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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发现……你了!
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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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眼见无力辩驳,他抬眼望着汪易梦,“好玩吗?”
汪易梦理所当然,“好玩,怎么不好玩,这么新鲜的宴会方式。”
沈宴枝旋即立刻反应过来,他趁着两人交谈中,动用了一些进来前安装的小机关,门嘎吱嘎吱地锁紧了,房门内仅剩沈宴枝,汪易梦和管家,不对,是裴乾。
裴乾紧靠房门,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说:“我倒是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沈宴枝保持着警惕,不搭理裴乾说的任何一句话,汪易梦自然也懂这个道理,他一键跟随,也保持沉默。
裴乾无聊地耸耸肩,“好吧,让我来猜猜……”他停下来假装在认真思考,接着说:“你们在进到货仓的时候发现我尸体姿势平静安和,又发现茶水有问题,于是粗略猜想,而在刚刚,我讲出和车祸事实不同的经过,便肯定自己。”
裴乾微微低头,以示尊敬,“我说的对吗?”
沈宴枝冷笑了一声,月色渐晚,月光倒映在海面之上,折射出光照亮了漆黑的房间,映入了沈宴枝的眼眸之中,他惜字如金地说:“恭喜你,猜错了。”
“……”
逐渐陷入癫狂的裴乾沉默了下来。
沈宴枝摊手,“我随口一猜,谁知道有自爆。”
沈宴枝这话不假,船宴上发生的所有事都和他无关,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结果还要像柯南一样端着放大镜寻找现在找到真相,好在运气不错,狼人自爆。
裴乾不信邪,他继续散发自己的思绪,活在臆想之中,他压着嗓子发出低沉的笑声,声音尖锐到沈宴枝耳鸣一阵接一阵地袭来。
不对!
沈宴枝迅速反应过来,他一只手死死扣住墙壁,墙灰脱落,沈宴枝的手失去了支撑,他重重地倒了下来。
裴乾在沈宴枝昏厥前一秒,他蹲下恶狠狠地掐住沈宴枝的下巴,力度大到沈宴枝的皮破出了洞,鲜红的鲜血流出,滴落在木板上,血水里倒映着裴乾猩红的双眼和……汪易梦搔首弄姿的姿态。
沈宴枝在失去听力前,听到他们的最后一句是使沈宴枝瞬间死心。
他们说:“……杀了沈宴枝。”
夜色渐深,宴会也随之结束,本该由主办方裴乾负责,奈何裴乾意外死亡,只能由管家代替,他站在台上,聚光灯聚集在他的身上,头顶的光环越来越大,他从硬朗的中年音到沧桑的老年音道:“本场宴会……到此结束!”
刹那间,一对雪白透亮的翅膀破开管家的肩胛骨,雪花般的羽毛顺风飘落,与地板融为一体。
宾客们在管家话音刚落时,他们放下高脚杯,爆发出激烈的掌声,声浪震破了轮船,既是闭幕又是开场。
管家站在门闸边,恭敬地等待一众宾客离宴,等最后一位宾客离开船板,轮船缓缓驶去。
“裴家这场宴会办的真不错。”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满意的踩着皮鞋陪着女伴回家。
女伴不舒服地捂着头,她靠在男人怀中,娇媚道:“亲爱的,我头好痛~”
中年男人配合着揉着女伴的太阳穴,沉稳道:“我送你去医院。”
女伴难受地点点头,旋即靠在男人怀中,沉睡过去。
女伴没看到的是,原本深情的男人此刻像个食人恶魔,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某种是掩映不住地兴奋。
C市半夜钟声响起,恶魔抛去骨肉,寻找新的宿体。
中年男人的啤酒肚中开始剧烈挣扎,却不见中年男人痛苦哀嚎,他笑着闭眼,腹部肌肉开始撕裂,直至表皮。
腹部仅剩最后最后一层,皮下组织散发着黑气,透过表皮缓缓透出,释放着某种信号。
瞬间,沉睡的宾客睁眼,和中年男人一样做出一样的动作。
恶魔破开表皮,站在空气中,他流淌着口水,牙齿被口水浸润着,装不住,像瀑布,哗哗地跳下。
它低眉盯着打扮华丽的女伴,擦了把还在流口水的嘴巴,“真香。”它伸出魔爪,开膛破肚,掏出内脏,舔舐血液。
片刻后,恶魔盯着空无一物的皮囊。
“要不是找不到更好的了,老子才不会用你这穷婊子的身体。”说完,它狠狠地钻进女伴的胸口。
只剩最后一缕黑气时,一道金黄色闪电突然从天而降,打破了恶魔的“换体计划”,使恶魔立刻化作分子融入空气。
粗重的呼气声炸响,沈宴枝的喘息被闷在黑布底下,变成一种湿热的、贴着耳朵的嗡鸣。
他看不见,所以每一根汗毛都竖起来充当眼睛:椅背的棱角硌着肩胛骨,麻绳在手腕上勒出的沟槽一跳一跳地疼,而最要命的是——黑布贴着脸,连眼皮缝里都渗不进一丝光。
沈宴枝身子止不住发颤,心率跳得越来越高,喘气声沉重,又怕外边有人,他不断地张嘴又闭上,试图缓解恐惧。
忽然,沈宴枝听到笨重的雨鞋在木板上拖动的踢踏声,他闭紧嘴,阖上双眼。
沈宴枝自小听力就超出常人,他清清楚楚地听清了监管人员在压着嗓子谈论的话,谈论间,沈宴枝抓到了一些关键词。
“裴乾,不认识的客人,穿着黑袍的神秘人……”
沈宴枝微微皱眉,他敢肯定“不认识的客人”指的是汪易梦,汪易梦从高中毕业就一直跟着他了,不可能和裴乾熟交,至于穿着黑袍的神秘人……
沈宴枝实在想不出来干什么生意才需要在炎炎烈日下穿着吸热的黑袍活动的工作,左思右想,想起D国那边的黑产。
但……沈宴枝暗暗扳倒了这个想法,似乎想得有点多了,最近国家管制严格,黑产进不来也出不去。
而且沈宴枝在过来之前就调查过了,裴家家大业大,单是集团市场价值就超过了几百亿,手上的流动资金也有几十亿,不差这比钱,不至于去干吃子弹的事,但这样的话,神秘人得是哪个国家的?
忽然,监管人员的音量突然调高了,他们高声谈论。
其中一位监管人员说:“今天裴少爷要带客人去会面那个穿黑袍的神秘人了。”
另一位秒问:“他为什么要穿黑袍?”
第一位监管人员连忙“嘘”了一声,他左看右看,压低声音,“他好像不能被阳光照射。”
沈宴枝猛地一触,虽然吸血鬼传说是假,也不排除有真的呢?
恍然间,他又记起死而复生的裴乾,一下子觉得吸血鬼什么的都不为奇了。
沈宴枝摁下思绪,继续听着监管人员讲话。
第一位监管人员接着说:“你知道为什么他不能被照射吗?”
另一位可能是摇头了,第一位监管人员就解释:“因为他……”
话未毕,另一位就抢着接话,“不是人!”
“小声点!你要死吗?”
沈宴枝了然,神秘人肯定是吸血鬼了。吸血鬼这一类最害怕大蒜,最喜欢新鲜血液……
沈宴枝沉默了一瞬,好像他就是血包……
沈宴枝在那一刻,发现了自己对生的向往和对死的恐惧。
他试着抽动手指,指尖还有一点活动空间,他利用指尖在椅子后面找毛刺,在一块位置极其刁钻的地方,挖到了救命稻草。
手部的麻绳绑得最紧,最需要耐心,说干就干,沈宴枝不动声色地磨起了麻绳,另一边思索着改怎么逃跑。
监管人员不知道是谁,如果是裴乾和汪易梦故意装出来的,他必死无疑,只能沉下心继续偷听。
监管人员见裴乾和汪易梦还没回来,他们接着谈论。
“今天神秘人还是千载难逢才出来的,裴少爷肯定要好好招待一顿他。”
“他不在我们国家常住吗?”
“你是有所不知,他肯定不是人,而是……”监管人员卖了个关子。
“是什么?”
与此同时,沈宴枝也急着想:不是吸血鬼,那还能是什么?
“是妖!”
此话一出,沈宴枝和另一位监管人员一同愣住了。
“怎么可能?”
对啊,怎么可能?先不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国家都还没爆出真存在有妖的情况,这不是存招笑吗?
“你先别不信!”监管人员神叨叨地敲了敲手,“这可是我亲眼所见!”
“你说,你说。”
“那是个风雨交加的晚上,神秘人又一次在甲板上会面了裴少爷,裴少爷也绑了一个人放在这,而我恰好要去小解,所以找人替班了一会。”
监管人员吞了下口水,停住了,甲板上的脚步声越来越大,伴随着下楼梯的声音,监管人员不说话了。
“上次没有满意的,希望这次裴乾你不要让我失望。”
“放心吧,我敢肯定,这次包你满意!”裴乾腆着脸赔着笑在神秘人面前俯首低眉,全然不见先前宴会上的阔绰气。
沈宴枝心跳到了嗓子眼,他还没割完绳,如果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命运的天秤偏爱他了一次,裴乾和神秘人没有进来而是上了甲板。
监管人员确定人走了之后,他连忙接上前面的故事:“我走到甲板的时候,按理应该低头,但那天我鬼使神差,抬头了,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是不是凶面獠牙,臭死人的气味,还有皱得像老头的皮肤?”
“不。”监管人员回道:“肤若凝脂,面润如玉,身后却有条孔雀尾!”
孔雀?沈宴枝惊了,上古神兽真的存在?!
沈宴枝也是神话小说的爱好者,传说中以孔雀为真身的只有孔宣,但孔宣后期已经被度化了所以不可能还是妖,更何况这是神话。
因此这个妖怪的身份在沈宴枝脑子里绕了一圈依旧成迷。
沈宴枝思索良久,指尖活动范围忽然变大,他意识到麻绳马上被割破了,于是动作愈发轻柔,在紧要关头按照他看小说的进度,被发现的概率是最高的,所以得更小心。
他慢慢磨着,指尖时不时摸一下,还好,差最后一条细根。
忽然,阴风拂过,一双冷如冰霜的手搭到沈宴枝的肩膀,长发洒落在沈宴枝的侧脸,头靠在沈宴枝的肩上,她对着沈宴枝狂笑,声音大到船板回音阵阵,她沉着嗓音轻声道:“发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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