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怀玉（二十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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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时身处这个局中的是西宫寺介。
他绝不会同意参加这个比赛。
在摄像机拍中他的时候，他就会选择直接将直播线路全部中断。
而对于现场可能出现的骚乱，这也不是西宫寺介需要考虑的。
或许说，骚乱才是他想要看到的场面。
不要成为局中人，要成为出题人。
要把布局者原本想要让他做出的选择，变成布局者面临到底是在这种打乱他计划的混乱情况下继续尝试逼出他，还是另寻机会让局面回到正轨。
接下来无论布局者想怎么做，都会被动落入西宫寺介的节奏中。
无论是先趁机将围栏弄倒，让广场中心不再是目标明显的空地，抓准时机拿走其中的特级咒物。
还是先解决那只标记了普通人的一级咒灵，这个局都无法再进行下去。
如果那只一级咒灵选择隐藏到底，那么西宫寺介只要把那个能够在短时间增强它咒力的四尺玉烟花先行毁掉，它的术式也就不值一提了。
……但那个时候陷入这个局的是百無隐。
西宫寺介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电视机正播放着最近最为热门的综艺。
男孩静静地看着屏幕。
虽然最终获奖的神秘少年拒绝采访直接跑走了，但这反而为综艺增添了不少节目效果。
现在节目结束后，摄像头对准了正在绽放的四尺玉巨型烟花，哪怕只是在电视上看，也能感受到以人类之力人造出的奇景的震撼。
脑海中代表了百無隐的娃娃，此时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
不仅是肚子上、手上、腿上都破了几个洞，此时二头身的迷你百無隐的胸口竖着被撕裂出一个裂缝。
它软软地趴在地上，原本微笑着的嘴也变成了叉叉。
西宫寺介本来可以赶到他身边的。
男孩侧头向窗外看去，两鬓斑白的老人怀里抱着一个粉发的男孩，坐在屋外的台阶上抬头看着烟花。
四尺玉烟花就如电视屏幕上介绍的那样，数十公里外都能看到它的绽放。
所以虎杖爷爷就带着兴奋的孙子到屋外，电视上同步直播的画面变成了眼前的漫天金色烟花。
而在他们的旁边，齐耳短发的温婉女人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并没有同样抬头去看烟花，反而一直低头温情地注视着老人怀里的粉发男孩。
虎杖香织如她所言，带着西宫寺介去看望了她的儿子。
但从始至终，无论是虎杖爷爷，还是小悠仁，都丝毫没有看到他们的样子。
虎杖香织不知用了什么咒具，扭曲了人的认知，他们就像幽灵一般，旁观了虎杖爷孙的日常。
虎杖香织带来的便当放在了桌上，咒具的效果没有在它身上生效。
虎杖爷爷看到了这份便当。
然后这个在孙子面前也不怎么露出笑容的老人，把这份便当扔进了垃圾桶里。
动作十分自然，就像已经这样做了许多遍一样。
虎杖香织看到这一幕后仍是笑着的。
接下来，西宫寺介看着虎杖香织就像一个普通母亲一样，陪伴在那个粉发男孩的身边。
小悠仁在爷爷进屋拿东西的时候，为了抓住一只蝴蝶，啪嗒一下被绊倒脸朝下摔下了地上。
三岁的小孩子懵懵地自己坚强爬了起来，脸上蹭到了一些灰，瘪着小嘴，没有哭闹，只是委屈地坐在地上茫然地看着四周。
爷爷不见了。
粉发男孩的眼里蓄起了泪珠。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那只蝴蝶。
白色的柔软翅膀一动不动，就这么凭空落在了小悠仁的手里。
他惊喜地笑了。
西宫寺介站在台阶旁，看着头上有着缝合线的黑发女人，蹲在坐在地上的粉发男孩面前。
虎杖香织的咒力精细入微，操控着施加在它身上的重力，让它动弹不得无力挣脱，只能僵硬着呆在小悠仁的手心中。
施加在蝴蝶身上的重力，已经让它体内的压力失衡，内脏都已经全都被碾碎，外表却还保持着美丽的样子。
“悠仁，来吃饭了。”虎杖爷爷在屋内喊着。
小悠仁小心翼翼地捧着这只没有自己飞走的蝴蝶，把它放在了花盆中盛开的花上。
然后才哒哒哒地跑进屋里，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摔了一跤的委屈。
在粉发男孩跑进屋里后，身后那朵花上，失去虎杖香织重力桎梏的蝴蝶丧失了生机落进了花盆的泥中。
下一秒，蝴蝶被不可见的力量碾为齑粉，连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
“那孩子回来看到它死了会伤心的，就让他以为它飞走了吧。”虎杖香织抬头看着把一切看在眼里的西宫寺介温柔解释道。
完全是一片慈母之心。
黑发男孩什么也没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平静地跟着虎杖香织一起走进屋里。
自始至终，虎杖香织的重力都一直笼罩在西宫寺介身上。
黑发男孩坐在沙发上，跟着虎杖爷孙一起看着综艺节目。
百無隐的脸出现在了电视机里，黑发少年站在盒中，浑身湿透，被围在身边兴奋的人群用水枪攻击得狼狈不堪。
西宫寺介垂下眼帘。
只是想要让他知道，只要她愿意，他也会变成跟那只蝴蝶一样的下场吗？
可从虎杖香织跟着带着小悠仁的虎杖爷爷一起走到屋外等待四尺玉烟花点燃开始，重力突然消失了。
虎杖香织撤销了在西宫寺介身上施加的术式。
透过落地玻璃，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的西宫寺介可以从落地窗看到他们的背影，虎杖香织看上去就像完全忽视了西宫寺介一样。
而百無隐这个时候刚刚拿着被当作终极大奖的特级咒物，走进了小巷。
百無隐与他的距离没有超过系统的极限距离，西宫寺介这个时候完全可以通过马甲与他之间的特殊联系，直接出现在百無隐的身边。
但西宫寺介没有这么做。
穿着雪白狩衣的男孩坐在沙发上，电视屏幕的亮光没有在他的眼睛留下任何光点。
直到四尺玉烟花一起在电视与屋外出现绽放，西宫寺介仍然坐在原地。
【老大……我们不去救一下马甲吗？】从虎杖香织解除术式开始，系统就马上跳了起来，想要去救百無隐。
伏黑甚尔吞下了咒灵马甲，西宫寺介能感知到咒灵马甲早在百無隐之前就在广场了。
再根据虎杖香织当着他的面给伏黑甚尔打的那通电话。
很明显，伏黑甚尔要下手了。
但系统没想到，西宫寺介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从百無隐顺着咒力残秽走到广场上开始，他做出的一切选择以及反应全部都是马甲的自发行动。
在百無隐被伏黑甚尔一刀穿胸后，系统就弱弱地缩在角落里，没了动静。
“果然是这样。”
西宫寺介的嘴角想要习惯性地上扬，却好像空落落地没了力气。
“马甲的人格，是怎么设置的？”
西宫寺介问道。
【如果没有设置马甲属性……那么默认会使用本体的一切数值填充。】
西宫寺介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就有了答案。
甚至在更早之前，当百無隐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西宫寺介就明白了。
所以当时的系统才不敢说话。
系统从没有想隐瞒的意思，但它也知道，西宫寺介自己选择忽视了这件事，系统也默契地一起不再提这件事。
没有被设置过的默认外貌，让马甲一开始出现时除了那双灿金的双眼以外，完全就是西宫寺介的少年版。
西宫寺介手动地去掉了马甲过于标志性的眼上痣，再给他加上了虎牙，用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
马甲同样没有被设置过性格，那么，百無隐的默认性格，他面对伏黑甚尔布下的局时一切的下意识反应和选择
——都应该跟西宫寺介一模一样。
或者说，是十五岁时的西宫寺介。
真正让西宫寺介无法再刻意忽视的是百無隐拿到的咒物，那枚被称为阴阳师眼球的特级咒物。
金色的眼瞳，跟百無隐的眼睛简直像复制体一样相同。
这背后隐藏的意思让现在分明是黑色双眼的西宫寺介的眼睛都隐隐作痛。
不止是虎杖香织撤销术式后的现在……
西宫寺介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操控百無隐逃脱这个陷阱。
但他没有。
“同步率。”西宫寺介看着电视中烟花绽放的盛景。
与此同时，释魂刀刺穿了百無隐。
“如果不忠于他自己的选择，那同步率也不会再有达到百分百的可能了。”
换句话说，如果西宫寺介操控百無隐用他的办法破局，那百無隐就会崩人设。
这对于百無隐来说本就是必死之局。
而如果来的是夏油杰……
把保护普通人视为原则的他，即使能活下来，那也是惨胜。
那个需要让他在人群中进行调幅仪式的一级咒灵，足以让他同样心甘情愿走进惩罚盒中。
接下来的，就是攻心之局。
电车难题中选择拦下那辆列车的夏油杰，会被列车撞得支离破碎。
只有来的人是五条悟，这个局才会真正的失效。
但五条悟是不可能抛下自己的任务，离开星浆体去解决这个事件的。
在这种事上，五条悟比任何人都更清醒。
从根本上他就不会参与到这个事件中去。
只有夏油杰，他无法无视。
这个局本要针对的人是谁在西宫寺介眼中非常好推测。
当时百無隐拦住夏油杰，选择自己去。
是他自己的选择，还是西宫寺介隐隐的推动，连西宫寺介自己都不愿深思。
如果这个马甲，完完全全是由西宫寺介操作，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那百無隐会活下来。
如果百無隐……不仅仅是一个马甲。
那……
释魂刀抽出，血液从百無隐的胸口喷涌而出。
西宫寺介捏紧了拳。
百無隐就不会有任何生门可逃。
一切都如西宫寺介所想一一证实，可他的心却仿佛空了一块。
百無隐是……他的一部分。
或者说，百無隐是他的过去。
“你，为什么不去救他呢。”轻柔丝滑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原本在屋外的女人弯腰站在西宫寺介身后。
像之前一样，西宫寺介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
虎杖香织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过他的感官，甚至连系统也没有监测到她的动作。
只有在她愿意时，西宫寺介才能发现她。
这是西宫寺介至今遇到过的最棘手的对手。
甚至连她是怎么做到的都一无所知。
直到现在，西宫寺介除了她的名字和术式与重力有关以外，对她几乎什么都不了解。
连他知道的这些情报也都是她刻意透露出来的。
“这样的你，可不像‘他’。”额头上有着缝合线的女人失望地皱起了眉。
一只手温柔地抚上了西宫寺介的头。
“本来不想这么粗暴的，这次的你实在太像了，险些骗过了我。”
瞬间，全身的神经都在发出尖叫，警告西宫寺介要赶紧离开。
可重力已经重新笼罩了西宫寺介，他再次陷入不可见的牢笼，无法逃离。
漫画还没有到达任何一个能够跳转时空的情节，西宫寺介无法用漫画书强制跳转时间来逃脱。
这是西宫寺介穿越到这个漫画以来，最接近死神的时刻。
自穿越以来所有的信息霎时全部涌现出来，在西宫寺介的脑海里循环。
突然，一个疯狂大胆的想法迸现出来。
随着这个猜测的出现，刹那间那些散碎的信息全部都被串联在了一起。
“是你几百年来一直在暗杀阴阳师的继任者吧。”
不停施加咒力，要将黑发男孩像那只蝴蝶一样碾碎内脏的重力突然停下了。
西宫寺介从没有这么冷静过，他平视前方，电视上的烟花已经到了尾声。
按在他头上的那只手也微微松了劲，手指无意识地颤动了一下。
西宫寺介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的声音一如往常，“你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吗？”
虎杖香织，不、是占据了她身体的咒术师——羂索，脸上已经毫无笑意，就像一具真正的尸体一样，目光死死地盯着黑发男孩。
然后她听到已经被她控制、毫无反手之力的黑发男孩完全没有她预想中的恐惧，反而平静道：
“只要跟你心目中的阴阳师有一丝不同，你就会杀死他们。如此痛恨赝品的你，有什么资格能确定百年来那些被你杀死的继任者们，其中不会有你想要找的那个人呢？”
当时在西宫寺介的面前，她也将百無隐称为赝品。
她不自觉地就将自己放在了评判者的位置上，把与阴阳师相关的每个人都与心中的那个标准对应考量，不断地对比着双方的不同点。
可她面对的不是一个死物，而是人。
只要是人，就会变。
除非那是个死人。
第一次从园田茂那里听说天元百年来一直在暗杀阴阳师继任者时，西宫寺介就知道他在撒谎。
天元想要跟星浆体同化都要费劲周折，要是天元真的有几百年每当阴阳师继任者一出现就暗杀成功的能力，轮到星浆体同化这样更加急迫性命攸关的大事时，怎么可能还要借助高专的力量才能成功护送星浆体呢。
这个世界毕竟不是游戏，每个人也不只是NPC，他们都有自己的欲望。
也都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说谎。
最好的谎言就是真话中参杂假话。
阴阳师继任者被杀是真，是天元杀的为假。
几百年契而不舍地去干这件事，要么是一个能够延续百年还能坚定不移地去执行这件极高难度的暗杀任务的组织，要么……
就是那个活了几百年的人。
他亲自践行了这件事。
西宫寺介一直没有利用这个情报，就是因为在他看来，还有另一个可能，还有一方有能力也可能去做这件事
——加茂家。
这个以阴阳师后裔之名成为御三家之一的家族，数百年来的家传术式竟然与阴阳师可以说是毫不相关。
家族中也从未出现过阴阳师继任者。
按照术式能够通过血脉继承的原则，加茂家才应该是最有可能出现继承了阴阳师术式的家族。
“六眼”在五条家数百年来出现的概率并不少见，少见的是同时具有无下限体质和“六眼”术式，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术式的天之骄子。
而即使阴阳师也是需要同时具有术式与强大咒力体质才能完全地继承阴阳师的那种强大力量，加茂家也不可能数百年来连一个与阴阳师有关的记载也没有。
要是……只要族中有孩子一展现出了这种天赋，就被暗杀了呢？
只有以这样的速度，才能完全扼杀阴阳师在加茂家、在咒术界的存在感。
加茂家一定也参与了剿灭阴阳师继任者的行动当中。
但可惜的是，无论哪个马甲都还没来得及接触到跟加茂家有关的情报。
西宫寺介只能赌……
赌那个巧合。
那个在他任由诅咒师将自己的情报散播出去之后，最巧地出现在他身边的人。
拜恩、科昆很早就被西宫寺介排除了。
剩下的只有伏黑甚尔和……身边的这个女人。
再重复一万遍，西宫寺介从来不相信巧合。
巧合就是毒蛛布下的罗网，给毫无所知的猎物留下了一个空隙，猎物以为这是巧合，一头撞进网中被吞食的最后一秒或许还在哀叹称之为命运弄人。
而自见面时起，这个额上有着缝合线的女人就对西宫寺介的眼睛格外关注。
［“如我所料……除了眼睛，真是一模一样。”］
西宫寺介与百無隐初次被设置出来时，唯一的不同，也是那双眼睛。
脑子里浮现出无数种设想，西宫寺介强迫自己放下对其他事情的猜测，只专注在目前与虎杖香织的交锋中。
身边的那个女人，从西宫寺介开口开始，一句话也没有说。
但西宫寺介知道，她是一条毒蛇，静止是她寻找猎物弱点的攻击预备。
只要他的话中有一丝一毫的漏洞，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将毒牙刺入喷射毒液，不会再因为任何话语行动改变杀意。
他只有这一次机会。
放在头上的那只手停止了颤动，余光中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逐渐逼近。
只有一句话的机会了。
西宫寺介要用一句话击中要害，让她的目标放在其他的事情上。
“特级咒物，阴阳师的眼球，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女人顿住了，终于开口，一如既往的温柔。
如西宫寺介所料，她完全不为所动。
“你是想拖时间吗？如果这是你的目的话，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她轻柔地说：“我会把你带在身边，一只蝇头吃掉你这样的孩子需要七小时三十一分钟，我会让你清醒地看着自己被吃掉，直到只剩大脑。然后，你可能不知道，咒术界如今有一位反转术式者，我会让她为你治疗……十次，怎么样？三天的时间足够你满意了吧。”
西宫寺介依旧平静，“你在逃避什么？”
黑发男孩侧头，直直撞进了她的眼中，毫不退让。
烟花已经结束了，虎杖爷爷抱着怀里的粉发男孩站了起来，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他推开落地玻璃窗，带着小悠仁走向客厅。
而客厅里，受咒物影响如幽灵般不被人所见的两人的注意力都已经不在他们身上了。
“吞下咒物，成为受肉，你就能见到真正的阴阳师。还是说……你怕了？”
女人脸上的笑意如冰雪般消融了，她的脸僵硬着，额头上的缝合线抽动几下，那股怪物套上人皮的违和感掩饰不住地显露出来。
“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几乎笑出了泪花，仿佛看到羔羊自己跳进狼口那样荒诞可笑。
突然，像按下了停止键，她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那只手终于从西宫寺介的头上移开，她抚上了西宫寺介的脸。
“好啊，就由你吃下去吧。”
“特级咒物是剧毒，你活着成为受肉，我会很高兴。”
“你要是死了……”
“我就把刚刚说的那些原封不动地用在你弟弟的身上。”
虎杖爷爷已经走进了客厅。
虎杖香织牵着西宫寺介的手站了起来，温柔地看着小悠仁自己爬上沙发乖乖坐着的样子，然后低下头对黑发男孩柔声道：
“你弟弟还没死呢，不过也快了。”
“明天上午，让伏黑君把他接过来吧。正好，他身上就带着眼球呢。”
虎杖香织牵着西宫寺介走出虎杖家，两人都是黑发黑眼，就像一对温馨的母子。
女人对男孩笑着说：
“当着大家的面，吃下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怀玉（二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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