星再次剧烈咳嗽吐了几口血之后，他终于点头答应了玛丽提出的交易。
玛丽掏出备用魔杖，熟练地往他身上丢着治疗咒，又喂了几瓶魔药下去。小天狼星的气色逐渐变得红润，不多时就站起身来，直视着玛丽说道：“什么事。”
玛丽把手中的备用魔杖递给他，用最平常不过的语气说道：“对我用钻心咒。”
这话像是具备蜇人的能力，让小天狼星即将接过魔杖的手，猛地瑟缩了回去。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而愤怒，却不是冲着玛丽。
他把这尖锐的情绪全部压向了自己，以至于浑身上下呈现出一股浓厚的自毁气质，被这样的气质吸引着，菲奥娜跳下高脚椅，抱住了他。
“你知道了什么……”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我想，你应该知道不可饶恕咒会受到来自施咒对象的怨恨，伤害的意图越深，怨恨也就越深，这种怨恨又会加剧施咒者对不可饶恕咒的依赖，像上瘾一样，会难以抑制地想继续施展，特别是钻心咒这种以折磨人为乐的咒语，对吧？”
“不错……”
“所以，你得亲自感受一下。西弗勒斯从来没有被这样的怨恨影响过，我希望你不要对他抱有偏见，他跟你的那位姐姐并不一样。”
“她不是我的姐姐——我没有这样的姐姐！”小天狼星怒吼道。
“很好，保持这样的愤怒，对我用钻心咒。你也需要上一课，不是所有的不可饶恕咒，都不可以被饶恕。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菲奥娜将魔杖塞进了小天狼星的手中，扶着他的右臂缓缓抬起，轻柔地耳语道，“这是你答应玛丽的，她需要你帮她完成这件事，拿出勇气来，去验证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