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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尖头叉子的觉醒(番外) ...
詹姆·波特从一出生起,就坐拥堆砌成小山的金加隆。他是家住戈德里克山谷的波特夫妇的老来子,他的祖辈和父辈的积累,古灵阁的存款、遍布英国各地的房产和家中价值连城的古董收藏,都让他的人生从来不必为金钱担忧。
所以当他第一次见到贫穷的玛丽时,他像是遇到了什么好玩的新事物。
她不漂亮,微卷的黑色短发并不适合她略带英气的眉眼,没有雀斑的脸上皴起着细碎的皮屑,嘴角也干干的。她穿着身上的衣物,是很明显的成人款式,他认识的戈德里克山谷里的女孩子们,是鲜艳的、活泼的、五颜六色的,而非玛丽这样,沉沉老气。
他能听到她的肚子咕噜噜叫的声音,她的嗓音因为长时间饥饿带着有气无力的厌倦,意外的软糯乖巧,跟她的外貌完全不搭。她的眼睛明亮异常,充满勇气地对着四个闯入她车厢的男生,说着“愚蠢的布莱克”这样的话,让他不由自主地为之喝彩。
詹姆是愿意跟这样的玛丽做朋友的,就像玛丽也愿意跟他们在泥地里打滚,互相踩着肩膀掏护树罗锅的窝,骑着飞天扫帚将对方在空中撞到翻滚。
她可真不一样,跟所有詹姆见过的姑娘都不一样。
他注意到世界上有像伊万斯那样美丽的姑娘,出现的一瞬间就像是对他下了夺魂咒又或是几万毫升的迷情剂,让他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不由自主地想向她靠近。
他也知道世界上有其他的姑娘,像小天狼星的姐姐,知性优雅的名门淑女,像身为级长的艾丽斯,憨直笨拙的迷糊小姐,又或是经常到访戈德里克山谷的阿米莉亚,聪明体贴的邻家姐姐……她们都在各自规规矩矩的世界里鲜明地活着。
但玛丽,她像是无色无味的水,她似乎可以扮演好各种样子,旁观的人却从来都摸不透水的形状。
詹姆永远记得他们那次从几十英尺的高空俯冲而下的打赌,看谁能在离地面最近的地方,把扫帚拉升回正常的飞行状态。
詹姆少爷热爱冒险,詹姆少爷是魁地奇天才,他笃信着不会有人飞的比他更低,在俯冲到离地不到六英尺的地方才开始拉升。
他清晰地踩在疯狂的边缘,只追求挑战极限的最大快乐。他清楚地知道这是失败了也只会让自己受点小伤的高度。
可玛丽还在俯冲,她在小天狼星的惊呼声中,在距离地面不到两英尺的地方才堪堪拉升,扫帚的底端贴着草皮的上方狠狠蹭过,留下一道深得焦黑的印痕。
詹姆确信,他刚刚看到了扫帚摩擦出的火星。
死神,玄之又玄地擦身而过。
每一个细小的失误都可能让她毫无缓冲地摔断自己的脖子,与小天狼星狂热的兴奋不同,詹姆第一次感受到了不由得他掌控的慌张。
——她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这样的认知让詹姆后悔提出了这个愚蠢的游戏。
他慌张地跑到麦格教授那里,跑到校长办公室,却得知玛丽生病了消息。生的什么病,麦格教授给不了他答案。他写信给每一个他认识的人求助,他抓起飞路粉跑回戈德里克山谷,询问那位知晓一切历史和故事的巴希达奶奶。
可能是抑郁症,麻瓜的疾病。
巴希达思索再三给出的答案却并不能让詹姆满意,因为她说,这是无法治愈伴随终生的绝症。
玛丽只用了半个学期就恢复了正常,正常的像是从未生过病。巴希达一定是弄错了什么,詹姆想,但他还是不自觉地紧张玛丽的状态,确认她越来越好。
直到他们发现莱姆斯的秘密。
那个满月,宿舍里三个男生凑在一起,对着月相表拼凑莱姆斯请假的时间,对着三年级的课本记录狼人的特征——一切都对的上。
他们拿不准该如何对待莱姆斯,是戳破还是隐瞒,是怜悯还是一如既往,他们甚至生出了小心和畏惧。不是畏惧跟狼人住在同一个寝室,而是畏惧莱姆斯躲避他们的眼神。
他们于是吞吞吐吐地找到玛丽,在她坦然的目光中得知,她已经知道这个秘密一年多了。
狼人也是人,万物生来皆有意义。
她这样说着,也这样做着,尊重世间的一切生命。
于是詹姆又忽地想起他们刚认识那年,她帮薇娅挡住小天狼星丢出的炭火。那炭火在她的掌心烧穿成巨大的水泡,他们习以为常的应该落在家养小精灵身上的惩罚,原来落在人的身体上是这么的刺目。
家养小精灵从不喊疼,而只有她注意到了那些疼痛,甚至愿意替他们承受。
詹姆想,玛丽真的是很不一样的存在。
她包容着她遇到的万事万物,那个自称小天狼星未婚妻的姑娘,那个脏兮兮、臭烘烘阴郁古怪的鼻涕精,也都在她包容的对象里。
而被这样包容的鼻涕精竟然敢对她使用黑魔法,他出离愤怒了。玛丽说那只是他们的练习和玩闹,可谁都知道她多么的善良——她从不忍心责怪任何人。
那他来,他得替她讨回公道,他不容许这样善良的人被欺凌,他不允许有人滥用她的同情和包容。
詹姆·波特要做惩奸除恶的骑士,要为一切无辜者伸张正义。他践行着自己的誓言,在走廊上,在操场上,他和小天狼星抓到了一个又一个他们眼中的奸邪,冰冻、束缚又或是恶咒,他保护了一次又一次的正义。
可现在,玛丽告诉他,他的正义有问题。
他从未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权,伊万斯评价他的自以为是又或是目中无人,不过是因为受到了鼻涕精的挑拨。他坚信伊万斯受到了蒙蔽,如今看来,一直以来她说的都是对的。
自己就是一个爱出风头、傲慢无礼的混蛋。
他是在保护正义吗?不是,他只是在欺负那些比他更弱小的人,在压迫那些无法反抗他的人。他的团结友爱只给到了他认可的人,他的同情和怜悯从来不愿意分给他讨厌的人。
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
这样的他当然不会被伊万斯喜欢。
他想起那日在邓布利多办公室听闻玛丽差点死在罗道夫斯手里后,他跟小天狼星不顾一切地闯入莱斯特兰奇庄园质问,小天狼星的姐姐,那个同样流着布莱克家族血液的人,却这样说着。
你不知道她在钻心咒下的惨叫多么的动听,我的弟弟啊,折磨她太令人快乐了,你一定要亲手体验一下,你会上瘾的。
他曾无比鄙视那时的贝拉,竟然以别人的痛苦为乐,竟然对伤害别人的事上瘾。
可他也上瘾了。在他正义骑士的戏码里,日复一日的疯狂。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他甚至懒得听当事人的解释,他甚至会被对方细小的眼神挑衅,然后伸张他所以为的正义,将对方送进校医院又或是挂在走廊上。为自己的成功洋洋得意,对一次次的禁闭和教导毫不在意。
玛丽说的不错,凭什么是他来惩罚别人,又凭什么是他来决定惩罚的方式。
万物生来自有意义。
他又想起玛丽这句话。
他的意义,难道只是做一个纨绔的二世祖,做一个拿着父母的钱财幸福度日不知人间疾苦的少爷吗?
尖叫棚屋的门板在吱呀作响,詹姆独自坐在这里已经两天了。他在周五下午的黑魔法实践考试中看到玛丽,那个刚刚当着几十个人的面差点把自己脱个精光的玛丽。
她眼中的平静和坦荡是令詹姆恐惧万分的存在。
她从未觉得那是耻辱。
他不知道在众人中间被扒掉内裤是怎样的屈辱。他将自己吊在尖叫棚屋的天花板上,一遍一遍地扒下内裤,想象被人围观的场景。他在努力想象那是怎样的感觉,他在试图共情那个他最讨厌的人。然后——他发现,他依然做不到。
小天狼星总说变身后的风吹过他的屁股蛋子意外的清爽,就连卢平那样腼腆的人也曾在级长浴室里跟他们坦诚相对,细数着身上不同时期留下的变身后的咬痕。他从不觉得男孩子在众目睽睽下暴露躯体,是一次多么了不起的羞辱。
如果是鼻涕精脱下了你的内裤呢,你会怎样,他这样问自己。
会尴尬,会愤怒,会想要辱骂和暴揍他,但不会是那样冷漠而绝望。他不知道无法共情鼻涕精的自己,为何能从他的眼中读出绝望。
也许是因为玛丽,是玛丽疯了一般的维护行为,才让他意识到,这对斯内普来说,是比尖叫棚屋更恶劣的事情。
比尖叫棚屋更恶劣——这是一件比差点害死他更令他难以原谅的事吗?
詹姆望向自己的双手,他从没想过要做这样的事。
难怪玛丽说他卑劣而下作。
那他以前做过的那些事——他以为的无伤大雅的玩笑——他对着同学们的调侃,会不会在那些人看来,也是羞辱,是欺凌,是令他们绝望的存在,是比杀了他们更难以原谅的事?
他以为的朋友、同学、路人,会不会也曾有一刻,怨恨他的所作所为以至于想要杀了他?
他难道真的是一个随意欺凌别人的恶霸?
詹姆·波特第一次觉得,他配不上莉莉·伊万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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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年快乐!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在农历新年更完这本哈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