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真正的耻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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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还在哈哈大笑，玛丽想拉着西弗勒斯逃离，可他站在原地，如一截枯朽的老树。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詹姆、小天狼星，用力地记住，咬牙切齿地记住，任凭玛丽怎么用力，他依旧纹丝不动。
“鼻涕精！这事儿没完呢，你去给伊万斯道歉！”詹姆嚷道。
“詹姆·波特！”玛丽第一次发出如此高亢而尖锐的爆鸣。
“你要怎么完，你以为你是谁，正义的骑士还是裁决的神祇，又或者什么拯救世界的英雄？你只不过是一个争风吃醋、手段下作的混蛋！谁给你的脸在这里指手画脚！”
玛丽带着满腔怒火看向詹姆，他根本不懂他刚才摧毁了什么，他根本不懂这样的羞辱对西弗勒斯意味着什么。
“我——不是——你不知道他刚才管伊万斯叫什么！”詹姆解释的声音有些慌张。
“所以呢？”玛丽冷冷地看着詹姆，小天狼星同样冷冷地看着她。
“所以？你问我所以？所以他当然应该为此受到惩罚！”詹姆大声说道。
“那又凭什么是你来惩罚，又凭什么是你决定要怎么惩罚，你以为你是谁，少爷当久了，你真以为霍格沃兹是你家开的不成！”
围观的笑声停止了，所有人眼神古怪地看着詹姆，是啊，凭什么是他来决定。他们中的很多人，也被劫道者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惩罚”过。可从来没有人问过，凭什么呢？
“玛丽，别吵架，你带斯内普走吧。”卢平出来打圆场。
“莱姆斯·卢平，你不是级长吗？你为什么不制止，你也认为这样的惩罚是正确的吗？好啊——惩罚是吧，来，我也说过泥巴种，我天天管我自己叫泥巴种，你们要怎么样，也把我吊起来扒光我的内裤吗？好呀——来呀！”
“你跟他怎么会一样……”詹姆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头。
“我跟他有什么不一样的，我跟西弗勒斯都是人，都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怎么——詹姆少爷最看不起的血统论——现在却也要把人分成三六九等是吗？你来说说，我跟西弗勒斯，到底哪里不一样了？凭什么你不敢对我做的事，就敢对他做——”
“我……”詹姆的一通质问逼得后退了几步，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因为你也知道这不对——你清楚地知道，把人扒光内裤吊起来，会毁掉一个人所有的尊严，可你仍然这样做了。这样卑鄙下作的手段——你跟那些你看不上的食死徒又有什么区别！”
玛丽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着，剧烈奔跑呛到的肺和怒火攻心之下，她忽地喷出一口血来。
“玛丽！”卢平想要上前的步子被玛丽冰冷的目光喝退，最终是西弗勒斯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玛丽。
可这还没完——
玛丽感受到，扶住她的手在颤抖，在紧握，那个想要狼狈瑟缩却不得不孤傲挺立的人，正被排山倒海的耻辱一次又一次地摧毁。
她于是轻轻推开了西弗勒斯扶住她的手。
“詹姆·波特——你不敢——我敢！”玛丽将自己的外袍脱掉，随手扔在地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解开了自己的上衣扣子。
“我要你清楚地看到你在做的事——”
她将上衣褪了下来，黑色的蕾丝内衣和背后交错的伤痕同时露出，围观的女生在窃窃私语，不少男生吹着口哨，神色奇异地打量着玛丽暴露在空气中的躯体。
小天狼星恶狠狠地看向众人，围观者在这样的目光下不得不收敛了议论的声音。
“够了玛丽——把衣服穿上！”小天狼星挥动魔杖想要将外袍披回玛丽身上，可玛丽直接用火焰熊熊点燃了袍子。
“清水如泉！”卢平慌张地扑灭了衣袍上的火焰，可玛丽心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盛。她得做，她必须要做完接下来的事，她要把西弗勒斯碎掉的尊严捡起，她要让詹姆真正意识到自己的过错，她要让所有围观者想起今日，不会把记忆停留在西弗勒斯的内裤上。
玛丽无视了小天狼星的劝阻、卢平的羞愧和围观者的嗤笑，她继续解开裙子的拉链，将灰色的百褶裙脱下扔在草地上。
现在，她下身只有一条短小的蕾丝打底裤了——
可她还在脱……
“够了——”这次出声的是詹姆，这一刻他像是失去了魔法、失去了力量一般，如孩童般惊恐慌张。
“不要……玛丽……”他祈求地看向玛丽，却见对方眼中冰冷而不屑的嘲弄。
“还不够！你不是要把他的内裤扒下来吗！”玛丽扔掉了蕾丝的打底裤，露出同样是黑色的短裤，堪堪遮住她的隐私部位。
“来呀，詹姆·波特，把我的衣物扒光，把我倒挂在树上，让整个霍格沃兹的人都来围观我，既然你觉得这是正义的，那与他同流合污的我就该受到这样的惩罚不是吗？”
“詹姆·波特——我让你动手！”
詹姆无措地摔坐在地上，他想要扶着小天狼星站起身来，但却四肢却软得像黑湖里的章鱼一样——他找不到着力点。
这一刻，所有人都忘记了他们还是巫师，更没有人想到能如何制服玛丽。她就像是一株矗立在高崖上的顽石，倔强地俯瞰着脚下的众生。
玛丽在解开她的内衣扣子，她并不光洁的后背尚有黑发掩映，可她的前方很快就要一览无余。她为什么还不停手——她是真的敢这样做！
詹姆终于体会到了后悔，明明被围观的是玛丽，他却感觉即将不着寸缕的是他自己，是他内心那些幽暗的名为妒忌和刻薄的情绪，它们在被放大、被审视、被围观，被放在阳光下审判羞辱。
詹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够了！”这次说话的是西弗勒斯，他似乎终于从漫长漆黑的隧道中走到了得见天光的尽头。詹姆第一次觉得他厌恶的鼻涕精的声音犹如天籁。
西弗勒斯拾起被玛丽烧毁了一半的外袍，披在了她的身上，堪堪地遮住了她即将暴露的风光。
“这样就可以了。”他揽着她的肩膀说道。
“这没有什么好羞耻的。”玛丽扫视着围观的所有人，迎上那些鄙视、探究、淫邪又或是钦佩的情绪，放大声音说道：“该羞耻的是他们，是那些扒光别人衣服的人，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欺凌者。这本就是他们的错！”
“玛丽——我们，对不……”卢平急忙上前，道歉的话语却被玛丽的疾言截断。
“西弗勒斯，我们走！不必听他们的道歉和忏悔，他们活该受道德的煎熬！”
她披着残损的外袍，却像是高傲的斗士，带着风刀雪剑无法侵碎的傲骨，拉着西弗勒斯离开了这片斗场。
西弗勒斯的手跟她交叠在一处，就像是他们搀扶着走出邓布利多办公室的那晚。
这次，她总算没有输。
玛丽扔下的衣物在地上星星点点地散落着，小天狼星默不作声地将散落的衣物捡起，叠好。这是他第一次自己叠衣服，有些笨拙，笨拙得他感到烦躁。
卢平握住了他的手，原来他的手抖得这么厉害吗，难怪连个简单的衣物都叠不好。
“我们好像……真的过分了。”詹姆无力的声音像是在撞一口被棉花堵塞的钟，天光明明这样好，所有人却都感受不到温暖。
他们以为的胜利，他们自鸣得意的高傲，在此刻被玛丽摧毁得淋漓尽致。
“……没有人能永远得胜，吃亏了就会加倍报复回去，早晚会加倍到一方承受不住，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小天狼星，我的私心不愿你吃亏，我由衷地希望，你永远能清醒地选择自己想要的结果，而不是被仇恨推着走上一条伤人伤己的路。你跟斯内普的恩怨也是一样，争执到最后只会两败俱伤……”
小天狼星呢喃着玛丽那年对他说过的话语，那时玛丽躺在校医院，刚刚承受完来自罗齐尔和威尔克斯的钻心咒，可她的眼神清明澄澈，就像此时的天空和湖水。
那样的事情，她都没有怨恨……可今天，她在恨我们，在怨恨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也许她并不恨围观者，她只恨想要脱掉斯内普内裤的詹姆，恨旁观不作为的卢平，恨加油助威的彼得，恨跟詹姆同样充满恶意的自己。
小天狼星想，他彻底失去玛丽了。
“如果你的生命受到威胁，我也会做到同样的程度。”
他又想起了玛丽那日在邓布利多办公室时的犹如火焰般灼烫的誓言，他那时信了吗？他应当是信的。
他从不怀疑玛丽会为他做到同样的程度，他只是觉得斯内普不配。那样阴暗的家伙，不配像他和詹姆一样，拥有玛丽全部的包容和爱意，拥有甘愿为他牺牲一切的朋友。
他们和斯内普，果然——
两败俱伤！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真正的耻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