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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我捡了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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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任明显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怔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
“什么时候会想到我?”
张榆晚想了想,最后蹙眉道:“我忘了。”
袁任沉默许久,才说:“好,上车。”
张榆晚不情不愿,眼角的泪花还没干,看着可怜巴巴的:“我不想……不想上你的车。”
袁任神情晦涩不明:“对不起,我很想你,就让我用甲方身份当一次坏人,就一会儿,只是说说话,好不好?”
张榆晚彻底死心,看了眼车子后座,很商务的车,上边什么东西都没有,也没什么气味,应该只是在应酬时会开。
他抬头瞪了袁任一眼,说:“我肯定会吐你车上。”
袁任语气轻快了些:“行,从你们交易费里扣就行。”
抠门。
车里面没什么味道,袁任绕到另一侧上了车,坐进来之后,他身上的男士香水味儿就开始发散。
有的人会买特制香水伪装信息素,但也只能骗一骗嗅觉不灵敏的Beta,张榆晚搞不懂袁任作为一个Alpha为什么也会用这种东西。
可能……Alpha都这么虚伪。
助理默默启动车子,袁任扭头,出声提醒:“晚晚,系好安全带。”
“哦。”张榆晚后知后觉,在黑暗中摸索了半天,直到出了停车场,拐上马路,他才终于拉过安全带扣上。
助理在前边干着急,明显看出来袁任对对方有意思,但袁总怎么风雨不动安如山呢?
张榆晚背靠着后座,歪着脑袋把头往玻璃上凑,还不时抽一下鼻子。
脖子快支撑不住了,得找个支点歇一歇。
袁任问:“还难受吗?”
看不出来他很想死了吗?张榆晚没好气的“嗯”了一声。
袁任转头,“酒量不好,郑恒还让你来应酬。”
哪有乙方不喝酒的?张榆晚小声抱怨:“工作就是工作啊。”
袁任继续问:“刚才为什么喝那么猛?”
“我的风格就是这样。”豪迈派不行吗?
袁任自顾自往下说:“你也想我,是吗?”
自作多情吧你。
“其实我早就回国了,只是想把所有事情处理好再来见你,晚晚,我很想你。”
“我一点都不想你。”张榆晚低着声音。
“那为什么会哭?”
“我怎么知道。”哭腔又来了。
袁任抽了张纸巾递过来,张榆晚拒绝的很干脆:“不要你的东西。”
袁任一愣,“我以为你不会来,你来见我,不是也想见我吗?”
张榆晚反驳:“是郑总安排我来的。”
工作安排怎么能由得他一个小员工说了算呢?还不是袁任要求,郑恒才会把他卖了。
还说什么喜欢他,骗人。
“郑总。”袁任重复这两个字,突然轻笑了一声:“好,晚晚,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袁任却换了话题:“其实我早就回国了,我只是想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再来见你,现在袁氏的最大话语权在我这儿,老东西被我送进了精神病院。”
助理惊了一下,这种私事竟然也要说吗?
张榆晚没什么反应,只是把脑袋往车玻璃上磕了一下,胃里反酸,嗓子里冒泡,想吐。
“现在,我有很大的房子,有很多的车,很多的钱,也完全有能力养一个人。”
“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没有那件事的话,我们是不是……”
“我真的快吐了……”张榆晚扒拉了两下车门,没扒开,接着就拍了拍车窗:“停车,我要下去,我要下车。”
酒气翻涌上来,直冲嗓子眼,他生生咽了下去,但喉咙被辣了一通,难受得很。
车子里的空气太过窒息,他现在甚至觉得香水味也变得刺鼻了。
助理也慌了,透过后视镜看自家老板的脸色,黑如包公。
袁任忍着脾气吩咐:“找家最近的药店。”
“我不吃药,我要下车。”
张榆晚又开始哭,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情绪格外脆弱,眼泪跟不值钱一样往下掉。
明明做好了心理建设,可还是在听见袁任的声音时会生理性抗拒。
大脑已经被酒精麻痹,还好似出现了幻觉,他闻到了袁任的信息素,龙舌兰的气味好似比白酒还烈,在车子里连躲都无处可躲。
这是他专门记过的信息素味道,小时候的他能在人群里精准捕捉到袁任的方位。
他很烦,烦他的声音,烦他的脸,烦他的一切,他一点也不想看见袁任。
“靠边停车吧。”袁任沉着声音说。
助理赶忙应了一声“好”,找了个垃圾桶旁停下。
车子刚停,张榆晚就跑了下去,对着垃圾桶狂咳不止,咳到眼泪都出来,说想吐是假的,但被呛到是真的。
他第一次闻到袁任的信息素时,就是这个反应。
助理在车内不敢出声,看着后视镜里袁任铁青的脸,小心翼翼地说:“袁总……”
袁任冷着脸,熟练的掏出扶手盒里放着的抑制剂,捋上袖口,将针头扎进小臂。
张榆晚咳的眼泪狂飙,用袖子一擦,蹭了满脸,他蹲下身子把脸埋进臂弯,用眼泪洗了个脸。
好惨,第一次接大项目就遇到老熟人甲方,哦对,不是老熟人,也不会让他这个花瓶来接。
所以说,郑恒给他工作,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吗?万恶的资本家,想在商人手底下过得好,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
唔……到底在哭什么呢?冷酷无情的人设都要ooc了。
前方光亮突然被人盖住,张榆晚抬头,是袁任。
“郑恒正在来的路上,他来送你回去。”袁任声音冷冷的,他还有点不习惯。
张榆晚仰头的动作累脖子,眼睛更是发酸发痛,他眨巴了两下眼睛:“你要走了吗?”
“嗯。”
太好了,张榆晚松了口气,今晚终于要过去了,明天开始,他又是一个朝八晚六的小社畜。
眼前的人蹲了下来,袁任视线和他平齐,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压抑着极其复杂的神色:“习惯就好了,对吗?”
张榆晚没明白:“什么习惯?”
袁任答非所问:“我会让你习惯的。”
晚上九点钟,郑恒捡到了坐在马路牙子上睡觉的张榆晚。
小小的一团缩在垃圾桶旁边,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滴滴——”汽车鸣笛声响了好几次,睡着的人才终于有了反应,脸在臂弯里蹭了蹭。
郑恒又按了一声喇叭:“生气了?怎么不接电话?”
张榆晚没反应过来,他眼睛酸胀得厉害,小腿肚往下的感觉都变成了雪花状,两只胳膊也被压麻了。
郑恒下了车,看他把脸换了个面,又趴下了,乐了:“就把你放这儿啊?你这任哥哥心真大,也不怕被人捡走。”
还是没反应。
不是没反应,有不了反应,四肢都变成雪花大彩电了,估计得缓个一分钟才能有知觉。
“傻了?还不赶紧起来?”
张榆晚这才抬起脸,哑着嗓子问:“你怎么在这儿?”
他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呢,俩眼睛肿的跟灯泡一样,因为侧趴在胳膊上睡觉,右脸被印了袖口的褶皱印子,看起来一塌糊涂。
郑恒一愣,也说不出来调侃的话了:“听说你哭了,我来安慰安慰。”
张榆晚又把脸埋了进去,声音闷闷的:“不用你管。”
他准备在这儿趴一晚上,虽然有点冷,但是或许会有路过的好心人看他可怜,施舍他点吃的。
肩膀上突然一沉,张榆晚抬头,是郑恒把他外套套自己身上了。
上边多少沾了点信息素,但还好郑恒也是个爱喷香水哄骗单纯小男生的烧包,张榆晚也没工夫去计较那点信息素,他手脚动不了。
郑恒难得正经:“赶紧起来,别逼我碰你。”
张榆晚突然冒出一句:“你觉得我可怜吗?”
郑恒:?
“只要不影响你的计划,我是死是活,跟你都没关系是吗?畜生的血都比你热。”
郑恒无所谓地说:“行,我是畜生,气消了吗?”
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张榆晚突然嘿嘿一笑,跟舌头打结了一样,说:“对不起,郑总,我说梦话呢。”
郑恒喉咙滚了滚,咬牙切齿地说:“张榆晚,你再不起来,我要拽你胳膊了。”
手脚缓解的差不多了,但还是有些腿软,张榆晚手按着地面,慢吞吞站了起来,摸索着车门,钻了进去。
这次郑恒没跟他计较坐前还是坐后。
困劲儿还在,张榆晚想继续补觉,但又不放心,用手指掐自己大腿,好疼!
只好没话找话让自己别睡着:“郑总,孙经理他们结束了吗?”
“我怎么知道。”
“我的包和衣服落在袁总车上了,你能不能帮我跟他要回来?”还有手机也在里边,怪不得没接到电话。
“……”
郑恒一直没再回话,张榆晚还以为他没听见,唉,算了,不问了,好累,不想说话。
盯着前面的路,就不容易睡着,但还是困,最后张榆晚还是趴在前车座子上,呈一种诡异的姿势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都不知道几点了,小区里都没人了,驾驶座上没人,张榆晚差点以为自己被锁车里了。
开了车门发现没被锁,身上的冷汗才消。
郑恒靠在外边,也不知道叫醒他,看到他下车,掐灭了手里的烟头:“醒了?”
张榆晚点点头:“嗯,我回去了,郑总。”
“这次也不请我?”
“我家里真有人。”
郑恒压根不信,就张榆晚那怕被人碰的模样,家里能出现陌生人算他输:“行行行,我不上去,回去赶紧睡。”
张榆晚认真地说:“真的,我捡了只……大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