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叫哥哥 我想听，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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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赫阻止晚了，阮沉屿已经看见了，看着急忙挡在书柜前得夏星赫，阮沉屿眼里满是笑意。
“可我已经看见了怎么办？”
夏星赫沉默片刻，破罐子破摔退开一步：“看见就看见吧。”话是这么说，还是有些不情不愿。
阮沉屿嘴角带笑，视线越过他，看向照片。
照片拍摄地应该就是楼下的小院里，背后有那棵木绣球树正值盛放，大团大团雪白的花球像云朵一样，四周都是花，整个小院看起来花团锦簇。
被花簇拥在中间的女人坐在藤椅上，她身穿一身蓝色明制短袄，眉眼温婉，笑容明朗，怀里抱着一个约两三岁的小朋友。
小朋友一身红蓝配色的唐制齐胸襦裙，头发被仔细配上了发髻，一张小脸看上去粉雕玉琢的，那一刻，他正睁着圆溜溜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看向镜头，十分可爱。
整个场景沐浴在阳光下，像一幅画一样漂亮。
阮沉屿静静看了照片好一会儿，目光不禁变得柔软：“真好。”他忍不住夸道。
“你说什么？”夏星赫像没听清一样，确认了一遍。
“我说……”阮沉屿这次转过头，看向了身边的人，“照片拍得很好。”
夏星赫听见他的夸赞，也跟着笑起来，他看向照片，温柔介绍道：“这就是我妈妈。”
“我知道。”阮沉屿点头，“我对阿姨有印象，而且我在席女士的相册里也见过。阿姨很漂亮，而你和阿姨长得很像。”
“像吗？”夏星赫下意识抬手摸上脸。
“很像，特别是眼睛，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阮沉屿指了指照片，“不信你自己仔细看。”
“啊……”夏星赫一下耳朵尖就烧起来，“你看出来这个小朋友是我了？”
阮沉屿不禁失笑，眼里笑意加深：“简直就是等比放大，况且这么漂亮的小朋友，除了我们煦煦，还能有谁？”
夏星赫被他的直白夸赞说得耳根发烫，特别是那句“我们煦煦”更是惹得他心慌。
“我妈那段时间迷上了汉服，所以定制了很多回来，那会儿我也小，看见衣服很漂亮，就嚷着也想要，结果她真的也给我做了几身小裙子……”
夏星赫回忆起母亲后来告诉给自己的照片来历，“所以也就有了这张照片。”
见阮沉屿一直耐心听着自己解释，面上还带着微笑，夏星赫只觉脸更烫了，呵道，“你别笑！”
“好，我不笑。”阮沉屿从善如流抿了抿唇，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阿姨眼光很好，漂亮的小裙子就是要配可爱的小朋友。”
“行了，你别夸了。”夏星赫不好意思捂脸，脸烫得厉害，他瞥了一眼阮沉屿含笑的模样，忍不住吐槽，“屿哥，我发现越和你相处，越发确定你这人和我以为认识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夏星赫这话倒是让阮沉屿好奇。
“我以为你挺正经的，其实……”夏星赫一笑，“人设崩了。”
阮沉屿但笑不语，等着他下文。
夏星赫却自我否认一样摇了摇头，“也不对吧……”
“怎么又不对了？”
夏星赫看向他，认真道：“之前我和景同哥约过一次饭，他说你在那事后变了很多，你之前其实很有活力，所以也许我现在逐步认识的你，才是原本的你。”
阮沉屿愣了愣。
时光静止，夏星赫话像一把钥匙，不经意间让他想起了那些很久前的过往，其实也不是那么久。
他抬起眼，目光在夏星赫脸上停留了片刻，缓声道：“那你是喜欢这个‘原本’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似曾相识的问题他曾经问过，为了化解夏星赫的紧张，也存了私心的试探，而夏星赫给出了一个直率的答案。
他当然相信那是夏星赫的真心话，可那次问题抛出得太仓促，此刻，相似的问题，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再是试探和逗弄，阮沉屿突然认真想要知道夏星赫的答案。
就当他任性。
夏星赫隐约觉得这问题耳熟，可一时又想不起具体，他几乎没怎么思考，答案同样没有犹豫的，自然脱口而出：“不都是你吗？”
阮沉屿的心不可抑制漏跳一拍，还是这个答案。
这一刻他骤然确定，不管多少次他问出相似的问题，夏星赫都一定会给出同样的答案。
没有比较，没有区分，只有全然的接纳，所有的一切不管什么样，组合起来的完整的阮沉屿。
就是这样的夏星赫，让他无法抗拒。
阮沉屿看着夏星赫，心软得一塌糊涂，他笑了笑，应道：“嗯，你说得对。”
或许是阮沉屿的目光太深邃，夏星赫一时读不懂，却有种要溺死在对方眼神里的错觉，不禁失笑道：“屿哥，你别这么看着我。”
“嗯？”
“有点……”
有点什么？
夏星赫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准确表达给阮沉屿，如果换作歌词，他会说“你的眼神似海，要把我溺亡”，可是这么表达真的对吗？
这个说法也太深情了，只有在写情歌的时候他才会这样写。
可他和阮沉屿的关系，显然并不是。
看夏星赫一脸纠结，阮沉屿贴心岔开了话题：“煦煦，还有别的照片吗？”
听见阮沉屿问，夏星赫有些愣神，回过神来后那一瞬的困惑已经被被抛到脑后。
“当然有！”夏星赫应着，蹲下身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好几本相册，“我妈可喜欢拍照了。”
他把相册递到阮沉屿面前，“要看吗？”
“看。”阮沉屿接过，语气肯定。
房间里没有适合坐的地方，两人便肩并着肩，手臂轻轻贴着手臂，站在书架前，翻开了最上面一本相册的硬壳封面。
相册里满满都是夏星赫，襁褓里的，刚学会走路的，开始上学的，镜头定格了他成长中无数鲜活的瞬间，每一张照片里的他，都生动明亮，像是被阳光和毫无保留的爱意充分浇灌的种子，在时间长河里破土发芽，无忧无虑地长大。
阮沉屿一页一页翻过，嘴角的笑就没停过，夏星赫也会适时在一边讲解，话语里都是对往事的怀念。
突然，夏星赫的声音顿住了，转而骤然拔高：“屿哥屿哥，你看这张！”
阮沉屿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也有些惊讶睁大了眼。
“你看这是不是你妈妈和我妈妈，这是我，那这个小男孩……”
照片上，还是熟悉的小院，阳光很好，两位美丽的女性肩并肩站在一起，夏星赫被抱在母亲的怀里，而席芷兰手里牵着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
男孩看起来六七岁，身姿挺拔，站得笔直，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明明也只是小朋友，却已经能在他身上看出沉稳的气质。
“是你，对不对？一定是！”
夏星赫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激动。
阮沉屿看着照片中的小男孩，缓缓点头，承认了：“是，”有些怀念，“是我。”
“让我仔细看看。”夏星赫把头凑得更近了，想要把照片里面的那个小男孩看得更清楚，“屿哥，你小时候也好看啊，小大人一样。”
“你小时候又不是没见过我。”
“那不一样，都过去那么久了，谁还记得清，哪有这么看直观，小阮沉屿。”夏星赫晃着脑袋，看起来高兴极了，他开始努力回想当时的事，“这是那年夏天吧？我妈妈邀请你们来度假那次。”
“应该是。”阮沉屿回忆道，目光停留在照片上，嘴角不自觉又弯了弯，“那次好像是我父亲带着我弟外出办事，家里就剩我和母亲，你妈妈知道了就热情邀请我们过来住了几天。”
“对，就是那次！”夏星赫也想起来了，“之前每次见你，待不了多久，你和你妈妈就要回家了。只有那次，你待了特别久！
“也没有那么久吧。”阮沉屿好笑，“顶多一周。”
“有！在小朋友的眼里，每一天都是很长的。”夏星赫轻抿了唇，“那个夏天我真的很快乐。”
他笑起来，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有些深埋的，以为早已模糊的往事，一旦开了头，便争先恐后地涌现出来。
“屿哥，你知道吗？就是因为有你，我那会儿总偷偷地想，要是我真有一个哥哥，该多好啊。”
夏星赫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又觉得有趣，“悄悄告诉你，那时候听你提起你弟弟，我还羡慕过呢。”
“是吗？”阮沉屿挑眉，故作遗憾道，“那很可惜，你想要的哥哥的愿望这辈子恐怕是没机会实现了。”
夏星赫一撇嘴，反驳道：“谁说的，你不是在这儿嘛！我都叫你一声‘屿哥’了，难得你不承认你是我哥？”
“承认。”阮沉屿淡淡笑了笑，看向夏星赫，忽然向前倾了倾身，拉近了些许距离，声音压低，带着点儿戏谑，“但我觉得，我们之间比起‘哥哥弟弟’……或许还要更深一些。”
更深一些……
夏星赫心一咯噔，可还没待他细想，阮沉屿已经抬手轻轻揉了一下他的头发。
“所以，”他退开一点，恢复成那副沉静可靠的模样，只是眼里的光亮出卖了他，“再叫声哥哥听听？要带感情的那种。”
夏星赫整个人都烧起来，连被他揉过的发梢都烧起来。
这人，这人怎么这样！
叫“哥哥”什么的，也太羞耻了，这人是怎么这么气定神闲说出口的。
“快叫。”阮沉屿低声诱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夏星赫，轻声道，“小时候不是总追在我后面‘哥哥’、‘哥哥’的叫？”
夏星赫呼吸一滞。
那怎么一样？那时他才多大，而现在……
“我……”
他张了张嘴，简单的称呼卡在喉咙里，堵得人心慌。
他想说“屿哥”不也一样吗？但在此刻，在对方的凝视和渴求下，夏星赫说不出口，他隐约意识到其实是有什么不同的。
阮沉屿耐心等着，眼底的笑意和期待清晰可见，他微微偏头，语气放得更软：“就叫一声，好不好？我想听。”
夏星赫心跳得厉害。
阮沉屿的话听上去就像在撒娇，夏星赫也无法忽视他目光里的迫切和期待。
最终夏星赫几不可闻的叹出一口气，他败下阵来，极轻、极快地喊了一声：“……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叫哥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