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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内鬼 因此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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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次重大爆炸案,Y23组长唐樱受到了上级的严厉批评。
在匡兴文的极力保全下,勉强允许她保留组长的职位,但务必一个月内查清楚原因,不然自行卸任。
这对小组是一个沉重打击,受伤两人,照顾伤员一人,本就人数不多,现在更是没人可用。
尤其,不清楚谁是内鬼,唐樱不敢把任务交托给别人,她只信自己。
许夜住院的这段时间,来探病的人络绎不绝,连自己都诧异,她人缘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杜浔来的时候,许夜正在削苹果。
一个额头上包着绷带,好几处地方包着纱布,打着点滴的人,竟然在削苹果!
杜浔当即就皱眉了:“你嫌好的不够快?快躺下去,我给你削。”
许夜笑眯眯,毕恭毕敬奉上苹果:“麻烦你了。”
杜浔向来嘴硬心软,一边吐槽许夜使唤她,一边把苹果削得光滑圆满,赏心悦目。
许夜惊叹:“你技术又精进了。”
两人聊着天,许夜发觉杜浔神情有些不对劲,像是心里藏着事儿,她没问出来,只是旁敲侧击。
“是不是闷在家里,憋坏了?”许夜说,“现在情况好了不少,相信再过一段时间,大家就能正常出门了。”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杜浔低声说。
“当然。”
不是她说大话,近半个月,意外变少,一些餐馆超市恢复营业,大街上偶尔三三两两的行人。
“我也希望这场危机能够尽快过去,可是……”
杜浔欲言又止。
许夜微微皱了下眉,没有说话。
“万一……万一这一切根本不是意外,而是……”
“小浔,你也在啊。”
杜浔的话被卡在嗓子眼里,咽不下说不出,她抬眼看着来人,情绪不高:“爸。”
杜实登四十多了,然而看不出一丝老态,就连这个年纪该有的细纹都瞧不见,活像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小伙。
杜实登的视线越过杜浔,看向许夜,语气关切:“小夜,听说你受伤了,还好吗?”
许夜看着沉默不说话的父女,心中叹了口气,这俩人什么时候才能解开误会啊。
“杜叔叔,我没什么大事,劳烦您挂心了。”许夜笑着说。
简单客套了两句,杜实登就借口有事离开了。
从始至终,杜浔一言不发,神色凝重,好似有什么大事发生。
许夜喊了她好几声,才把人喊的回神过来,她有些担心:“你和你爸因为什么闹脾气啊,这都好多年了……”
杜浔轻轻摇头,眼眶慢慢变红了。
许夜无奈,像是揉宠物一般揉了揉她的头,安慰道:“不和好就不和好,反正还有我陪你呢。”
“可你又不能时时刻刻陪着我,况且……”杜浔垂眸,无精打采的样子。
“如果,”许夜听到杜浔低闷的声音,“我们会一直是朋友吗,不管发生什么事?”
“会的,我向你保证,你会是我的最好的朋友。”
许夜眼底闪过柔光,最苦难的那段时间杜浔一直陪在她身边,她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和对方置气。
走廊响起脚步声,这是又有人来了。
门开的一瞬间,等待多时的许夜抬眼看去,有些惊讶:“封沛。”
不是说最近先行部员工非常忙碌,怎么他有时间来探望自己?
心里有疑问,但许夜没有表现出来,热络的招呼着坐下。
封沛知道她受伤的事很正常,相信处理局内都传遍了,那样大的爆炸,像悄无声息慢下来太难。
想到这里,许夜视线落在杜浔身上,抿了下唇。
她一直没问,杜浔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刚醒后大脑运转便钝了不少,下意识忽略了这点,可她分明记得没有发消息给任何人。
难道是杜实登告诉杜浔的,毕竟两人是父女,打断骨头连着筋,表面看上去再疏离也是有血缘关系在的。
可,杜实登又是如何得知的?
这些想法只用了一秒,在别人看来她只是愣神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
封沛将果篮轻手轻脚放在一旁的橱柜上,准备对着许夜说些什么时,忽然有些卡壳。
他心下懊恼,路上把话都演练了好几遍,本以为能很自然地说出来,却在看见对方后大脑发晕,无法思考。
就好像高中时,明明有无数次机会搭话,却因为不知如何开口,硬生生拖到现在才认识。
“我来……看你。”
憋了半天,只说出这句。
许夜茫然地点点头,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啊,然后呢。
“我……你最好小心点。”封沛补充说,“最近。”
明明是关心的语气,到他嘴里莫名变成了威胁,封沛干脆闭上嘴,不再轻易说话。
反倒是许夜知道他没恶意,眼角弯弯地看着他,说:“我会的,谢谢你。”
明明三个人的病房,却只有两个人在说话,杜浔已经沉默很久了。
许夜接连住了一个月的院,出院那天,恰好也是匡兴文给唐樱的三十天期限。
可惜,一无所获。
唐樱默默摘下寓意组长的胸牌,做好卸任的准备。
匡兴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唐樱失魂落魄地呆坐着,对他道:“处长,我辜负了您的期望。”
匡兴文心里知道这不是对方的错,就算是他,也未必能在一月内查明真相。
一切的刁难,只是为了“卸任”二字——组长的位置早有人虎视眈眈。
他想,只有失去组长的位置,唐樱才能安全,这是万不得已的决定。
“从今天起,组长的位置将由——”他看了一圈,目光停在索杨身上,“由索杨担任。”
索杨显得很高兴,和处长握手,又发表了些感言,末了感谢父母感谢同事感谢局长。
唐樱眼眸失去了色彩,被打击的不清。
羿礼有些不忿,但还是低着头默不作声。
宣晋嘴一撇,嘟囔道:“凭什么?”
他话虽小声,耐不住天生嗓门大,会议室的人全部听见了,包括被吐槽的本人。
索杨毫不愧疚,笑的张扬:“我能当组长,自然是我有本事。”
他有没有本事大家心里一清二楚,但组长任命是升级一级一级传递下来的,就算再不甘心,也没有办法改变。
之后的一段时间,Y23始终低压的氛围之下,每个人脸上都透着凝重,不像原来那样互相讨论。
索杨对此相当满意,他就喜欢别人受不了却不敢反抗的样子,看着他们憋屈的窝囊样,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
许夜回到基地时,还不清楚情况,见唐樱没有坐在专属于组长的位置上,还纳闷:“唐姐,你怎么在索杨的位置上。”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动作顿住,缓缓转过头来,用非常沉重的眼神看着她,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
“怎么了?”
唐樱面色淡淡:“我现在已经不是组长了。”
“为什么?”唐樱很是尽责,无论是对组员的关照,还是自己的能力,都毋庸置疑,组长的位置对她而言绰绰有余。
“还不是匡局,一个月前……”吕又娓娓道来,“但在我心里,唐姐才是永远的组长。”
许夜有些愧疚,要不是她受伤,作为组长的唐樱就不会担责,更不会从那个位置上下来,“唐姐我…我去找匡局解释清楚…”
“没用的。”唐樱缓缓闭上眼,“这一切和你无关,不要觉得有压力,就算没有你,他们也会找其他理由把我拉下来的。倒是你,应该小心身边的一切。”
已经是第二个人和她说要小心了,许夜皱眉,难道说上次不是意外,而是故意针对?
吕又:“可是我不明白,唐姐你那么优秀,为什么上面偏要扶持那个索杨,连初级任务都完不成的废物?”
这也是大家的疑问,就算索杨上面有人,可Y23的任务都是具有危险性的,可以说作为统筹领导的小组长,不仅不能偷懒耍滑,而且比旁人面对更多的挑战和危机,是个苦差事。
唐樱轻轻笑了:“谁知道呢?”
许夜垂眸,如果组内有内鬼,按照现在的情况,极大的可能性是索杨。甚至,提拔索杨的高层,也有嫌疑。
可是隐秘在暗中的高层,到底是谁?
杜浔从病房出来后,一直心神不宁,想起许夜的伤,想起杜实登,脑子一团乱麻。
掏出手机,按下一个熟悉的号码,刚接通,她就质问:“是不是你干的?”
电话那头男人轻笑,没承认也没有否认:“你认为呢?”
“我告诉过你,你想做什么我管不着,但不能伤害许夜!”
“你也告诉过你,管好你的朋友,不要来挡我的路。这次只是简单教训她一下,如果还有下次,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疯子!”
杜浔把手机砸向白墙,啪的一声,屏幕四分五裂。
电话被挂断,杜实登挑眉一笑,不以为意,转算进入房间,带上实验室专用的白色手套,一心对付眼前的污染体。
温润的眼眸逐渐染上疯狂,灰色眼瞳倒映着支离破碎的残体。
或许不久后,世界便成为他一人的天地。
又或许,会有人察觉他的计谋,成功阻止他。
杜实登勾起嘴角,手上的动作愈发快了。
寒来暑往,秋去冬来。
许夜原本到肩膀的长发已经及腰,随手扎了个马尾,便出了门。
艳阳下,马路上,人声喧嚣,车水马龙,欣欣向荣。
几年过去,一切恢复平静,似乎那场异变只是一场噩梦。
她接起电话,杜浔嫌她墨迹,催促着她赶紧出发。
“过分了许夜,有男朋友现在才告诉我,是不是不拿我当朋友?”
“你见过。”许夜说。
“谁?”
垂在身侧的手被牵起,十指相扣的姿势,封沛耳根有些红,手上却丝毫不肯放松,他说:“走吧。”
身后的大屏幕正播报一则新闻:【杜某登教授……潜入处理局高层,暗地里研究污染体,造成此次危机……目前已将其逮捕归案……另有同伙索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