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恩怨旧往（九） 情到深处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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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山，你别维护他了。本就该首徒接任的位子，他技不如人还要景耀让给他，呵，被自己捡回来的乞儿踩在脚下，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也不嫌丢人。换我，早就退位让贤了，我脸皮可没有那么厚。”
众人哄堂大笑。
舟山镜笑眯眯道：“大师兄只是天资愚钝些，人品还是很端正的，从未有过嫉妒之心。”
“大师兄忙着讨好景耀，哪有时间嫉妒？是不是？”
“景耀师弟秉性良善，不争不抢，云朴可不得哄着小师弟！”
……
“你会嫉妒吗？”
“啊？”启褚一懵，忽然反应过来，“我自然希望亲近的人过得更好，如果云朴当真和景耀师兄弟情深，应该不会嫉妒。”
玄卿似笑非笑，“执法司正使的首席大弟子被抹去了存在，背后的原因，一定是上不了台面的腌臜事，你信么？”他指尖一路向下划过启褚腰腹，手指一勾，将帕子一角掖进了他的蹀熳带。
启褚若有所思，“你想说他们兄弟阋墙？”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听久了难免心生嫌隙。”玄卿慢慢悠悠道。
“人言可畏，人心难测。”启褚总结了一句，说了一半突然愣了愣，这才后知后觉，“呦。小狐狸你这两天怎么了？一只奶狐狸说话老气横秋，张口闭口还教起我来了，没大没小，我少说也比你大几百岁，叫声哥哥我听。”
玄卿不可思议地看了启褚一眼，“？”
奶、狐、狸？
他手指着启褚，仿佛听见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荒谬之事，几次想反驳却欲言又止，最终拂袖怒道：“你能不能滚！”
“让你失望了，我不。”启褚理所当然。
玄卿冷笑，“你知不知道你很烦。”
启褚一只手负在身后，躬身道歉，言辞诚恳，“是在下孟/浪，还望小狐狸不屑与我计较。”
“……”玄卿气的耳朵都红了。
话说的好听，实际嘴角的笑都快压不住了，装都装不像，王八蛋！玄卿越想越气，他咽不下这口气，气急败坏之下，玄卿抬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一脚踹向启褚。
玄卿铆足了劲的一脚当即给启褚踹跪了。
启褚一只膝盖戗到地上，他面容扭曲的仰头，望向身后玄卿，“君子动口不动手……”
玄卿微笑。
“我没有与你好好讲话？”
启褚刚想嬉皮笑脸地继续撩拨小狐狸，再卖惨喊疼，谁知余光一瞥，发现玄卿早已攥紧的拳头，话到嘴边又临时改口道：“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改。”
玄卿：“……”
他嘴角抽搐，“……你滚起来好好说话。”
“好嘞。”启褚答应的顺口，“我们说正经的。小狐狸，你觉得云朴因为嫉妒景耀而犯下了不可弥补的错事，于是被抹去了存在？”
玄卿没好脸色，“嗯。”
“好像也有可能……”
玄卿明人不说暗话，“你想说什么？有话直说！”
启褚想了一下，笑道：“想到了我哥，没什么。”他语气平和中暗含自己都未察觉的笃定，“真的兄弟情深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玄卿皱了下眉。
说实话，他挺欣赏启褚的，聪明一点就通，心思细腻，做事谨慎，长时间和启褚相处在一起，玄卿渐渐发现他这人半点不信人心险恶、世态炎凉，知世故而不世故，一颗赤忱的赤子之心，琉璃一样通透。玄卿叹了口气，“他对你很好？”
“当然，他是我哥。”
启褚剑眉星目，笑起来眸光耀眼夺目。
玄卿恍了恍神。
他摇了下头，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若失，再看启褚时，忍不住心想他先前当真没猜错，果然是蜜罐子里长大的，难怪这么……王八蛋。
启褚凑上前，笑道：“稀罕，你竟舍得多关心我一句。”
玄卿眉梢一挑。
启褚老老实实地把脑袋收回来，谨言慎行，“好好说话，我懂，这就滚。”
启褚动作忽然变得规规矩矩起来，满脸写着非礼勿动，玄卿止不住诧异，反倒有些不适应如此听话的启褚，那感觉，就像一只爱咬人的疯狗，平日里高兴不高兴的见着你就先咬一口，突然某日，他变得老老实实，也不咬人也不乱叫，只是摇着尾巴向你一味示好，你不会觉得他知错悔改了，你只会担心他是不是在背地里憋着什么坏。
启褚眨眨眼，似乎在说：你看，我乖不乖？
玄卿面无表情，一肚子坏水装什么乖巧？
他懒得听舟山镜和那群人在背后做长舌妇，才和启褚半是商讨半是闲谈的打发时间，现在嚼舌根的那群人说完了，他估计幻境也该换到下一个场景了，如此最好。
玄卿不喜欢启褚言语轻佻动手动脚，但这不代表他想看启褚表演乖顺，诡异的模样看得他浑身汗毛倒立。
“赌不赌？要是下一个场景是云朴和景耀撕破脸——”
玄卿话还没说完，就被启褚打断，“我竟没看出你赌/瘾如此之大。”
玄卿：“…………”
坏了！启褚没提，他一时大意居然忘了‘赌注’的事！
不出所料，启褚开口第一句，“刚输的‘赌注’你还没给呢，这次打算压什么？”他点了点自己唇瓣，促狭地眨了一只眼，“‘赌注’是你欠下的，这次也是你先提出的打赌，可不赖我！不许动手！”
玄卿理亏，又不愿意低头服输，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我记得。”他突然拔高音量，“别废话！你赌什么？”
启褚认真冥思苦想，犹豫再三，最后一脸不舍地忍痛割爱，“我若输了，让你亲我一次。”
玄卿拳头特别想往启褚脸上招呼。
不得玄卿发火，启褚主动服软，“开个玩笑，我若输了双手奉上纳戒，可好？”
玄卿多看了启褚两眼，目光向下落在他右手食指，心情复杂。
他知道这枚纳戒对启褚而言，很重要，所以他才想要。不只是因为纳戒和这里面的东西珍贵非常，毕竟他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不差启褚这点，他并不是很想要启褚的纳戒，只是……
启褚口口声声说爱他如命，他被念叨的不耐烦了，一时激动倒真想看看，如果他真的让启褚割舍珍宝，启褚舍得吗？
玄卿心里一时五味杂陈，他有点心慌，为什么要去试？他也疯了？
“小狐狸？”
那枚墨玉戒被慢慢取下，安静躺在宽厚的掌心。启褚主动摘了墨玉戒，右手食指上还残留一道淡淡的白痕，“怎么不说话？不至于担心我骗你吧？我的卿卿，喏。”
启褚抬了下手，示意玄卿去接他掌心里的墨玉戒。
玄卿第一次语无伦次，“你、赌局未定你什么意思？我不要你的纳戒，谁稀罕。”
启褚宠溺笑道：“真不稀罕？那我还有什么比纳戒更好的？我想想……比纳戒更好的只有我了，输了我就以身相许！”
玄卿冷漠道：“那还是要纳戒吧。”
启褚“以身相许”的美梦成空。
玄卿没接那枚小小的、意义却重逾千斤的墨玉戒，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道：“你输了，就忘记那个‘赌注’，以后不准再喊我卿卿，喊小狐狸也不行。”
启褚有点委屈，“你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没名字。”玄卿冷漠又霸道，“不准叫就是不准叫。”
启褚无奈，“好吧，我答应你。”
启褚答应的太容易，玄卿总觉得有诈，他心里有个十分强烈的感觉，他觉得启褚在酝酿一个损招，筹谋已久……
玄卿狐疑道：“你不会言而无信吧？”
毕竟启褚不缺言而无信的前科。
启褚一个激灵，他对天发誓，“只要你不耍赖，我绝对遵守承诺。”
玄卿沉声道：“我从不背信弃义。”
“好！”启褚一笑，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倘若你输了，‘赌注’不变，此后我喊你卿卿你都要答应，如何？”
玄卿一听就皱起了眉，但启褚的要求又无可指摘，他都是按照自己的要求反着来的，他否定启褚也就变相否定了自己。
玄卿气的想笑，这混账给他挖坑的时候，脑子倒是三界一顶一的好使。
“我应。”
玄卿敢赌，愿赌服输。
他不会言而无信，所以不赌一定得给“赌注”，赌了多少还有机会赢，赢了就能推翻那个荒谬的“赌注”。
玄卿从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能无聊幼稚至此。
启褚重新带回墨玉戒，转身和玄卿并肩而立。
一场近乎荒诞幼稚的赌局就此拉开。
场景开始扭曲化作光点齑粉，飘落在褚卿二人发上，漫天光点，与光同尘。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恩怨旧往（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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