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言》一纸笑春风

47、换命（十五） 天渐渐暗了

　　天渐渐暗了，诡秘局只零星亮着几盏灯
　　让陆砚辞回家后，沈暨白诡秘局暗暗等待着，终于许建成从楼上走下来，他看见行动处的灯还亮着，便走了进去，就看见沈暨白坐在椅子上发呆。
　　许建成主动开口：“沈顾问现在还在加班啊，我记得你们行动处不是很少加班吗？”
　　听见许建成的声音，沈暨白抬头看向他，起身道：“许局。”
　　许建成点头示意。
　　沈暨白继续说：“跟……陆处长吵架了，就想在这儿静静。”
　　许建成知道沈暨白与陆砚辞的关系，他道：“年轻人哪有不吵架的，陆砚辞脾气直，你多让着他点。”
　　沈暨白似是很赞同的许建成说的话，点点头，带着笑意道：“确实。”
　　许建成道：“那沈顾问赶快回家吧，没准人家这会还想等你哄他呢。”
　　“好。”沈暨白拿起衣服关灯，准备走：“一起吧，许局。”
　　“行。”
　　两人一起出了门，许建成往停车场走去，因为陆砚辞家离得近，所以沈暨白经常步行，两人在门口就分开了。
　　当许建成的车行出诡秘局大门时，沈暨白从阴影里出来，看着远去的车子，嘴上似是带着一股笑意。
　　果然，许建成的车在陈之昂就诊的医院停下。
　　陈之昂是第四位患者的名字，陆砚辞去医院时问到的，她随了母亲陈敏的姓。
　　在许建成从车上下来时，沈暨白出现了，但并不是以往“沈老师”的装扮，这回是鬼主的样子，长发黑袍红色飘带。
　　语气也恢复了以往的阴险邪：“许局这是要去哪？”
　　许建成向声音处看去：“你是？”
　　沈暨白觉得很好笑：“在我面前就不必装了吧，你身上那股臭味，我远远就能闻到。”
　　许建成似还不死心：“你到底是谁？你在说什么？”
　　沈暨白：“鬼界之主。”
　　许建成瞳孔一缩，语气间满是震惊：“你在这儿做什么？！难道你想对这医院——”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暨白打断：“老东西别装了，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煞气，这么多年，你真以为我对你一点手段都没有？”，又讽刺道：“你这皮不行啊，都漏了。”
　　话坦白成这样“许建成”也不想装了，面目开始变得狰狞，以往的慈善样貌消失不见：“你怎么发现我的？”
　　沈暨白道：“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找你，可惜没有眉目，但我确实没想过你会在诡秘局，如果不是凌家那小子身上沾了你的臭味，我确实不会发现。”
　　“许建成”显然不信：“就只是这样？那你顶多发现我在诡秘局，根本不可能找到我。”
　　沈暨白笑了：“那多亏我家砚砚啊，要不是他怀疑你，我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你。”
　　“陆砚辞？”
　　“嗯哼。”
　　“又是他！”
　　这句话让沈暨白听出了不对劲，他问：“什么叫又？你认知他？”
　　这个“他”不是现在的陆砚辞，而是千年之前，雪落山庄的陆砚辞。
　　“许建成”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眼里满是愤怒：“当然认识，他该死，难道他不该吗？”
　　沈暨白问他：“谁？”
　　“许建成”道：“陆砚辞啊，你接近他是为了什么你不知道吗？忘记了？”
　　沈暨白没什么耐心跟他玩文字游戏：“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你知道当年的陆砚辞？你是雪落山庄的人？”
　　“许建成”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对劲，但沈暨白看见了，他继续猜测：“当年雪落山庄都死绝了，你又是哪位？”
　　见“许建成”没有说话的意思，他自问自答道：“你该不会是陆砚辞的师父吧？但是按照行事作风来看，我觉得你更像 ——”沈暨白停顿了一下，然后从口中说出了一个名字：
　　“周不予。”
　　陆砚辞的大师兄。
　　“许建成”突然大笑起来，在医院这个环境显得他特别像一个疯子，笑声渐渐停下，“许建成”似是默认了沈暨白的猜测，他道：“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为了复活一个人，竟然要拿另一个人的命来抵，我们彼此彼此。”
　　沈暨白没有在乎他说什么，他也没有震惊那人默认了自己的猜测，只是有些好奇：“居然是你，你不是被我杀了吗？”
　　说到这儿，周不予显然沉不住气了：“所以我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沈暨白：“不不不，你变成鬼，完全是你的执念，跟我没有关系，每个人变成鬼都是自己的选择，就像我一样。你完全可以在死后投胎，是你的执念让你变成了现在这样。”
　　周不予显然不听这套：“你若不杀我，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沈暨白显然不惯着他：“你若不杀我全家，我也不会来找你报仇，确切的说你的师父也不会因此而死。”
　　说到这儿，沈暨白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看着周不予：“我竟然让你又苟活了一千年，没想到那人竟然是你，那我不介意再杀你一次。”
　　周不予忘了这茬，但他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周不予，他道：“你不想复活‘他’了吗，这么多年你不就是在执着这个吗，杀了我他就活不了了。”
　　沈暨白回答的很果断：“不想了。”
　　周不予被他答的一愣。
　　沈暨白道：“一开始我就是是想，不过我现在想明白了，逝者已逝，生者如斯。况前你给的方法我不信。”
　　周不予：“……”
　　沈暨白：“我猜猜看啊，你这幅皮囊不行了吧，所以才会给那几个人下灵魂印记，大概是这个皮囊很年轻，重伤下的人，灵魂都比较脆弱，而且陈之昂在你的术法影响下恢复的速度最快，是你想要夺舍的最佳人选，所以你才打算来施加灵魂印记是不是？”
　　周不予没想到鬼主竟连这个也猜到了，可他又怎么会知道灵魂印记的事，除非是陆砚辞告诉他的，他心里也有了一个猜测，他道：
　　“沈暨白，你有告诉他，你一直把他当替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