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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罪的狂欢 2125年9月29日(3) “这就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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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发现了?”冯烽看着所有人都远离了窗口,不满地啧了一声。
“各位,我被发现了。他们领头不简单。”
他咬着子弹,拉动枪栓,子弹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盯着十几扇窗户目不转睛。
此时总司两人也已经来到了二楼的楼梯口:“冯哥,楼梯有没有人?”
“楼道清空了,但是不知道其他人在哪里。”他的眼睛眯成线,翅膀不安地躁动着:“等我去楼下。”
突然,楼上的人又一股脑地冲出来,甚至有些信徒从南边三楼窗户往外跳,摔倒地上不省人事的有,侥幸活下来的也瘸着腿往外跑。
冯烽没有迟疑,立刻瞄准扣动扳机一气呵成。
可,怎么会呢。虽然这些人脑子已经毒坏了。但是之前还能压得住士气,为什么突然就崩溃了?
“大姐!看看花园!他们的头目可能从另一边跑了!”
“这里也有人跳出去了,我正在追。”
“那让我们去!”
“大人?”“啧。”“不行!”
三人抗议者总司大人的鲁莽。但是公义扶苏充耳不闻:“以总司的名义,我要你们服从我。”
无名氏狂骂者脏话,好不容易算准了两队的路线摸到楼下,也用那帮人的死知道了狙击手在西南边。这才跳出花园来了。
这乱七八糟的干个鸟!天杀的怎么就遇上这茬了。
他钻过草丛,长头发里还落着枯叶,看起来狼狈万分,心里把雇佣自己的那个人全家骂了个遍。
要是你早说最近公义局在查,我去哪都不来这里。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那个总司的声音:“我只警告一次,放下武器投降。”
他当然知道对方不知道自己在哪,但是出口只有一个,要是被发现,跑出去也会被公义局追到天涯海角。
“嘿,等下,我投降!”最终,他举起手站了起来。在跟玄戒彻底翻脸和工作白干之间,选择了后者:“我是归冥潮的人员!秉承公平雇佣的原则,你们不能因为组织间的恩怨处罚归冥潮的投降人员!”
然而,就当他准备拿出归冥潮的时候。那柄刺剑却已经到了身前,无名氏大惊,一掌打偏剑尖,擦左肩而过,划出细密的血珠。随机而来的是一声枪响,无名氏下意识想抬起左拳。用铁拳套抵挡,却发现左手已经被麻痹,使不上劲。只好倒头躺去,连滚带爬才躲开了两个人,躲进一块大理石雕后面。
“仁蜂?难道针之执行真的死了?”
然而还没来得及细想,两人已经来到了大理石两侧,形成包夹。不知怎么的,一股无名火冲上心头,差点让他失了分寸反击。还好他反应过来,没有动手,而是再次拿出了归冥潮的证件——一个雕刻着真龙戏珠的玉璧丢了出去,上面缭绕着奇怪的红黑色气旋,看上去华丽又满是杀意。
这下,就连黎殊安也不得不停下了动作。因为只要这块玉璧被使用,城市里的鬼差就会立刻盯上这里。如果还有任何一方势力还敢动手,归冥潮势必会报复回来。
“扶苏,停下。”黎殊安慢慢将手放下,却看到公义扶苏依然举着仁蜂,屈膝半蹲。
在那一刻,她看清了公义扶苏的嘴型,总司依旧在叨念着那句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说的话:“正义必须被贯彻,罪人必须被审判。”
可这明明是自己想要她变成的样子,为什么自己的心却感觉到一股窒息?黎殊安仓皇中只能归结于,一定是发情期的原因。
“公义扶苏!”她大喊:“不可以!”
可总司却对这句话无动于衷,反而是握紧了剑。而另一边,无名氏也打开了动力外骨骼,随时准备自保。
夏风垂落树上的红花,落上剑与拳中间,像是提前绽放的点点血花。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公义扶苏突然被一个人摁住了肩膀,动弹不得:“到此为止,此处由我接手。”
公义扶苏不满地看向来者,然而她却没有看到一张人的面孔,而是恶魔一样龇牙咧嘴,扭曲成鬼神的模样。
她确信自己没有疯也没有瞎,可眼前真真切切的景象让她怀疑起这个人究竟是谁。
“你是谁。”
“我?”那个东西裂开嘴角,展现出可怖的笑容,然而它还没有回答。无名氏却突然向他们开了枪。不是朝向公义扶苏,而是那个怪物。
“执行大人。”无名氏的眼里满是癫狂的崇拜:“我敬仰您,我爱着您。真龙在上,耶和在上,我竟然能再一次看到您。啊,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你认得我,真有意思。”分之执行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反而是对于他认识自己却不害怕自己有些感兴趣:“也是觊觎执行之位的宵小之徒?”
“不不,亲爱的执行大人。我怎么敢肖想您的地位。”
无名氏跪下,将□□放在地上。转而拿出一管如同血液一般的红色液体,将一次性针头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药剂推进血液的一瞬间,左手的麻痹和疼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眼中的世界如同在梦中一般化为了慢动作,就像他在睡梦里和这个恐怖至极的怪物对抗的时候一样。
分之执行冷笑一声,站在公义扶苏面前:“竟然还有狂乱,买这个花了不少钱吧?”
“那不重要,大人。只要能被您杀死,那些都不重要。”
“愚昧无知的愿望。”
“唯有这个,我求您成全。”
“那便不要让我无聊。”
分之执行趋步向前,走到无名氏面前。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和平常走路速度无二的姿态,却让在无名氏身后十几米远的黎殊安都产生了跑不掉的想法。
无名氏看着它走近,咽了一口口水。在梦中,接下来她应该会用那柄重剑将自己砸成肉泥。而且自己无论怎么样也逃不掉,更别说偏转卸力。这个怪物的腕力,即使是自己也难以撼动。
他深吸一口气,将腰部的外骨骼锁死:“好,来吧。”
只见,分之执行将黑色的重剑高高举过头顶,倾锋入笔,画出一字刀芒。只听见“咚”一声巨响。无名氏满脸猩红,五窍鲜血尽出。他将梦中所设想的那样,已经用上了全部的技巧去卸力和应对,纵然如此手腕上的铁块和骨头还是碎成片,双脚深陷一尺。
当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脑子里的第一想法是:“原来我能挡住?”随后就是:“我赢了?!”
那一刻,他感觉身上的疼痛全都消失不见,只觉得自己好像天下无敌。
无名氏随后大喝一声,奋力一推。重剑理所当然地被推开,分之执行向后仰去,剑深深地插进地上。
“我赢了!我赢了啊啊啊啊!”他掏出□□,癫狂地叫喊着。
这个距离就算是你也一定会被打出一个大窟窿!没错!没错,是我赢了!
然而分之执行右脚后撤一步,腰马合一,剑猛地拔出,画出一道完美的半圆。
光是听那呼呼作响的剑锋,他就知道自己死定了。
“分,停下。”然而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这完美的弧线停在了无名氏的额头,吓得后者屎尿尽流,瘫坐在地。
分之执行看向一边。其他三人也顺着她的眼光看去。然而他们什么也没有看见。声音的源头除了风以外别无他物。
不对,仔细一看。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
只见夏日扭曲的热浪如热汤滚动。一道高挑的倩影凭空出现,最先看到的是温柔绵密的肉桂色长发,之后是头上看起来像是当路人一样的三角兽耳,以及典雅却不合时宜的黑披肩白纱裙。
而这个人不仅仅是谢半夏认识,公义扶苏和黎殊安,以及大部分知道归冥潮的人都认识她。
“徙之执行,卡琳达。唯二公开身份七大执行。”无名氏最先说出她的名字,猛磕着头,又带着幸福的笑容晕了过去。
“我听圆儿说斩来了,却没告诉我你也来了。”
“本来我和他今晚就去下一个地方。怕你急着想见我,所以没有和你说,”卡琳达带着嘉奖的微笑着走过来,右手在分之执行的肩前拍了拍:“分,辛苦你了。”又顺手往后者手里塞了颗糖,转身面向公义扶苏和黎殊安两人。
“总司大人,久未见面。您变化很大。”
虽然她口中称呼“大人”,但是公义扶苏知道,两个人的等级其实相差并不大。于是她没有和黎殊安一样向对方行了个军礼,只是说:“好久不见。卡琳达女士。”
卡琳达礼貌地点头,直入主题:“我知道这个负者为你们带来了麻烦。对此我深表歉意。可这个人对我们还有用处,可否看在我们之间的关系上饶了他一命?”
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黎殊安心想,刚要替公义扶苏应下来。总司却提前回答:“他所作所为不值得被如此简单地原谅!”
黎殊安脸吓得发白。然而卡琳达的微笑却没有变化:“那是自然,作为补偿。我们可以代为审讯。将他所知道的尽数提供给你们。”
“不仅如此,我要派人全程监督审讯流程。公义局必须掌握审讯的全部流程。”
“一言为定。”卡琳达微微弯腰行礼,拍拍分之执行偷偷摸着自己左手的小手,笑道:“好啦,后面我再来看你。你打电话和我说要去买东西。我给你写了点攻略,发你手机上了。”
分之执行点头应下,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就走。然而不知道为什么,黎殊安却总觉得,刚刚分之执行的样子,和小时候的公义扶苏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