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八零年代搞文创》边水月

72、找茬

　　下午，陈佳独自一人去搜集待出租店铺的信息，慕星打的回了展销会。

　　有了昨天的经验，李松他们显得游刃有余多了，一个个干劲满满。慕星外语最好，跟老外沟通不畅时，她就会站起来顶上。

　　慕星正给老外试色时，一把圆扇突然被人丢在桌子上，她抬头看见一个吊着三角眼、怒气冲冲的男人。

　　“谁让你们在门口宣传的？”来人厉声道。

　　慕星：“请问你是······？”

　　“你别管我是谁！把你们的人叫回来！”

　　慕星面无表情：“你是主办方吗？展销会有规定不让摊主自行宣传？”

　　男人指着慕星，手指颤抖：“你们这是扰乱会场，恶意竞争！”

　　慕星：“有什么不满去找主办方，别在这里撒泼，这么多人看着，扰乱秩序、影响国家形象的人难道不是你么。”

　　慕星说完，跟顾客说了声抱歉，继续为他讲解。

　　男人气急败坏，双臂一伸就要上前掀了桌子，被李松眼疾手快拦住，周围的摊主也都过来帮忙架住男人往后拖。

　　老外听不懂汉语，双眼好奇看着男人骂骂咧咧挣开众人的手，往地上“呸”了一声，然后整理好衣服，气势汹汹走了，他没多问，敛下神色听慕星讲彩墨的制作过程。

　　慕星粗略地讲了下彩墨如何制作，着重强调制作过程的艰难，还给彩墨包装了一个匠心故事，一直追溯到两千多年前，听得老外眼睛都瞪大了。

　　慕星拧开钢笔，吸了一管深竹月色，在纸上潇洒写了“星辰”两个字，“看看效果，不洇墨不透墨，都是华夏传统色，历久弥新，工匠精神，若不是工匠们在战火中还坚持传承，很可能就彻底失传了。”

　　老外用笔写了一串英文，见桌子上有蘸水笔，挨个试色，试完后拿着色卡看了半天，纠结地选了10个颜色订购。

　　“好嘞。”慕星麻利地准备好合同，双方商议半个小时，签好名字，送走老外后，她才有空喝口水。

　　又过了两个小时，展销会基本没新顾客来了，下午找茬的男人趾高气昂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蓝色衬衫的年轻人。

　　制服很眼熟，是展销会工作人员的统一着装。

　　男人走到星辰文具摊位前，重重拍了下桌子，“人我请来了，看你还有啥说法！”

　　慕星见工作人员步伐从容，脸上的表情很放松，且只有一个人，看着还像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她心里有数了，拿了一瓶水递给工作人员。

　　慕星：“工作了一天辛苦了，临下班还要处理这些小事，麻烦你了，先喝口水润润喉。”

　　工作人员见慕星态度好，人又长得那么漂亮，露出笑容，“谢谢。”

　　男人气道：“好啊，当着我的面就敢这样，背地里不知道达成了什么交易呢！”

　　工作人员正色道：“我只是说了声谢谢，并没有接过这位女士送来的水，请不要造谣诽谤。”

　　“你你你，你上级呢！”

　　“领导工作忙，派我来处理纠纷。”

　　“那你给我处理了，这家和附近这几家扰乱会场，私自在展销会入口处发送小礼品、宣传单，拉拢客户，手段下作无耻，把他们给我赶出去！”

　　慕星扬眉问：“请问展销会有没有规定禁止商户自己宣传？”

　　工作人员：“那没有。”

　　慕星：“听见了吗，没有规定那就是可以。”

　　男人指着慕星，吼道：“你这是强词夺理！钻空子！”

　　周围的摊主见状嚷嚷道：“你指什么指，还钻空子！这么大型的展销会，全国都在关注，哪来的空子给我们钻！”

　　“销售本来就是各凭本事，我们这里偏僻，本来就没多少人来，再不自己搞宣传，那不白跑一趟了，能开单就是给国家挣外汇，你就算找最高级别的领导来，也没道理赶我们走！”

　　眼看着要打起来，工作人员吼了几声都没人理他，赶紧小跑着上楼去叫领导。

　　很快，能主事的人来了，问清楚情况后，让参与的商户跟他去楼上的会议室，有什么意见或者要求都可以提出来，大家一起商量怎么解决问题。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起来，慕星等大家说完，声音渐息，才开口做了最后总结，条理清晰，逻辑分明，将今天发生的事讲得清楚明白。

　　领导不由面带欣赏，沉吟片刻道：“展销会确实没禁止商户自己宣传揽客，对于位置偏僻的商家，这是一个突破口，我是持支持态度的，但是尽量不要在入口处宣传，影响人流往来和展销会的形象，其他地方，只要不做出破坏秩序、大声喧哗、骚扰客户等不当行为，可以适度宣传。”

　　男人蹭地一下站起身，刚要嚷嚷，被领导打断：“这件事到底为止，如果不满意，你也可以主动去找客户，我们一视同仁。”

　　男人知道再闹也闹不出结果来，闭上了嘴，他是一家文具公司的，被星辰文具抢走不少客户，因此着急上火，对慕星恨得牙痒痒。

　　他是被人捧惯了，脾气燥，又不是傻，再嚷嚷得罪主办方可就不划算了，他们公司还要参加下次展销会，不能闹太过。

　　事情解决了，慕星径自回了摊位，李松他们已经收拾好，四个人坐在折叠凳上边喝茶边等她。

　　“慕总，怎么样了？”李松问。

　　慕星大致叙述了下结果，然后一挥手，“走吧，先回宾馆休息一下，然后请你们吃大餐。”

　　“噢噢噢噢——”三人欢呼，大学生狂吹慕星彩虹屁。

　　······

　　展销会一共15天，第10天的时候，沈月临开车来到羊城。

　　“你怎么来了？”慕星好奇，“不用上班的吗？”

　　沈月临平淡地说：“我辞职了。”语气好像是丢垃圾一样寻常。

　　慕星：“哦。”
　　她早就觉得沈月临干不长久，他聪明通透，对权力和金钱没多大欲望，也不屑于同流合污，知晓潜规则但从不加入圈子内的游戏。

　　去文化局工作只是想体验生活，收集素材。

　　这下应该收集够了。
　　慕星托腮看向沈月临，“教授不是建议你出国读博，什么时候去？申请资料准备好了吗？”

　　沈月临语气有些微妙，“去国外读中文系？”

　　“是哦。”慕星眨眨眼，“我怎么没想到，其实你不继续读也可以啦，新锐作家光是版税就吃喝不愁了，而且还有两部小说要翻拍电视剧，我都想投资了，肯定能赚到钱。”

　　沈月临：“你如果想投资，我可以跟剧组联系。”

　　慕星坐直身体，揉了下沈月临的头发，“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沈月临脸颊渐染薄红，眼睛看着慕星莹润的嘴唇，喉咙动了下，“可以吗？”

　　慕星嘿嘿一笑，捧着沈月临的脸亲了上去。

　　她慕星亲亲也必不可能在下位！

　　······

　　剩余几天，慕星丢掉员工和工作，和沈月临一起游玩了羊城和鹏城，用新买的数码相机拍照片，多是两人合照，还有一些风景照。

　　两人还在鹏城参观了两个工厂——电子厂和服装厂。

　　“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积极。”慕星举着相机拍了张打工人工作中的照片。

　　沈月临刚采访完高层领导，这会儿正拿着笔记本写写画画。

　　慕星凑过去看了眼，“你下部小说要写工厂的故事，挺不错的体裁。”

　　沈月临点头，“我对这方面不太了解，想多问一下工人的经历和想法。”

　　“你可不能再写死人了，最近完结的那本大宅门惨得我都想给你寄刀片了，你还那么狠心，把我最喜欢的角色给写死了！”慕星控诉。

　　沈月临沉思，“创业故事应该很少死人。”

　　慕星：“······”

　　两人在鹏城待了两天，回到羊城后，展销会已经结束。

　　李松带着三位职员坐火车回景城，陈佳留在羊城工作，从星辰文具总公司叫来三名手下，一起为开直营店做前期准备。

　　慕星放心把事情交给她，自己坐沈月临的车，自驾走高速回去。

　　两人轮换着开车，路上，慕星突然问：“我还是不知道你为什么来羊城，特意来看我？”

　　“因为想见你。”

　　沈月临和慕星的声音重合，又同时落下，轿车内静了一瞬，慕星感觉到胸腔内心脏跳动的频率过快。

　　生活中这种巧合让人感觉很奇妙，好像在一起久了，两个人会越来越默契，越来越相似。

　　慕星还是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毫无保留的亲密关系。

　　生活上、工作上的事都可以跟他分享或者吐槽，两人像纠缠在一起的风筝线，越缠越紧，越不会轻易分开。

　　*
　　轿车直接开到别墅院外，沈月临把行李搬下来，又折回搬电脑箱，慕星插不上手，拎着手提包刚走到院内，就被小狗咩咩扑了个满怀。

　　慕星揉揉狗头，“才半个月不见，又长大了一圈。”

　　小狗蹦跳着跟慕星走回客厅，尾巴摇得欢快，像龙卷风。

　　慕星喂小狗吃了两瓣阿姨切好的苹果块，然后找出电信公司的电话，让人来联网，她迫不及待想玩电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