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贺元旦，庆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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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入凡尘，没有冷无弦在身边的第一年。
墨离烬叩拜神佛，为心中那杀戮的自己降罪。
即使是木头做的傀儡士兵，斩杀跟砍木头一样，墨离烬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杀人是不对的，就算是木头，可午夜梦回，想起自己握住刀剑，挥剑而下，是木头的生硬？是人肉的质感。
活生生的血。
即使天君并未责骂，定罪，周围的人也懂其迫不得已。
地下的人建神庙，供奉他。
这一切让他觉得自己不应有。
去问天君，身边的人。
得到的回答无一例外都是让他别在意这些。
他放不下，离不去。
天君看出他的顾虑，叹了一口气，说出建议：“你若放不下，便去问问神佛，愿不愿原谅你。”
在这片苦海翻腾许久，困扰许久，苦苦纠缠数月。
一片浮萍飘来，小船荡来，墨离烬抓到了希望。
忘记了一个人的记忆，但内心深处的罪恶让他难以忘记。
每年，他都会一步一台阶，一步一叩拜。
三千台阶叩拜三千，拜了神佛，赎罪，降罪。
跪在蒲团上，每一俯身，都是让自己质问，是不是神？
点亮了灯，神佛金身被映照得金光绕身。
几乎每一年，每到一月一日，墨离烬如此叩拜。
为何？
为恳求神佛原谅。
值得吗？
值的是为苍生的心，赎杀戮的罪，得一片虔诚对万物的赤心。
一年复一年，一日复一日，日日无终始。
今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墨离烬的记忆恢复了。
发生太多事，也不过短短一年。
到了规定日子，墨离烬在冷无弦怀里睁眼，吻上额间，轻声道：“新年快乐，琼华。”
随即起身下床。
一双大手搂住他的腰。
“新年快乐，栖梧。你要去哪里？”
冷无弦蹭了蹭他的腰，眼睛没有睁开，手却紧紧抱住。
一元复始，万事兴荣。
屋外传来阵阵鞭炮声，人们早早就起来穿新衣，贴桃符等等。
墨离烬摸了摸他的头，尝试把身上的手放开，越挣脱越紧。
冷无弦彻底睁眼，挑眉看向他。
“不告诉我？”
两人早已成亲数载，一个举动，眼神，都能明白。
天旋地转，墨离烬被压在身下。
冷无弦黏人的蹭蹭他的脖颈，亲吻。
“你居然忘记了？”
墨离烬眉眼带笑。
两人在被窝里，玩闹着，心也热烘烘的。
耳鬓厮磨。
墨离烬自然而然捧起冷无弦的脸，就要吻上去。
虽然主动是极好的，但冷无弦就是想逗逗他。
故意起来了些，让墨离烬不得起身，直到冷无弦彻底坐直身子，才明白这是何意味。
“你逗我？”
墨离烬撑起身子，看着他。也不主动吻了，要下榻离开。
冷无弦一看，双手撑在身边，不容许离开，亲昵蹭了蹭，主动索吻。
奈何墨离烬不接受。
爱让人有底气。
墨离烬轻弹他的脑门，眼神对视，示意着他拒绝。
外头寒冷，屋里暖和。
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毛毯，以便墨离烬可以自由自在光脚不怕，可有时事后，却又是清洗麻烦。
“我错了，阿烬，亲亲我。”
架不住冷无弦又啃又咬的。
墨离烬再逗他：“你再这样，我就不主动亲你了。”
耳朵粉红，一本正经说着。
“那可怎么办啊？阿烬总是撩拨我的心，怎么舍得？难得的主动，让我忘记了。”
“阿烬，下次，多主动。好不好？”
墨离烬得逞，开开心心的捧着冷无弦的脸，重重亲了好几口。
“我要去叩拜。你好好在家，等我回来。”
冷无弦怎么可能会不和他一起去？
就当墨离烬心满意足起身，穿上新衣服，一回头，冷无弦早就迅速穿好衣服，用手撑着头，站着靠在床柱上。
“阿烬，一起走吧。”
最后，两人来到了叩拜神佛处。
最后一次了。
墨离烬想，他也释怀了。
对苍生百姓好，对他许愿尽最大努力完成。对世间万物好，保护，制止危害行为。对自己好，始于这次叩拜后。
自从与冷无弦重逢，解开误会，两人总是一起叩拜，成亲数载就叩拜数次。
冷无弦不会阻止墨离烬的任何行为，若他阻止，恐怕会对墨离烬伤害。
他见不得，不容许。
与其自己阻止，还不如墨离烬自我释怀。
毕竟，只有自己爱自己，冷无弦教会墨离烬，首先就是好好爱自己。
即使不爱冷无弦，冷无弦也依旧爱他。
这是不可能不爱冷无弦。
早已命中注定。
满天风雪，落满树木。银装素裹，寒风凛冽，台阶被覆上薄薄的积雪。
春天，是为消融的薄雪，大地充满生机勃勃。夏天，是炎热的天气，以及台阶。秋天，是落叶洒落，充满秋的气息。冬天，就是如此。
一年四季，冷无弦始终在身边陪着他。
身边人始终不变。
这次，二人一步一叩拜，三千台阶三千次，点亮长明灯，三千盏，每年如此。
神佛，原谅。
墨离烬牵着冷无弦的手，共跪拜在蒲团上，此次不是恳求原谅，而是释怀。
墨离烬不信神佛，他信自己，内心的神佛。
有一段时间，发现内心神佛叩拜不得，只得真真正正去叩拜神佛。
而对于冷无弦。
墨离烬就是他的神，他只信他。
也相信，只有墨离烬。
“我佛慈悲，赐我宽恕。我已诚心忏悔过往过失，望神佛垂怜，予以原谅。求神佛宽宥，恕我种种过错，佑我顺遂。”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别揪着过错不放。
在冷无弦的爱蔓延，自己的爱迅速生长。
自己不能这么苛责。
虔诚拜完，墨离烬觉得心中大山，碎石，全都粉碎。
不复存在。
俯视自己曾叩拜几百年的石阶，长明灯点燃着。
也该放下了。
冷无弦依旧紧紧握住他的手，吻了吻手背，话语开口道：“阿烬，我们回家。”
对，背后是神佛，前方是苍生。
心中有苍生，身上有神佛。
今天毕竟是元旦，时间回到昨天，一伙人都还聚在一起庆祝元旦。
天君他们送来了贺礼，说是公务繁忙，无空闲时间。
那时墨离烬正包着饺子，身上沾上面粉，恰巧琴述思一伙人来了，便把贺礼放在一起，兴致勃勃一起加入。
于是，十几人一起参与的做饭，就开始了。
实际上是只有向清愁，戚舍弃，凤翙羽，冷无弦，霍域锜，许恨春等人都在忙活。
其余人都被哄着出了厨房。
而向清愁是单纯不想加入谈话，他自己并不擅长。
空有一身厨艺，这时派上用场了。
凤风云犯困，头靠在墨离烬肩膀上，戚无弃和琴述思坐在一块聊了起来，顾凌冬也加入其中，旁边还有迟晚秋和素云生。
凤风云打着瞌睡，刚出厨房的凤翙羽就把他的头扶正，捏了捏脸。
“云儿，乖，看看你夫君的厨艺。”
困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凤风云，稀里糊涂答应，眼皮睁开了，倒是哈欠连天。
墨离烬都打趣他：“风云昨天没睡好？”
一提到这个，凤风云就提起精神，一想到昨天被折腾死去活来，今天某人却生龙活虎，气得咬咬牙。
头又重新靠回墨离烬肩上，无奈道：“玄香天君，就别打趣我了。”
墨离烬莞尔，也不逗了，而是问问今日可好。
相比之前和凤翙羽争锋相对的日子，凤风云觉得，现如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也是不错的。
“一切安好。”
……
戚无弃听着琴述思分享的江湖趣事，再听听顾凌冬的战场喜事，兴奋十足，大言不惭道：“我一定要让戚舍弃和我一起闯荡江湖！”
琴述思用手肘碰了碰他，挑眉道：“你确定你哥会同意？我会不会等几百年后才能听到呀？”
戚舍弃当然是会同意的，但怕戚无弃的三分钟热度，没了趣。
一想到这，戚无弃耸了耸肩，无奈轻声笑道：“还是算了，我舍不得我哥累了。”
话音刚落，身旁两人异口同声道：“心软嘴硬。”
这一听就是戚无弃怕累，更怕累着了戚舍弃。
爱情呀。
……
迟晚秋宠溺听着素云生说着宗门事情。
时而摸摸头，时而夸奖，时而赞许。
转眼间，饭菜也就做好了。
有蒸年糕，炸年糕，梅花汤饼，槐叶冷淘，笼上牢丸，煎角儿，蜜透角儿等等。
素云生积极捧场，众人纷纷鼓掌称赞。
“不愧是大厨呀！做的饭菜香的飘出十里外！”
“瞧瞧这色泽！看看！多美味啊！”
“这说的都有点不好意思，凌冬，你觉得呢？”
“霍域锜，你做的看起来好好吃。”
“深得我心，云儿也多夸夸。”
“凤翙羽，我不会。”
“嗯？你要晚上说，云儿有心了。”
“我就说我哥做菜就是一流！好好品尝吧！”
“也就你全方面夸你兄长了。”
“那肯定。”
“姐姐，你也夸夸我，不可以吗？”
“许恨春，你好厉害。”
“阿烬，过来，坐我旁边。”
众人的话语热闹聚在一起，共同上桌，举杯庆祝新年到来。
这又是众人度过不知第几个年头的元旦了。
总是团聚，不分开。
凤铃原还在管宗门，他成了仙，和格桑尼玛一起在宗门庆祝。
天君在天上举办宴会，墨离烬婉拒参加。
大家其乐融融的聊着天，谈着话，喝些屠苏酒，吃着饭。
无不乐乎。
一柱香的时间也过去了，桌上的碗筷饭菜也被众人一起收拾好。
院门外响起烟花绽放声，各自属于谁的就牵着谁的手。
看着眼前一对对的恋人，向清愁，琴述思，素云生三人面面相觑，纷纷抱住自己，握住自己的手，不甘示弱也去院门外看烟花。
火星绽放的花，在天空中展现，似落又不落，转瞬即逝。
在烟花的绽放声中，恋人纷纷亲吻。
“我们永远聚在一起！不分散！”
大家齐声道。
三个人专顾着赏烟花，因为一转头就会是大型秀恩爱现场。
若是还有别人，就比如谢秋垂，格桑尼玛，凤铃原。
那就是和他们一起看着别人秀恩爱。
声音过了好久才停止。
原本热闹的院子，现在，人都各自道别回各自的家。
变得安静起来。
墨离烬沐浴完成，躺在床上等着冷无弦。
所幸自己急忙先去，不然说不定两人都要待在浴室许久。
今天，依旧是开心的一天。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新的希望。
零点的时刻到了，冷无弦也沐浴出来。
明晃晃裸着上半身，在墨离烬面前晃悠。
现在到了拆礼物环节。
墨离烬墨发披散，脸颊粉粉的带着热气，嘴唇红润，和冷无弦一起看看礼物是什么。
这时候命别人送的礼物也应该陆陆续续送到他们的家了。
有灵丹妙药，有书画珍藏，有古琴上等宝剑，有大补品等等。
更有甚者，送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耳朵，尾巴玩具？！
墨离烬是在冷无弦含笑的目光中拆开的。
他立马猜到是谁送的。
于是，墨离烬带着神鹿一样的角，短短毛茸茸的尾巴，被冷无弦摸来摸去。
最后事情又是怎么发展的。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不知天地为何物。
……
墨离烬抵住肩膀，喘着气，气息不稳，尾巴被丢在毛毯，耳朵还戴着。
“你慢点。”
冷无弦向上。
……
墨离烬觉得自己像折纸一样被折来折去，最后还要主动。
此时换了耳朵尾巴，变成狐狸的。
冷无弦也戴上，是狼的。
……
折腾到了清晨，墨离烬在泉水中被迫又来。
现在浑身没力气。
想起自己刚才说的：“我把自己，做成元旦礼物，送给你。”
就到了现在。
冷无弦还一脸餍足，亲了亲，道：“我很喜欢这个元旦礼物。”
头一歪，墨离烬就昏睡过去。
每个人是不同地方来的，却因为相同的志向，理念，聚在一起。
走过风雨，观过风雪，等过风月。
四季换了又换，他们始终聚在一起。
春天，一起去春游，赏花，夏天，去抓小鱼，吃西瓜。秋天，闻桂香，看落叶。冬天，堆雪人，打雪仗，喝热酒。
每一年，每一月，每一个节日。
大家永不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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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快乐。
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贺元旦，庆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