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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不应该是太子吗 “此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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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朕自有朕的考量，你退下吧！”永丰帝摆摆手。
祝乔钰还欲再说，见永丰帝手上拿了一个折子，到嘴边的话只好又咽了回去。
“儿臣告退。”出了养心殿祝乔钰抬眼，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天朗气清，是个好天气呢。
“主子。”祝乔钰走在没人的官道上，一道身影悄无声息靠近，轻声道：“属下在书房长桌上找到密信。”
祝乔钰脚步一顿，他明明记得他带在身上，随后他又自嘲一笑，许是他记错了。虽如此想，可心底到底是有一股不安。
想着他不由想起镇安王求娶陈丹姝，唇角浮上一丝嗤笑，六弟还真是眼光独到，京中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陈大姑娘竟是入了他的眼，很快他眸光一冷，或许他娶陈丹姝只是为了遮掩他的狼子野心。
他不信祝乔晏不觊觎那个位子，他不可能不觊觎。
“福泉，你觉得太子近来行事如何？”永丰帝近日心中压了很多事，自然想的也多，特别今日祝乔晏进宫请旨赐婚。
他第一次认真审视起这个儿子，没有戒备、惧怕，单从一个父亲看儿子的角度，无论是他救国于危难还是此次入京，他从未有过任何出格的地方。
倒是他，对他有愧！
他正值壮年，而太子马上就该到而立之年，在野心的驱使下难免会做出些大逆不道的事，他闭了闭眼，眼底暗流涌动。
老六留在京中既可以牵制于他，也能让他安心。除了老六、太子，他膝下还有三位皇子，十年前长达两年的储君之争已让他看清，他的这几个儿子没一个省油的灯。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八年前老五能除掉杜老将军这一心头大患，八年后未必就撼动不了老六，况且在这件事上，老二、老三、老四和老五是统一战线的。
以前老六远在北境，鞭长莫及，他日日夜夜寝食难安，成婚之后放在眼皮子底下，他倒能安心些。
福泉心头一动，哪怕从小就陪在永丰帝身边此刻也琢磨不透他的心思，小心斟酌后毕恭毕敬道：“老奴认为太子近来行事倒是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永丰帝挥了挥手没让福泉继续说下去：“让钦天监那边挑个好日子，赐婚的圣旨明日你亲自去提督府宣读。”
“是。”福泉恭顺地退至身后。
“对了，惠妃那边你也派人去知会一声，她毕竟是老六的母妃。”话落，永丰帝沉吟片刻又改了口，“罢了，惠妃那朕亲自走一趟，朕已经许久没去看她了。”
……
陈瀚刚从衙门回来，一路上大家看他的眼神都颇奇怪，他虽不惧别人如何看他可心还是一沉，没猜错的话指定是娇娇又惹祸了。
想着陈瀚直接提脚去了方氏的院子，瞧见方氏一脸的愁容陈瀚一颗心倒是安定了下来，“夫人，娇娇又惹了什么祸？”
方氏蹙眉，对陈瀚的话十分不满，娇娇成了如今这个样子跟陈瀚脱不了关系。她一连生下三个儿子，生下娇娇后陈瀚稀罕得不行，恨不得捧在手心、含在嘴里。
事事顺着她的意，就连娇娇才十一岁就往府中带面首他还拍手叫好呢，方氏没忍住又睇了陈瀚一眼。
每每这个时候方氏都如此看他，陈瀚早习以为常了，大步走到她身边坐下唤了声夫人。
方氏迁怒地侧过身子，“娇娇昨日新抢了一个面首……”
“我当是什么事，秋枫苑不是已经有两个面首了，再多几个也无妨，我陈瀚养得起。”
见方氏冷眼睇着自己，陈瀚讪讪住了嘴，等她继续往下说。
“娇娇准备开一间南风馆。”
陈瀚面上一滞，心底泛起了嘀咕，莫非这几日娇娇看上的男人多，秋枫苑住不下了。
“今日他当街抢了镇安王。”
“什么！”陈瀚拍桌而起，“镇安王把娇娇怎么样了！”等惊诧过后陈瀚犯了难，方氏如今还能坐在这足证明镇安王并未为难娇娇，只是这事比较难办了。
仔细思量后陈瀚忙让人准备厚礼去镇安王府赔礼道歉，至于为什么不带陈丹姝，自然是怕镇安王秋后算账，再者以他对娇娇的了解，避开二人碰面才是明智之举。
镇安王不在府中，陈瀚扑了个空。刚回府皇上急召，陈瀚马不停蹄进了宫，直到宫门快落锁才回来。
隔日一早陈瀚在花厅接见福泉，瞧见他手里的明黄圣旨，心里跟明镜似的。
“福公公让手下的人来就是，怎好让你亲自跑一趟。”
福泉端茶轻啜一口，茶香弥漫在唇齿间，是上好的雨前龙井。皇上器重陈瀚，赋他督查百官之责，六年前战乱刚平，国库空虚，借陈瀚之手严查了好几个贪官，不仅充盈了国库，陈瀚从中也捞了好大一笔油水。
当然，这是永丰帝默许的。
“咱家今日来可不是找提督大人的，是找府上的陈大姑娘。”福泉放下茶盏，面上不动声色。
“福公公稍等，我这就叫人去请犬女。”
陈丹姝半道上遇到前来传话的丫鬟，不自觉加快了脚下步伐。
这个时候宫里来人也不知是何事，想来必定是与镇安王有关。
进了花厅陈丹姝规矩上前行礼，福泉一双眼落在陈丹姝面上，眼底闪过一抹惊艳。难怪镇安王求娶，陈大姑娘的姿色在京中当真无人能敌。
陈丹姝不动声色打量着福泉，除了眼角多了些细纹，倒是与从前无异。
“既然陈大姑娘来了，就接旨吧。”福泉从身后随侍太监捧着的托盘里拿过圣旨，陈丹姝和陈瀚当即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赤翎卫提督陈瀚之女陈丹姝品貌出众、直率大胆，朕躬闻之甚悦。今六皇子镇安王已弱冠多年，适婚娶之时。值陈丹姝待字闺中，与镇安王可谓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镇安王为镇安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共同操办，择良日完婚。钦此。”
镇安王，陈丹姝敛眉，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马车内形貌昳丽的男人，她自诩聪慧，此刻竟是猜不透事情怎会演变成今日这样。
见陈丹姝没有反应，福泉一点也不惊讶，他上前提醒：“陈大姑娘接旨吧。”
陈丹姝抬眸正对上福泉含笑的眼，压下心中疑惑，“臣女接旨。”
“既然陈大姑娘已经接旨，咱家就不多留了。”
话落福泉率一众宫人就要走，陈瀚忙让人给他们手中都塞了喜钱。
“福公公留步，估摸着也该到用午膳的时候了，不如用过午膳再走。”
“提督大人的好意咱家心领了，午膳就不用了，咱家还要去镇安王府宣旨呢。”
陈瀚不好再留目送一行人离开后语重心长道：“娇娇，你的婚事既已定下，出嫁前的这段日子你就留在府中多陪陪你母亲。”
“父亲，成婚后女儿是不是要跟着镇安王回北境。”去了北境她还怎么复仇？
“这为父不清楚，这段日子你多陪陪你母亲总不会出错。”陈瀚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深深看了陈丹姝一眼，皇上虽有意留镇安王在京，可镇安王何许人也，他若是不愿要留也留不住啊。依他对镇安王的了解北境肯定是要回的，想到这陈瀚心揪疼，可再想到她不用嫁给黑心烂肺的太子成为一颗棋子他整个人又神采奕奕起来。
“回秋枫苑吧。”陈丹姝心里有了猜测将圣旨递给金儿。
金儿小心翼翼捧着圣旨，镇安王妃好呀！镇安王长得比太子好看，肯定不像太子黑心烂肺。
……
“主子，赐婚的圣旨已经送去提督府了。”
“父皇还真下旨赐婚了。”祝乔钰背对着夜墨，面上一片阴翳，父皇比谁都清楚，陈丹姝知道他对六弟起了杀心。
可他还是赐婚了！他勾唇冷笑，他的父皇还是一如既往地自私自利。
“夜墨，你说陈丹姝会不会告诉六弟孤想杀了他？”
答案是肯定的。
“你该做什么你应该明白，谨慎些，不要留下把柄。”
“是。”夜墨推门走出去，经过花园时碰巧遇到太子妃。
“夜大人。”
夜墨停下脚步，看着花园中明媚可人的楚明琼，压下心底的异样：“见过太子妃，今日赐婚圣旨已下，日后陈大姑娘就是镇安王妃了。”
*
圣上赐婚的消息传得很快，因着镇安王声名赫赫，又因陈丹姝臭名昭著，此事便成了酒肆茶楼茶余饭后的谈资。
方氏高兴，赏了府中下人三个月赏钱，更是叫管事的在府门外撒了好些喜钱让大家一同沾沾喜气，秋枫苑上下更是一片喜色。
陈老太爷听闻后更是亲自来陈丹姝苑中连道：镇安王好呀！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隔日镇安王便派人送来纳采礼，午时钦天监就有人来取陈丹姝的生辰八字，纳吉之后便是纳徵。
镇安王是王爷，自是由礼部准备。黄金千两、白银万两、银钱五千贯，另有绸缎千匹、玉器二十件、金器百两，此外还有马二十匹、羊五十只。
提督府上下一片喜气洋洋，陈丹姝却在想如何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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