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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

  •   “所以说,岑林那小子直接一个报警电话把他爹送进牢里去了?”裴新源递给谢子夕一个冰棍,自己撕开了另一个,听见谢子夕的话手停了下来,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谢子夕,“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挺狠的嘛。”
      虽然岑允这种渣子确实让人糟心,但到底是别人的爹,谢子夕不加评价,沉默地咬着冰棍。
      裴新源一口咬下冰棍,被冰得张开嘴缓了一会又问:“他爹是干了什么啊?居然要去蹲大牢。”
      “挪用公款三百万,还用单位公章私自签订合约。”谢子夕三两下舔完冰棍,把光棍子丢进路边的垃圾桶,动作一气呵成。
      “他这么有信心能一举送走他爹?”
      “他跟我从清州回来后,还见过他父亲几次。他父亲把自己的卡号写在纸上,让岑林打钱。岑林看见他用的卡包上面印着他公司的名字,于是上网查了一圈,发现他们公司有个项目半途终止了,而项目的负责人就是他父亲。”谢子夕说。
      “他给那个公司打电话了?”
      “人家哪会跟个来路不明的人讲自己公司的项目问题?那是个游戏公司,岑林有个同学在那边做原画师,后来跟岑林还有点交集,他就试着打电话去问。人家不是项目的内部人员,只能给他说个七七八八,不过也足够他推出整件事,反手就报警,把他父亲最近一次联络他的电话号码给了警方,让警方追踪到具体位置。他父亲换了个老年机,隐姓埋名这段时间换了几次电话卡,估计是偷的别人的。”谢子夕回想起来简直不知道说岑林什么好,“真是乱来,万一对方狗急跳墙怎么办?”
      裴新源闻言笑了一声:“你可没资格这么说他,这事儿要是让你碰上了,保准比他还要乱来。”
      谢子夕没同意,但也没反对。换做是她,岑允进大牢的速度只会更快。
      那天警察抓到岑允后,岑林去了几次警局接受了询问。整件事并不复杂,岑林除了被岑允敲诈过两万块以外,对于岑允犯下的案子并没有什么牵扯,警方把那两万块追回还给他就没他什么事了。
      从那晚之后,岑林没再表现出焦虑的样子,只是谢子夕有事还是会发现他总是用一种凝重的目光看着她,带着一点点不明显的不安。这样的目光通常只是很短暂地出现,谢子夕还没来得及多做探究,他就笑着掩饰过去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谢子晟的康复训练也卓有成效,现在能够坐起来做一些不费力的事,天天缠着谢子夕和舒锦心用轮椅推他出去吹风。好在最近天气没有那么热了,降温也不夸张,大多时候谢子夕和舒锦心还是会答应他的要求。次数多了之后谢子晟以为两个人对他都有求必应,大晚上也要出去,说是想吃夜宵,遭到了两人的无情拒绝,冲着她们俩摆了好几个小时臭脸,最后还是裴新源把人哄好了,第二天照样高高兴兴坐着轮椅出去吹风。
      谢子晟刚醒的那段时间巴不得谢子夕天天在床前,每每谢子夕去见他,他都是满脸笑容张罗着给谢子夕拿吃的,直到有一次他不假思索从抽屉里掏出了一包老坛酸菜面,顿时笑容凝固。
      像谢子夕这种吃惯了泡面的人原本是不介意吃的,但是对于谢子晟的康复计划,谢子夕盯得特别紧,加上她对有些事有种不可理喻的双标,反正谢子晟这时候是不可以吃泡面的。
      当天谢子夕仗着谢子晟没有什么抵抗能力,从他那里又搜罗到两包泡椒凤爪,垃圾桶里发现了头天晚上吃剩的烧烤签,问是谁送来的,谢子晟采取了消极抵抗的策略,宁死不说。
      于是谢子夕面无表情地从病床被子上捻走了一小撮狗毛,打通了裴新源的电话,证实了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裴新源“走私”进来的,还有一部分是程飞鹏程老板的友情赞助。
      从那以后谢子夕就再也没感受过谢子晟的热情款待了,她哥给他展示了另一种双标——别人都吃到了各种各样的水果,而她最多就只有一两个橙子。
      橙子就橙子吧,反正水果里她只喜欢吃橙子。
      这天晚上谢子夕加班完,从盛光的写字楼里出来已经快七点半了,回去之前她还特意打了电话问要不要再去谢子晟那边一趟,得到的答复是:你哥正在和你锦心姐用平板看电影,不必挂怀了。
      这是赤裸裸的嫌弃。
      也罢,谢子夕也有自己的对象,这口狗粮噎不死她。
      岑林晚饭前收到谢子夕没法回来吃晚饭的消息,还以为谢子夕今晚不会来了,开门看见谢子夕的时候愣了一下。
      谢子夕见他呆着半天没反应,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是我加班加得面相都变了吗?”
      岑林粲然笑起来,摇了摇头,把人拉进了屋里。
      木耳前段时间吃错了东西,这会肠胃正难受,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听见谢子夕的声音也只是蔫巴巴地抬了一下脑袋,尾巴无力地甩了甩,窝在沙发上接着打盹。
      “晚饭吃了吗?”岑林一边收拾木耳剩了一半的猫粮和猫碗一边问。不能怪他明知故问,因为谢子夕很多时候工作起来会忘了吃饭。
      “吃过了,跟同事点的外卖。”谢子夕坐在沙发上撸了一把木耳顺滑的皮毛,往常只要谢子夕上手摸,木耳都会贴过来往她身上蹭,但是今天木耳只是安静地趴在沙发上,偶尔对着谢子夕抖抖耳朵权当回应。
      岑林看了一眼木耳,惆怅地叹了口气:“正常情况下它不可能这么乖的,就是个活主子,闹了几回肚子倒是安分多了。它闹腾的时候我希望它乖一点,它这样了我也并不高兴,人真是奇怪的生物。”
      谢子夕低头笑了笑,把木耳抱到自己腿上,突然想起什么,又抬头问岑林:“对了,我还有点文件没处理,在过来的路上才想起来。能借你的笔记本电脑用一下么?”
      “这有什么,想用就用呗。”岑林放猫碗的手微微一顿,总有一种诡异的预感,不过他没在意,收拾完就起身进了工作间。
      谢子夕盘腿坐在沙发上,戴上细框眼镜,拿过岑林的笔记本电脑,轻车熟路输了密码打开,开始着手处理文件。
      内容并不复杂,只是在原来的基础上稍加改动就好了。谢子夕麻利地处理完发到工作群,关掉文件窗口,刚想退出此电脑窗口,不知道不慎按到哪里,打开了一个陌生的文件夹,命名是一串乱码,里边全是视频。
      视频的封面全部都是纯色,名称也全是乱码,看不出什么东西。
      谢子夕对着电脑摸了摸下巴,既然连名字都没设置,应该不是重要的东西。她久违地生出了一些好奇心,抬眼看了下岑林半掩着透出灯光的工作间门,滑动鼠标点开了其中一个视频。
      “啊……嗯呃……啊嗯~……”
      一阵暧昧的呻吟夹杂着喘息从岑林的电脑里传出来,由于电脑本身的音量开得还挺大的,连皮肤相互摩擦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而且这台电脑还是岑林因为工作需要特地买的游戏本,显卡配置不算低,画质清晰无比,画面中两人的身体反射出昏暗的彩色环境光,随着动作越来越激烈变换着形状。
      谢子夕的手气此时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正巧就挑到了最激烈的一段,并且是开屏暴击,整个人愣住了,呆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持续不断的淫靡之声在原本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在那一声高似一声的吟哦媚叫中,连木耳都听不下去了,不胜其烦地喵了一声,从谢子夕膝头一跃而下,钻进了自己的猫窝。而它的铲屎官顶着一张羞愤欲死的脸,玩命地从工作间冲出来,从谢子夕手里一把抄过自己的电脑,摁了好几次才把视频关掉。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或者说,是死寂。
      谢子夕微张的嘴缓缓合上,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岑林,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选择了沉默。
      这时候能说什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成年人了很正常”?“没事我不会对你有什么看法的”?不管怎么说都很尴尬啊。
      岑林脸红得能滴血了,他估摸着是之前在韩勋家里,那杀千刀的给他传过一个乱码名的文件,应该是里头的东西,他一直没打开看过,不知道那些东西是这样的。
      他看着谢子夕从惊讶到(他以为的)难评,再到诡异的沉默,越发觉得自己不能在这个地球上生活下去了,视线在谢子夕脸上停顿了一秒钟又马上移开,像是不敢看她似的:“那个……我我我……”
      “我”了半天没“我”出什么来,仿佛自己的大脑仿佛也像那个文件名一样变成了一堆乱码,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好自暴自弃地把电脑往沙发上一扔,背对着谢子夕捂住了脸。
      谢子夕看他这样实在可怜,认为自己如果再沉默下去会对岑林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于是清了清嗓子,站起来拍了拍岑林的肩膀:“哎,你也不要这样嘛,又不是小学生,看看也没什么,就是……注意身体。”
      岑林把脸捂得更严实了,闷闷的声音从手掌地下有气无力地传出来:“我没看过那些……”
      年轻人血气方刚,长这么大他倒也不是从来没接触过,不过都是跟着大学室友看的,这和被谢子夕自己从电脑里翻出来不一样,况且他是真的没看过电脑里的东西。
      谢子夕已经词穷了,想不出什么好的安慰话,只好绕到岑林正面,把他捂住脸的两只手扒拉下来,试探着凑到他脸前:“这就羞死了?”
      岑林:“……”
      这是正常女生在这种情况下的反应?
      对了,谢子夕的精神状态一直让他很迷惑。
      岑林个子比谢子夕高,面对面站着,谢子夕脸上的灯光都被岑林挡掉了,五官轮廓像是开了柔光滤镜,温和地露出一点笑意,接着谢子夕抬起脸在岑林唇上轻轻啄吻一下:“这样好一点了吗?”
      岑林的脸色好了一些,但是依然很红。他感觉谢子夕虽然忍俊不禁,但是没有取笑他的意思,紧抿的唇角松开些许,抱住谢子夕气急败坏地接了一个吻,随后稍微分开些,低声道:“都是韩勋传到我电脑里的,说是给我传授经验。”
      岑林本是很周正的长相,这时半阖双眼,轮廓柔里藏刀的浓眉压在眼眶上方,和低垂的睫毛相映成趣,带着点阳光明媚的朝气,这么一点恰到好处的生命力在岑林的脸上显得越发有吸引力,尤其此时他双颊透着的红晕一路染到眼角,像一个钩子不轻不重地勾住了谢子夕的心。
      她凑到岑林耳边,拿捏着分寸往嗓音里加入了适当的空气感,配合着清冽的声线轻轻送进岑林耳朵里:“不是有句话叫,实践才能出真知么?只看那个,能学得好?”
      嘭!——
      谢子夕这句话像是在岑林脑子里引爆了原子弹,一下子把岑林轰得大脑一片空白。
      脑子转不动了,可是肢体总是第一时间顺应本能。谢子夕话音还没落地,就感觉岑林环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双唇被用力地堵住。
      这一次岑林就没有那么温柔了,他蛮横地撬开谢子夕半闭的牙关,带着一种扫荡千军的气势,舔过谢子夕的上颚和牙床,纠缠着谢子夕的舌尖,把谢子夕原本就稀薄的氧气蚕食殆尽。
      岑林突如其来的凶悍让谢子夕吓了一跳,但是并不害怕。她搂住岑林的脖子,仰起头尽力回应他,逐渐缺氧让她有些难受,不由得推了推岑林紧紧抵住她的胸膛,想要退后,可岑林总是不依不饶地追上来。
      岑林感受到了谢子夕的动作,不想立刻放开她,在她唇上吮吻两下才退开一些,抵着谢子夕的额头,听着谢子夕气息不稳的呼吸,闷笑了两声:“这就受不了了,还要挑衅我?”
      谢子夕耳朵也红了,面色还是冷白的,只有眼睛在灯光下能看得出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抬起这样的一双眼睛直直看着岑林,听了他的话并没有任何受挫的表现,而是从心底里生腾出从未有过的兴奋感。
      岑林想抓住她,她又何尝不想困住岑林?
      她把侧脸贴在岑林颈侧,无声地笑了一下,鼻息打在岑林脖颈上,嗓音有些哑,不像刚开始那么清越了:“那不算什么,真正的挑衅现在才开始。”
      语毕,岑林感到喉结被轻轻地舔了一下,瞳仁颤动,仿佛有电流从头顶贯穿全身。他一只手扣住谢子夕的后颈,缓慢地摩挲谢子夕的长发。
      世界好像空白了一秒,下一刻,火花四起。
      岑林一边侵占着谢子夕的唇瓣,一边引着谢子夕进入卧室。谢子夕步伐凌乱地向后退,衣物一件件散落,一只手在身后徒劳地摸索着,随后被岑林抓住。视野被限制,谢子夕只能依照岑林的意愿退到床边,最后腿弯碰上床沿,失去平衡倒在床上。
      卧室里没有开灯,岑林在夜色里看见谢子夕泛着水光的眼睛,视线紧紧锁在他的身上,借助客厅照进来的灯光,他能在谢子夕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那一瞬间,他心里盘桓许久的占有欲得到了些许满足。
      岑林一只手垫在谢子夕脑后,另一只手游走在她腰腹,带起身下人的一阵战栗,嘴唇印在她的眉间,随后是半闭的眼睛,鼻梁,唇角,一路往下,像是在用吻描摹这张脸的轮廓,复又回到谢子夕耳边,低沉道:“如果不舒服,要告诉我。”
      谢子夕小幅度地喘息着,在岑林唇上印上一个吻算作回答。她知道岑林不舍得弄痛她,但是适当的痛感能让她更清晰地感觉到这个人正在用力地抱紧她。
      哥哥醒来后她曾长久地思考今后自己想要什么,答案还没完全想好,不过至少在这一刻,她只想要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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