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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将星归魔月 ...
两人初相识,还是一场争吵。
彼时霍域锜还在因为顾凌冬语气不好而降低心中对她的形象。
转眼间,已经过去几百年。
墨离烬不在天上,霍域锜也不喜欢去天上玩。
就只能在魔界无聊地度过日子。
而顾凌冬,自从上次大战,自己被迫历劫,下凡渡劫。
好巧不巧,两人刚好碰面。
霍域锜原本是来到了一个地方,看见树上有一位美人。
直接飞袭那位姑娘,把人抱下来,温声道:“这位姑娘,是受了什么委屈吗?才会在树上待着,可别摔着了。”
“……”
只顾着安慰美人,浑然忘了看美人面容。
“是被吓坏了吧,来,我带你去安全地方。”
话音刚落,他就把美人抱去空旷地方。
结果,身上美人发出声音,有些小声,听不清。
“……你看清楚我是谁。”
霍域锜不以为然,还乐呵呵开玩笑道:
“难不成你是妖怪啊?吓坏了,我先放开,你自己走吧。”
怀里人再次开口。
“……我是男的,不是妖怪,我没被吓坏,快点放开。”
霍域锜把人放下来,手放在肩膀上,发现是墨离烬。
面露惊讶,喜出望外道:
“真是你啊,哎呦,好久不见了,有没有想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现在变得这么流氓。”
回应他的是这句。
喂!怎么这样说?!
“嘿!你怎么说话的,我可不是流氓,把你误认成姑娘也是看错了,只是之前帮过许多姑娘,大多数都是被军匪绑在树上,所以我去救,都会这样温声细语安慰。原谅我吧?”
墨离烬听着他说了一大堆话,皱眉不悦道:“那些姑娘也是可怜。”
霍域锜颇为赞同:
“没错,我会抓住那些军匪的,他们简直饶不可恕。”
又想了一下,开口关切问道:
“噢,对了,这么多年过去,你的身体怎么还是这么轻,虽然我知道这与你其他的没有关系,但至少要养好身体吧,多吃点,少挑食啊,不然让人担心。”
墨离烬只是淡淡回答道:“我知道了,以后再说吧。”
霍域锜眉一皱,开始念叨:“现在就记住,不要再以后再说了,不然那人又要担心了。”
结果这话又让失去记忆的墨离烬疑惑:“那人是谁?”
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连忙含糊说道:“没谁,一位故人。”
“真的?”
“你好好吃饭就是真的。”
“你可别骗我。”
墨离烬淡淡看着他。
“我怎么会骗你呢?”
墨离烬似乎觉得也是。
墨离烬要离开了,跟碎碎念念,为他操心的霍域锜告别。
突然,霍域锜靠近他,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说是有人在此,看着他们。
墨离烬猛然回头一看,依稀可见一个人影。
墨离烬认都可以不用认。
就是冷无弦。
墨离烬刚想过去,就被霍域锜拦住了。
“帮我渡个劫,就差这步,顺水推舟,不费力。”
霍域锜就把墨离烬带走了。
拦腰带走,为了方便,把人收入乾坤袋。
到了军帐,墨离烬完全不害怕。
而是问霍域锜,“你又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霍域锜一撩开碎发,开始讲。
一顿话下来,总是搞明白了,原来霍域锜是下凡渡劫的。
碰巧坐上将军的职位。
闲来无事就打仗。
之后的事,就是如今这样。
和墨离烬闲聊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自己有事情,要离开这里。
便和墨离烬道别,并嘱咐手下说墨离烬想离开就离开,另外让其他将士们迎战。
平时训练有素,应该可靠。
交代完了,就离开了。
他直接闪现到另一个地方。
结果稀里糊涂的,被拐走去当新郎官。
什么鬼?
自己还没了解新娘是谁呢?!
其实不用等他看清楚,新娘就来了。
红纱下,面容姣好,眉间带英气,唇边一红痣若隐若现。
熟悉,似曾相识。
霍域锜和新娘被人一起带入洞房。
双手掀开盖头,撞入眼眸。
是顾凌冬。
“怎么是你?”
异口同声质问。
为了完成任务,顾凌冬索性先不在意。
反观霍域锜,愣愣的,脸一下红了。
呆愣在原地。
顾凌冬则是一把揪住领子,快速说了句:“抱歉,失礼了。”
亲上嘴角,如蜻蜓点水般分离。
等到窗外人离开,顾凌冬才松了一口气。
自己渡情劫怎么还会有人监督?!
对此不满。
再看向霍域锜,估计被吓到了。
她思考着,突然决定,好好和霍域锜聊聊天。
“霍域锜,抱歉,失礼了。”
不回答。
于是,顾凌冬展开一系列开解。
“我失礼了,请你原谅。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摘下来给你。”
听起来好像是一次情事后不负责任的人。
说起来不恰当。
顾凌冬拆掉发簪凤冠,把衣袍脱下,坐在床边,等霍域锜回答。
“你若是介意,我也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为你做任何事情,只要你同意。”
而霍域锜属实愣住。
满脑子在想:她亲我了。她喜欢我。她是不是要和我成亲?她要对我负责……
怪异的笑了。
霍域锜就这样。
顾凌冬在思考是先打晕还是先离开。
“我要你和我交往。你,愿意吗?”
霍域锜一开口说出的话是这句,眼睛亮亮的,期待顾凌冬的回答。
害怕顾凌冬不答应,还退一步说:“我追你也行,可以吗?”
这次换顾凌冬宕机了。
眼前人丰神俊朗,剑眉星目,在外面也是可能会迷倒一片人。
怎么突然说这话?
难不成是那一吻把他吓傻了?
有点可能。
顾凌冬做出预想不到的举动,她一掌拍晕霍域锜,面带微笑道:“夫君,你再说什么?哎呀,怎么还晕倒了?”
她把霍域锜抬到床上,到屏风后面换好衣服,在夜里,离开了。
翌日。
霍域锜感到脖颈一阵酸痛,昨夜记忆恢复,让他想起了顾凌冬。
两人就见过几次面,算是没有熟悉,全是陌生的。
昨天那样说,难免会吓到人。
看来要从长而计。
……
为了找到顾凌冬,霍域锜硬是用法术探测她的气息。
还在这个地方。
霍域锜喜出望外,当机立断去寻找顾凌冬。
结果顾凌冬见他跟见鬼一样,直接闭门不见。
“顾凌冬,你是不喜欢我吗?”
这要她怎么回答?
不是不喜欢,是还没喜欢上。
门外的霍域锜还在碎碎念念,她自己大喊一声:“我要离开了,再见!”
立马闪现到别的世界。
这次,她的身份是女将军。
她之前都是和琴述思等人一起进入世界的,这次,就她一个。
根据原来的记忆,她跟冷无弦打过战,不分上下。
远处看见冷无弦扛着一人回去。
按耐不住好奇心,她无声来到屋子外,由窗户中,窥看美人。
是墨离烬。
真是美人啊。
墨离烬突然看向窗外,警惕道:“请问阁下是何人?”
顾凌冬对视上墨离烬,挑眉道:“我吗?告诉你也无妨,本将军乃是敌国将帅,顾凌冬,也可以叫我佳弦。我说完了,还你说了,你呢?你又是那位将军的什么人?”
墨离烬算是礼尚往来,直接开口道:“我是墨离烬,当朝文官,也是冷无弦的好友吧。”
这时传来一道声音。
冷冰冰的。
“你们在干什么?”
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冷无弦手里端着药汤,面色不悦。
顾凌冬原本是想约架,索性莞尔一笑,道:“这样啊,冷将军,告诉你个坏消息,这个人我带走了!”
随后丢下烟雾弹,留下一张纸条。
墨离烬被迷晕过去,她便扛起人,骑上马离开。
人悠悠转醒,她便把人放到马上。
一醒来就问:“……你为什么要带我走?存心气人?”
顾凌冬挑眉,开玩笑道:“你猜啊。”
“是想和冷无弦打一场,正好撞见我们,便觉得我是可以个要挟的人?”
“意思差不多吧,我告诉你吧,确实是这样,不过后半句不全对。是我有些好奇,那位不近人情,冷冰冰的人,居然也会对一个人这样,所以我是有些好奇的,这下明白了吧?”
墨离烬笑了,不禁问道:“你怎么肯定我就是他对待独特的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给要有证据吧?”
顾凌冬想都不用想,觉得冷无弦是单相思。
在她们那里,摸耳垂是代表怜爱,只限于亲密之人。
“他摸你耳垂。”
顾凌冬想来想去,就觉得这个不合理。
“摸了怎么了?难道不行吗?”
她回头看见,墨离烬的耳朵有些微红
“当然不行啦,难道你不知道吗?”
难不成他们那里的习俗不一样?
有可能。
“知道什么?这不应该是很正常的吗?”
顾凌冬开始解释:
“哪里正常了?在我们那里,这可是亲密之人才可以做的,不然就是耍流氓,要被罚的。”
墨离烬一愣,虽然冷无弦确实在那里待了挺久的,但是应该不会也了解吧?
“冷将军知道这个吗?”
顾凌冬觉得奇怪,这两人不会是木头吧。
“你觉得呢?我跟他交过手,熟悉了就会喝酒畅聊,你认为他会不会知道?”
“是这样的啊,若是如此,可能他把我当成兄长了吧,自然会这样。”
顾凌冬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还真是个木头。
想到这里,顾凌冬默默替冷无弦惋惜。
这时,墨离烬开了口,道:“女将军,谢谢你和我聊天,后会有期,我就先离开了,再见。”
只见他跃下马,直直被冷无弦揽腰抱走,又被一同骑上马。
原来冷无弦早就在顾凌冬后面,只是没被发现。
墨离烬坐在马的前头,手握缰绳,利落地驾马飞驰,而冷无弦在他身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冷冷看着顾凌冬。
嘴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几句。
随后继续抱住墨离烬的腰,和他一起离开。
顾凌冬看清了说什么。
“以后要是再抢走我的人,后果自负。”
呦呵,脾气还挺坏。
“忘了告诉你,有人也来找你,就在你后面。”
嗯?…完蛋!
顾凌冬回头一看,正是霍域锜。
她心里一惊,加快速度,想要摆脱身后人。
仿佛身后是什么洪水猛兽。
早知道就不耍人了。
霍域锜正好要去找顾凌冬,找她一起渡情劫。
冷无弦正好告诉了他。
“你怎么在这里!”
顾凌冬发出质疑。
“佳弦,别这么抵触我嘛,你我好歹是共渡劫的人,日后自然要培养情感,这样可不行。”
“滚啊!我才不要!”
“别撒娇了,乖,跟我回去吧。”
“谁跟你撒娇啊!你搞清楚行不行?”
顾凌冬正好看见前方有琴述思,顾凌冬想都不用想,直接利落下马,跑到琴述思身边。
“姐姐!姐姐救我!有坏人!”
琴述思转头一看,看到了佳弦飞奔而来,身后同样有一个英俊男子疑似变态,死追人家小姑娘不放。
琴述思这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她拥抱住了顾凌冬,把人护着,道:“我说你这一个仪表堂堂的少儿郎,追着一个小姑娘不放做什么?这不活脱脱的一个变态吗?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要点脸行吗?”
霍域锜直接道:“我是他夫君。”
“我说你这个空有一副好皮壤的变态?……你是她夫君?……休想骗我,我也算她半个父母了,这个终身大事怎么能不跟我说呢?我家妹妹一张乖巧脸,怎么可能如此叛逆?休要胡言乱语,变态追人家小姑娘就算了,还敢满口胡言,欺骗他人,真当我是吃素的?”
琴述思简直火力全开,不分青红皂白直接说。
这也是太爱她了。
顾凌冬都忍不住出来辩解。
“姐姐,我和他真是夫妻。”
琴述思压根不在意。
“你看看,你看看你,我家妹妹都被气到不会说话了,你有多大危害啊,此男不可留于世间祸害他人。”
一旁的向清愁也开口。
“琴述思,差不多可以了,这两人真是夫妻。”
“……哎呀,你看看,我说的对吧?这个无辜呆傻的路人都被吓坏了,你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显然易见,琴述思揣着明白装糊涂。
就连墨离烬忍不住为自己的好兄弟解释。
“那个琴姑娘,我为他保证,他们真是夫妻。”
琴述思眼神呆滞,机械地看着那人。
像是接受不了晕了过去。
“姐姐!”
“琴述思!?”
“大姨子!”
墨离烬上前把脉,虚惊一场。
“……别怕,她只是接受不了罢了,我这里有药丸,给她吃下。”
众人这才安定,手忙脚乱的给人喂药。
墨离烬转头看向霍域锜,有些意外他会来到这里,还和顾凌冬结为夫妻。
两人就去树下聊着天。
霍域锜看着“远走高飞”的两人,道:“我这木头兄弟,我都感受到醋味了,陈年老醋都没这人味重。”
顾凌冬听到这话,才勉强回头看他一眼,赞同道:“没错,将军追妻之路望不到尽头,这铁树什么时候开花。”
“佳弦你终于跟我说话了。”
“……滚一边去。”
“滚到你心里?”
“滚。”
……
这时,顾凌冬对他们喊道:“喂!那边的两位!能不能过来帮个忙!帮我们一下!”
墨离烬闻言起身,马上就过去了。
冷无弦也是一样。
等人来了,顾凌冬着急道:“墨大夫,她喝不进去水怎么办?”
墨离烬有些奇怪:
“怎么叫我大夫?喝不进去吗?药喂进去了吗?”
“因为你会治病,是的,喝不进去。”
墨离烬想了想,他没带喂水的工具,有些难办。
“不然直接喂水过去吧?”
“这样行吗?姐姐会不会不接受?”
“目前看来,只有这个方法可行了。”
“那水给我吧,我来喂。”
“行,把水给她吧。”
霍域锜心里有些复杂,也有些难以察觉的吃醋。
他把水给顾凌冬,只见顾凌冬含了一口水,先把药放到嘴里,然后喂水进去。
但是,顾凌冬显然不会怎么喂水,刚含住的水,就流出来了。
到头来,水是喂进去了,但也流了不少出来。
等了一会儿,琴述思悠悠醒来。
“我刚刚是怎么了?”
难道要说她接受不了事实关于自家妹妹成婚然后晕过去了?
这也不是不行。
所以,在顾凌冬告诉她这个消息时,琴述思眼里还有着震惊。
“你是说,你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和一个来路不明的变态一起成婚了?”
“是的。”
霍域锜有些不服他为什么是给变态,故意气琴述思,在顾凌冬耳边道:“娘子,跟你的姐姐说清楚吧。”
顾凌冬不知道他又怎么了,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你!把手给我放下!”
霍域锜有些心虚的放下了。
顾凌冬没管他,跟琴述思解释去了。
墨离烬在一边听着,跟冷无弦说的差不多一样。
……
旁边两人还在窃窃私语。
霍域锜本就心烦意乱,看到那两人如此,更心烦了。
霍域锜看着两人,忿忿不平,心想着:你们这对小情侣恩恩爱爱怎么不挑个好时间,偏要在我夫妻之间不和睦相处时秀恩爱,让人羡慕。
他看了看旁边几人,顾凌冬还在和琴述思解释,向清愁在琴述思旁边听着,他自己在顾凌冬旁边。
看着留下来的两匹马,心说他们好样的,这样就可以和顾凌冬谈谈心了。
并不是他想的那样,虽然是两人一匹马,但男女授受不亲,琴述思也不肯让他和顾凌冬一起。
所以最后是琴述思和顾凌冬骑一匹马,向清愁和霍域锜骑一匹。
她们已经上马离开了,留着两个大男人在风中石化。
霍域锜原本觉得没什么,但是刚才看着墨离烬他们,心里难免可以答应。
两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最后霍域锜悲壮地和向清愁共骑一马。
男儿有泪不轻弹……
霍域锜在心里流泪……
……
一次,顾凌冬照常去消灭妖魔鬼怪,途径黄土飞扬边塞之地,一只妖怪出现了。
“你往哪里跑?!”
妖怪听她怒斥,抡起腿就跑走了。
脚底生烟。
她轻声唤道:“砚冰。”
一把神剑随即出现在她手中。
提剑挥去,扑面而来是一阵风掺杂着沙子。
不,不是寻常的。
是那妖怪撒了一大把可以短暂失明的粉末。
可恶,今日沙尘被风裹挟,终归是迷了眼,望不清。
才以至于让妖怪得了逞。
顾凌冬深吸一口气,屏息凌神,睁着眼看不到任何东西。
风声。
叹一口气,周围是树静鸟鸣,泉水流淌,曼陀罗风铃末尾一铃铛被风吹动叮铃铃,还有扫落叶的声音。
顾凌冬的内心,下意识想传送到,霍域锜在的地方。
直觉骗不了人,内心的情感,明白想要谁。
“顾凌冬?你来啦!”
霍域锜直接丢下手中扫把,飞奔而来,在身旁又站定。
不敢碰,又想牵手。
他小心翼翼问道:“你,是来看我的吗?”
即使不是,只是经过,他也会高兴。
顾凌冬没说话,似乎望向远方,手里还拿着剑。
“霍域锜,你在哪里?”
不对劲。
所幸霍域锜跟墨离烬学过医术。
他快速低声道:“失礼了。”
他伸出手,把顾凌冬带回厅堂,坐下。
顾凌冬手臂平放,与心脏大致同高,手腕伸直,手心向上,自然放松。
他心神宁静,呼吸平稳。
用食指、中指、无名指的指尖分别轻按在寸、关、尺三部。
举、按、寻。
气滞血瘀脉,脉象弦涩。
霍域锜皱眉,问道:“你是不是被人下药了?”
是的。
顾凌冬缓慢眨眼,思索片刻,道:“执行任务时,被人撒药,疏忽了。”
这至少要一个月后才能彻底恢复。
顾凌冬现在只觉得眼周肿痛、头痛。
“霍域锜,我好困。”
看不见人,也摸不清是怎样的情感。
她被霍域锜带去榻上,用针灸眼周的穴位。
头痛欲裂,顾凌冬迷迷糊糊睡着了。
有霍域锜在身边,她竟然生出一丝丝安心?
再次睁眼,周围听不见呼吸声,她摸了摸床边,缓缓起身,慢慢靠在床头,试探喊了几声:“霍域锜?你在吗?”
看不见,让她觉得天地间只仅剩下自己,空旷寂寥。
空虚感充斥内心。
“不想和我说话吗?”
她歪头眨了眨眼,企图努力倾听声音。
而霍域锜则是故意屏息敛声,就这么看着她歪头眨眼。
看够了,才轻笑出声。
“我在呢。”
“你在看什么?过这么久?”
总不能说在变态贪婪似的看她吧?
“没什么。出屋晒太阳吧。”
顾凌冬依旧穿着昨天的衣服,除了脱靴子,其他没脱下过。
她被霍域锜牵着手,跨过门槛,坐在摇椅上,享受阳光。
手被捏了捏,接着是霍域锜的气息出现在耳畔。
他说:“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乖乖等我。”
一盘水果被放在她手里。
精致,完美切好,还有个削成小白兔的苹果,剥好的橘子。
顾凌冬看不见,霍域锜做的有多精致。
只是奇怪,这苹果怎么奇形怪状的。
大门被关上了,顾凌冬自言自语晒太阳,闲的能和鸟说几句话。
一声猫叫打破这份寂寞。
随即传来猫咪跃墙而下,对她猫叫几声。
众所不知,顾凌冬是最喜欢猫咪的。
由于身边很少人跟着她,所以不知情她见到猫咪会把猫咪唤过来,再撸猫。
属实是见到猫咪走不动道。
眼睛看不见,但可以感受到,猫咪用尾巴蹭她的腿!
心痒痒。
她把光盘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弯腰像把猫咪抱起,只摸到尾巴。
“乖猫猫,你要是愿意让我摸,就跳上来,好不好?”
她坐直身体,等待猫咪的回应。
膝头一重,伴随着猫叫。
“好猫猫!来,握手手。”
猫爪放在她的手心。
简直想好好吸猫。
心有余力而不足。
只能任由猫咪趴在腿上,摸摸猫咪。
另一边,霍域锜单刀直入,直接找到把顾凌冬弄失明的邪恶大妖巢穴。
此时那妖怪还在喝酒言欢,时不时吹嘘自己搞定了一个武神。
旁边的人也只是他用吃过的人骨捏造的人,实际上就只是一堆骨头。
“妖怪,拿命来。”
一把剑直挺挺插入胸膛,手中的鸡腿还在,喉间的酒却咽不下去。
活阎王。
……
最后,大妖与霍域锜战斗了一时辰,妖逝,也就解决了。
霍域锜笨拙渡化了这些可怜人,巢穴也被摧毁。
逼问那大妖解药在哪却得知必须要过一个月才可以恢复。
血在头上流下,触目惊心。
有几处被划伤。
并不妨碍他回去找顾凌冬。
……
心满意足摸了好久的猫咪,顾凌冬无聊睡着了。
再次醒来,觉察霍域锜回来了,睁开眼想用手摸摸看。
人却趴在膝头上,一片湿润,隐隐约约闻到血的味道,还不说话。
“怎么啦?”
顾凌冬摸了摸头,担忧问道。
霍域锜流着泪,趴在腿上,泪水不受控制,默默流下。
他哭的是:顾凌冬突然失明,稍有不慎可能就永远看不见,他害怕再次失去她,即使是失明,也怕顾凌冬的人生失去光泽,不复往年,郁郁寡欢。
他见不得。
霍域锜可以一直照顾着顾凌冬,生活起居他都可以,但是害怕之后看不见顾凌冬眼里的光,不愿意和他说话。
如果要让他献出生命,他也愿意。
只为博顾凌冬高兴。
亦或者两人双双殉情。
顾凌冬先离开,让他承受痛苦,这样顾凌冬就不会痛了。
只有一个月恢复时间,他还要振作,让顾凌冬不用担心失明后的诸多痛苦。
他知道,顾凌冬内心强大,坚韧。
强风吹不倒她,风雪压不弯她。
霍域锜破涕而笑。
是呀,顾凌冬最厉害了,他怎么能把顾凌冬想成那样呢?
太坏了。
顾凌冬感受湿润,又听见笑声,奇怪道:“为什么湿湿的?”
霍域锜抬起脑袋,嘴硬道:“下雨了。”
下雨怎么只下她的膝头上。
这怎么样都是霍域锜流泪了。
顾凌冬没有揭穿,任由霍域锜趴在腿上,兴致勃勃道:“你知道吗?刚才有一只咪咪来了,关键它还跳到我腿上,任由我摸摸,你回来时候有看见吗?你去哪里了?”
霍域锜抹去眼泪,抬起头,莞尔道:“那猫咪可真乖。若是下次遇到了它,我们就领养她它,变成我们小家的新成员。处理事情去了。”
顾凌冬只抓住对猫咪的夸赞,没有觉得丝毫不对劲,十分赞同。
之后,为了方便照顾顾凌冬,由于男女授受不亲,他重金请来了琴述思拜托照顾,携带了一个向清愁免费来做饭。
这日子有滋有润的,顾凌冬舒服不得了。
有时也会捕捉霍域锜气息,情不自禁盯着他,被发现也是找借口。
脸色如院中桃花一样红。
“你在看我?”
霍域锜的袖子弄到小臂上,露出结实有力的肌肉,挑眉一笑,看着顾凌冬。
琴述思和向清愁出门买菜了。
顾凌冬就心虚偏过头,不承认自己在捕捉某人的气息,看不见也要下意识盯着。
恰好,琴述思回来了。
第一句话就是对顾凌冬道:“我的佳弦想不想我呀?很无聊对吧?”
向清愁两手拎着袋子进厨房。
霍域锜也没法追究,去帮忙了。
光阴似箭,眨眼间就到了一个月时间。
在霍域锜尽心尽力针灸,中药,水果等等的治疗下,顾凌冬在某天早晨睁开眼发现恢复了光明,看得清了。
她内心欢喜,直接起身,头偏过看房门,却和霍域锜对视上。
霍域锜每天清晨都会来静静看着她。
床下被铺满许多垫子,预防万一顾凌冬掉下床。
一下子和人对视上,有点惊吓。
“你,怎么在这?”
顾凌冬愣住了。
霍域锜眼神炽热,雀跃,欢喜,高兴,娇羞,惭愧等等都在眼中。
“抱歉,我只是想看看你。”
嗯,也不是不可以。
顾凌冬现在有点内敛起来,没有之前的直接不在意。
她,好像也喜欢霍域锜。
“我先出去了,之后你去厅堂找我。”
霍域锜语毕,关上房门。
顾凌冬心里涟漪荡漾。
琴述思和向清愁有事要离开一段时日,和恢复光明的顾凌冬叙叙旧,聊聊天,用餐着依依不舍离开。
霍域锜揽住顾凌冬,向清愁抓住琴述思,两人中间伸出的手诉说不舍。
无情弄回。
……
即使没了两人的帮助,顾凌冬依旧觉得日子有滋有润的。
幸福。
让她生出想和霍域锜一起长相厮守。
他不爱这乏味的人世间,只偏爱顾凌冬的眉眼。
为她做任何事情。
一次噩梦,让顾凌冬心有余兮。
翌日,她苦恼着。
出神时不小心把问题说出来了。
“霍域锜,你怎么会喜欢我呀?”
日久生情。
霍域锜放下手中碗筷,眉眼弯弯,深情道:“我喜欢你,喜欢你的勇敢,坚韧,可爱,也喜欢接受你的一切小脾气。我喜欢你对我笑,对我说话,我见不得你流泪,我心疼。你喜欢我吗?”
喜欢,但不敢确定。
她皱着眉,伸出手。
霍域锜会错意,以为要牵手。
结果是看手纹。
顾凌冬匆匆看一眼,想起梦里霍域锜对她的讨厌。
“感情线太浅了,我们不合适。”
内心刺痛。
霍域锜强颜欢笑,召唤出剑,划破了手。
顾凌冬惊讶看着他。
“我们合适。”
最后,顾凌冬红着耳朵为他包扎,趁霍域锜不注意对他说:“喜欢你。”
显然是听到了,不然霍域锜鼻血怎么突然留下来。
耳朵羞红,继续被顾凌冬包扎。
之后,由于任务需要,两人再次分离。
不过在碰面的日子里,顾凌冬在霍域锜追她之路,不禁重新定义。
好像他,真的也不是很讨厌。
“承认吧,你坠入爱河了。”
“这是错觉,他只是单纯无聊。”
脑海中两道声音互相争吵着。
看着送来的糕点,她开始细想霍域锜的好。
是春天时,会给她带糕点,花朵,还有书画,如果不喜欢胭脂什么的,他也会送兵器:
桃花树下,熟悉的身影手里拿着东西,全是要送给顾凌冬的。
霍域锜就傻傻的等,等到人出来。
大街上,路过的行人无不是好奇探究的眼神。
顾凌冬连忙走到霍域锜面前,小声道:“你怎么在这里?”
“送你东西呀,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那我喜欢兵器呢?”
霍域锜更是道:“喜欢兵器也行,我也有,只有要你喜欢。”
于是,顾凌冬怀里塞满了礼物。
只记得那时,两人并肩同行。
一人羞红脸,一人耳朵羞红。
是夏天时,会给她带好看的布料,衣裳,发簪。清凉解暑的吃食等等:
考虑到顾凌冬喜欢练武,霍域锜特地选了冰丝衣裤,让顾凌冬行动方便,又凉快。发簪则是简约式,其实是霍域锜自己做的。
顾凌冬多多少少也猜到了。
少年心动,就像夏天时的荷花,偶尔蜻蜓停留,就微动涟漪。朵朵绽放在池中,等着心上人来采撷。
蝉鸣声会掩盖心跳加速。
每见一面,心跳都是平复不下来。
是秋天时,中秋就共赏明月,霍域锜送她一封书信,顾凌冬好歹回了他一个香囊。
图案看起来是顾凌冬自己缝制的。
携手登高望远,共饮酒,同吟诗。
吃时令小食,赶庙会,相伴逛市,观雁南飞,河畔柳下漫步。
情意渐浓。
是冬天时,两人互送冬衣,围脖。满天风雪,落地厚葬。两人会在院子里堆雪人。
堆完几个各具特色的雪人,就回到屋子里,喝热茶,暖火炉取暖。
一年四季,基本霍域锜每天都追着顾凌冬。
训练时累了出汗了递来手帕,降火凉茶。想吃哪一家东西会排队去买。
这让顾凌冬在这过程中,慢慢爱上。
霍域锜一开始也不是一见钟情,而是一瞬间喜欢,后面内心驱使他去追求顾凌冬。
在这过程,他也爱上了。
一天,顾凌冬盛装打扮,把霍域锜叫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叫人过来。
“霍域锜,你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霍域锜直接被顾凌冬给漂亮晕了。
好漂亮啊。
“我真的喜欢你,喜欢到愿意为你付出任何事。”
得到肯定回答,顾凌冬深吸一口气,朱唇一张一开:“一开始,我是好奇你的,会想你怎么这么多事情,也会觉得你有趣。深夜你会每次对我道晚安,会注意到我的情绪,会无条件给我任何东西,我随口一说的话,你总是会记在心里,好像永远不厌其烦。”
霍域锜心如擂鼓般。
“霍域锜,我是不是病了?”
“我也喜欢上你了。”
“怎么办?”
心里被投入石子,不是涟漪,而是波涛汹涌。
她喜欢我。
我们两情相悦。
顾凌冬头一次小心翼翼看向他,迟迟等不到答复。
意识到人又被惊喜到无话可说。
笑出了声,质问道:“我喜欢你,你还喜不喜欢我?”
当然喜欢,霍域锜欢呼雀跃。
一激动,身体做出的反应就是把顾凌冬抱起来转圈圈。
“凌冬!我好高兴!”
两人都笑了。
一年的沉淀,为今日的惊喜提供生长。
当喜欢虚无缥缈时,爱便波涛汹涌。
二人对彼此都是只有爱。
爱永远是长久的,喜欢是总是有。
那次后,顾凌冬和霍域锜一起拜了父母,望父母地下有灵,在天保佑他们幸福。
会的。
不可能不幸福。
婚礼定在下个月。
没人邀请任何人,只要求他们送帖子就好。
这次,他们要办一个只属于二人的婚礼。
成亲当天,霍域锜穿着婚服推开了房门,只见顾凌冬同样身穿红色婚服,凤冠披霞,坐在床边等着他来掀开盖头。
正如他们第二次见面。
霍域锜洋溢着笑容,难以置信自己娶了顾凌冬,一高兴拍了自己一巴掌。
是真的。
不是梦。
掀开盖头,顾凌冬红着脸看着他。
“郎君,夫君,霍域锜,我该叫你什么?”
霍域锜吻住手背,不在意只要顾凌冬喜欢,柔声道:“只要娘子喜欢,夫君叫什么都可以。”
眼眸满是柔情似水,似乎要溢出来。
陷入这双眼眸。
……
……
……
……
是夜,婚服被遗落在地上,床上的人灭了烛火,同床共枕。
吻了吻顾凌冬的额头,霍域锜道声晚安。
……
天上的星星,在天空中,是最不突出的一个,因为满天都是星星,又不缺她一个。
月亮,只有一个。
他却愿意陪在这颗星星旁边。
纵使星星有时不会出现,他也一直在等,等到她出现。
……
两个人就像星星和月亮。
顾凌冬是星星,总是可以随意变换出现的时间,地方,位置。
自由,不拘束。
而霍域锜是月亮,总是等待着顾凌冬这颗星星出现在他身边。
不管顾凌冬有没有接受他,他都会一直等,等到星星出现旁边。
和他一起不离不弃。
所幸,霍域锜的真诚与爱打动了顾凌冬。
换句话说,二人双双相爱。
是蓄谋已久。
是命中注定。
是生命归属。
这是个慢慢爱上顾凌冬的霍域锜[害羞](两个人都是)
内心的传送不是指定,而是直接传送到想到的第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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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将星归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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