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山中牢狱11 如果真的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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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马上站起来回话：“都安置好了，赵真和庄涂等几位大人都安置在城里的酒馆入住，仆人们已经为他们送去了日用物品。”
“多谢。城主您也快坐下，我们聊聊正事。”赵瑛说。
她看向最末席，那边坐着的赫然是造反的富人翁琼，他起事的第一天就被抓进了大牢，刚刚才被放出来，现在灰头土脸地坐在最角落的软垫上不敢造次，再也没了造反那股子冲劲。
赵瑛说：“城主一直做药材生意，但是药材生意的收入并不是城主收入来源的大头，对吗？”
“小姐真是聪慧过人，什么都瞒不过小姐。”梁素背后有汗，只一味地顺从。
赵瑛：“因为你没有药材来源，也得不到更多的买家，只是一味凭借奇货可居抬高药价，以得到更多的利润。”
梁素：“是，是。”
赵瑛向翁琼说：“翁族长的手里有药材的销路，但是药材的来源少，依然做不成生意。”
翁琼跪坐直身体，行了一礼：“是，小姐说的一点没错。”
赵瑛举起酒杯道：“我今天请二位一同坐下来用餐，是想和城主合作，为城主带来更多销路，把盘子做大，把生意做的更远。”
城主问：“小姐的意思是？”
“棠下城的地貌和土质很适合药材生长。”赵瑛捏着酒杯转了一圈，“如果我的人能在采石山种植和采摘药材，翁家主联系买主，城主放开销路，我们各自从收入中抽成一部分，二位觉得是否可行？”
翁琼眼神一闪，他本就苦于没有地方拿到药材，现在赵瑛这样说，正好解决了他的痛点，当下就道：“自然是可行的。”
但是对城主来说，这就是硬抢。
他好好地掌控着一座山，山里天生天长的药材本来就属于他，怎么忽然就被人插一手，自己变成抽成的了？
“不行！”梁素冲口而出。
赵瑛放下酒杯，提高了音量：“山林大火，除了采石场这块完好，其它几座山头都烧光了，至少五年之内都不会有药材和果木产出，如果没人复种，十年都未必有收成。城主有什么更好的打算？”
梁素去看朱安和罕答的眼色，只见到上面两位的脸色都很冷，心下知道不好。
这两个人都是给赵瑛撑腰来的，现在他们在这，她就算要明抢也没人敢拦她。
“城主有什么意见吗？”接话的是朱安。他的嘴角是上扬的，但声音很冷，感觉不到笑意。
梁素顿时生了一身鸡皮疙瘩，自知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陪笑道：“不不不，皇子误会了，我是想问，抽成的比例是？”
赵瑛说：“我做买卖不爱让搭档吃亏，这几年开山复种成本不小，不过，二位不需要支付采药和种植的本钱。最终收益，我拿六成，城主与翁家主各拿两成，二位意下如何？”
梁素腆着脸道：“这，好像有点少啊。”
“城主没有付出什么助力，平白拿这么多分成，是该觉得赵瑛小姐拿得少。”朱安道：“那就从自己那份里拿出一成孝敬，也不是不可。”
梁素被打了脸，悔得后槽牙都快嚼碎了，可只能硬着头皮笑。“是是，二皇子说得对。”
赵瑛又说：“另外，翁家主还要答应我一件事。”
翁琼礼拜道：“小姐请说。”
“我知道翁氏在城里开了一家药材作坊，供养了几位巫医，我要你作坊里的巫医定期给我的人看诊。自然，他们会支付一些酬劳，但酬劳必须在正常范围之内，不可以漫天要价。”
翁琼做好了准备，等着赵瑛对他提出苛刻的要求，却不想赵瑛只是提了这么一个小要求，立刻道：“可以，小姐所说我必定办到。”
吃完这顿饭，梁素怕自己留下来再被赵瑛讹去什么，晚宴结束借着去安排房间的由头跑了，叫了个副城主和管家做陪。翁琼也告别归家去了，宴会厅里只有剩下的三个男人，还有城主府里服侍的仆人。
这三个男人都有话要和赵瑛说，赵瑛自己也猜到了。
他们三个人里，最不能得罪的是罕答。
二皇子想要收拢她替他做事，而且她父亲赵羯本身就是二皇子的人，朱安这次能从王都赶到这里来救她，既是给了她父亲一点薄面，也是向她表答了诏安的诚意，晚点给他回应他也是等得起的。
但是罕答不一样。
他总是拒人千里，不好拿捏。而且他掌握了她的底细，她对罕答的态度从来都是怀柔多于试探。偏偏罕答还有赵飞翔这个墙头草在，她所有的秘密都瞒不住他，无论她要做什么，都得先稳住他。
此时赵瑛乖顺地说：“我先送罕答大人回房间休息。”
罕答瞥她一眼，视为同意。
二皇子笑容微僵，但没说什么，点头致意，自行离开。
赵瑛和虞邵说：“今夜起我就不回采石山了，麻烦大人替我向其他人报个平安，我明日一早再来详谈。”
虞邵行了一礼，闷闷地转身走了。
赵瑛送罕答回到房间，女仆正在给他铺床，赵瑛对女仆道：“你先走吧，我来铺。”
女仆应声退下，赵瑛走到地台边蹲下来，殷勤地给罕答铺床。
罕答坐在床对面的座位上看她，看了一会儿，他说：“你想要采石山。”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罕答大人。”赵瑛停下手，走到罕答身边，没有坐上地台，而是跪坐在罕答的脚踏前。“我在山里服刑这段时间，发现这座山的土质极其适合种药材。我虽然有几亩水田，但那里种粮食还行，种药材确实不够。”
她把两手撑在膝盖上，跪直了腰身，看起来像个低头认罪的孩子，老实极了。“我不是为了赚钱，只是想帮助一些人。”
“这次你要帮的是谁？”罕答问。
赵瑛说：“山里的俘虏中有一个家族，族长是个年轻的女人，她的孩子是我到这里以后亲自接生的。她的族人如果能替我种植，以此赚到一些钱，她们的日子就能过的更好些。”
“这算是你的私事，我不插手，也不会去向其他人多言。”罕答垂下眼，像是在看她，也像在警告：“二皇子那里……”
“二皇子那里我也是要去孝敬的。”赵瑛插话道：“今天这事有劳二皇子一力促成，他还帮我多争取到一成的收益，罕答大人，你说我给他拿两成，他能同意吗？”
罕答笑了：“你对他倒是大方。”
赵瑛乖觉道：“我本来也想和大人你提的，给你也拿两成，但你这么有钱，想必是看不上这一星半点，我就想不如改成给你一个允诺。”
罕答好奇：“允诺？”
赵瑛诚恳道：“今后只要我还做药材买卖，我就永远无条件为大人提供药材。这一条罕答大人还满意吗？”
她靠近了罕答，小鹿一样清澈的眼看向他，像孩子依赖大人一样征求着他的意见。她的身体在话语之间已经无意识地靠在他腿上，膝盖触碰到的柔软触感令罕答背后生汗。
她又问：“大人，你觉得我这样安排合适吗？你们都是贵人，我就怕我小家子气了。”
罕答明明只饮了一杯酒，为什么却觉得有点晕厥。他不自然地说：“你不需要为我提供什么。你不是我家族中的晚辈，你要做任何事，都不需要经过我的允肯。”
“罕答大人的意思是，我和你没有关系，我无论做什么你都不管我吗？”赵瑛松开了些，眼睛睁圆了看他：“你好冷陌。我以为我们有过亲密的关系，已经是自己人了。”
她说和他有过亲密的关系，罕答的脸瞬间红了，别扭地移开眼：“你喝醉了。”
赵瑛上手捉住罕答的手腕，拽在自己胸口：“是大人喝醉了。”
罕答任由她抓住他的手，手心都渗出汗来，可他却推不开她。无奈说：“你不是我的孩子，不是我的晚辈，不是我的族人，我管你这些做什么？”
“所以你就完全不管我了吗，我被关在这里这么久，你就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赵瑛说着，语气呜咽起来，说的话就像小孩一般的赌气。
罕答自由的那只手抚触上额头，好像紧绷着的情绪卸了气，柔声低语哄道：“我没有不管你，我和东攸侯开口要他放你出来，他没有同意，我不能直接对诸侯王发令，这才来得晚了。”
“所以你还是放弃我了。对你来说，我确实是个毫不相关的人，何必在乎我的死活呢。”赵瑛怄气一般说。
他看到她手上的灼伤，又想起神庙大火那日，他有心自焚，她却冲进火场救他，也烧伤了手。
“如果真的能不在乎你的死活就好了。”罕答脑子里的一根筋陡然崩断，他另一手拉住赵瑛的手臂把她拉起来。
明明刚才还挣脱不了她，可是现在却轻而易举地把她拉起来坐到了自己腿上。他一手钳住她的腰，一手揽住她的脖子，吻上了她的唇。
赵瑛细小的呼声被封锁在这个吻之中。
没有亲吻很久，他放开她，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才不情愿地放开她。
“为什么？”赵瑛轻微蹙眉。
罕答想，他肯定是醉了，才会下定决心要隐匿她。他不想让她死，为了救下她，他决定要违天了。
哪怕今后再也听不见神谕，他也不觉得可惜。
“我会送你去东都，让你在东都生活得很好。去到商丘以后，我会给你两间药材商铺，你若想做药材生意，王都会是一个好选择。”罕答说，“有了铸铜工坊和药材商铺，你在东都的日子会很滋润，便是今后不做女官了，也能在王都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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