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第79章-鬼胎 ...
谢家是谢家村离村口最近的一户人家,这几年村里陆陆续续盖了新房,直接搬到镇上去住的也不少,毕竟村里去哪都远,平时想逛个商场都要开一小时车。
谢家里最年轻的一辈谢岳和谢岑也早都出去了,只有谢家两老一直坚持住在谢家祠堂旁的老房子里。
前年薛镜童回去祭拜谢光的时候,听说谢岳找了个外地人结婚,谢岑作为哥哥倒是一直没什么消息,可能是今年谢家大姑等不住了,催谢岑找了个对象结婚。
网约车早已经开走了,薛镜童站在谢家小院的大铁门前,迟迟没有进去。
过了一会儿,她走上前,敲了敲门。
大铁门敲起来的声音很大,轻轻一碰就会“当啷当啷”的晃荡,不过一会儿,就有人来开门了,是谢家大姑,谢琴。
谢琴开门见来人是她,愣了一下,将门口大开,“你进来吧。”
薛镜童踏进谢家小院的门槛,余光看见谢琴飞快地瞅了她一眼,她刚要看回去,谢琴就立刻把目光收回,转头领着她往屋里走。
薛镜童觉得古怪,心想谢家可能又打算趁这次机会逼她给谢光祭拜守孝,不知道谋划了些什么幺蛾子。
谢琴先她一步,快步往屋里走,扯起嗓子大喊了一声:“妈!童童回来了!”
薛镜童脚步一顿,下一刻就看见王秀英推开门,步履矫健地朝她跑了过来。
“哎呀,童童来了,最近身体怎么样啊?有没有去医院做做体检啥的?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爱惜身体,瞧你瘦的,今晚在家吃,奶奶给你做好吃的,啊?”
薛镜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从来没有听过王秀英用这种热情的语气跟她说话,几乎是想立刻扭头就走,只是王秀英死死钳着她的胳膊,农村老人力气大,她又不怎么锻炼,硬是半点挣脱不开,被两人半推半拉地扯进屋子里。
屋里没有人,谢守义不在,薛镜童终于找到机会说话,“不用了,我还有事,把铺子的事情谈完就走。”
正巧这时谢守义端着一杯茶出来,闻言顿时把茶杯往桌上一摔,冷哼一声道:“你现在在外面发了财了,看不上家里的这些穷亲戚了是吧,果然跟你妈当初一个德性。”
薛镜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总算知道谢家人的反常是从何而来了。
不过,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她一个人在外地,继承遗产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过,也没有和陵山镇与谢家村的人接触过,唯一一个知情的刘琪也不可能把她的事情告诉谢家人,而且刘琪因为父亲生病,一直没有回过陵山镇。
这个时候,薛镜童再次想到了一个令她耿耿于怀的人——何志。
谢守义说完这话,还没见薛镜童说什么,便看见王秀英在她身后一个劲朝他使眼色,只好忍气吞声,但见薛镜童许久没有说话,一时也没有台阶能下。
谢琴这时作为中间人及时出来打了个圆场,“咱别傻站着了,都快到饭点了,童童,你从广市过来累了吧,咱们先去吃饭,吃完饭马上就谈铺子的事。”
王秀英立刻道:“阿琴啊,赶紧去备饭,老头子,你也去。”
谢琴走到谢守义身边,轻轻拽了他袖子一把,谢守义识相地跟着去了厨房。
薛镜童看着他们离开,王秀英在一旁悄声道:“童童,你放心,你妈那铺子奶奶肯定帮你拿回来。”
薛镜童把目光从那两人的背影挪开,转移到了她身上。
她才发现王秀英已经这么老了,身高也缩水了一大截似的,现在她还得低着头跟她说话。
“怎么拿?”她问。
这屋里现在只剩下她和王秀英两个人,她还煞有介事地压低声音道:“之前你不是跟你爷爷说好,只要你拿一百万回来,以后你就不用回村了,对不对?本来啊,这一百万我们也不是为自己要的,我和你爷爷两个一辈子只知道种地,本来就是穷苦人家,掏空家底拉扯大两个儿子,还全都早早死了,现在眼看着半只脚都要踏进棺材了,什么也没留下来,做老人的心里难安哦!奶奶看着你长大,知道你从小就聪明,以后一定会有出息,我和你爷爷就商量你能拿点钱出来,帮帮你哥哥姐姐就行了,本来觉得一百万肯定够了,谁知道你堂哥前几年在外面做生意欠了点钱,今年又要娶媳妇……”
“要多少?”她问。
王秀英被打断话也不恼,和蔼地笑着说:“你再拿两百万,一共三百万,你妈那间铺子我们就不要了。”
三百万对现在的薛镜童来说不算什么,只是她不能确定谢家人会不会说话算话。
这时谢琴从厨房走了出来,一边往围裙上擦手一边道:“饭好了,快来吃吧。”
薛镜童上一次在谢家吃饭还是五岁的时候,那年薛宝珠和谢明带她回老家过年,饭桌上谢光提起要向谢明借钱,薛宝珠不乐意,和王秀英吵了起来,最后闹得不欢而散,后来薛宝珠就再也没带过她回谢家村过过年。
她一点也不想吃这顿饭,转身就走。
“唉!镜童!”谢家人也没想到她这么不给面子,忙叫住她,“饭都做好了给你端上来了,你走哪儿去啊?”
“我说了,我很忙,还有别的事情。”
谢守义脸都黑了,“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没有。”
眼看着薛镜童都要走出院门口了,王秀英急得连忙冲出去拉住了她,“镜童啊,饭都做好了,你就吃一口吧,你看你,回家一趟连口水都没喝,哪有这样的?”
薛镜童看着她的手皱了皱眉,“钱的事我明天会带合同来跟你们谈的。”
“什么合同?”王秀英傻眼了。
薛镜童挣开她的手,拍了拍胳膊,“涉及金钱交易当然要签合同了,到时候就算有违约的情况出现,也好打官司。”
谢家三人听得都怔住了,倒不是因为什么合同,只是震惊于她现在竟然这么不好拿捏。
谢琴却暗自想,果然是有了钱就有了底气,腰杆都硬了,要是那三百万真能到她儿子手里就好了。她遗憾地叹了口气。
薛镜童一路往村口走去,正要拿出手机打车,身后忽然一声大喝传来:“薛镜童!你站住!”
谢守义这两年腿脚不好,是拄着拐杖从家门口追出来的,他把薛镜童喊住,这会儿就已是气喘吁吁。
“你要和我们谢家一刀两断,可以!”他沉着脸说:“我知道你一直记恨我们把阿光的死推到你身上,也知道阿光当年对你不好,让你给他守孝,每年祭拜他,你心里早就有意见。”
薛镜童停住了脚步。
“阿光的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我们早就该放下了,你堂兄和堂姐都不愿意待在谢家村,我们也打算搬出去,以后不要这座老房子了,”谢守义深深叹了口气,“这样吧,你最后再祭拜阿光一次,就当做个了断,从此以后,你和我们谢家毫不相干。”
薛镜童转过头来看他,小时候她觉得谢守义长得特别可怕,像电视剧里的大反派,现在看来,他也就只是一个长得很丑的老头而已。
时隔一年来到谢家祠堂,她觉得恍如隔世。
她对这里的记忆,似乎永远都停留在了十七岁那一年。
谢琴拿来一瓶白酒和两个玻璃杯,谢守义道:“你自己喝一杯,把另一杯洒在地上,就算拜完了。”
谢琴两只手端着酒杯让谢守义倒酒,然后递给了薛镜童。
她拿起一杯,洒在地上,谢琴接过空杯,又把另一杯递给了她。
薛镜童没有喝过酒,闻到那股浓烈刺鼻的气味,犹豫了一下,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仰头的时候,她看见祠堂屋顶上方的横梁上贴着数十张黄符,还没来得及思考,一股剧烈的辛辣如同烧红的刀子咽进她的喉咙,她呛得忍不住咳嗽,刺激出的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她一下子就忘记了刚刚在屋顶上看到了什么。
“咳咳咳!”薛镜童只觉得胃部如同火燎,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直冲头顶,身体都摇晃了一下。
王秀英一把扶住倒下去的薛镜童,连忙道:“老头子,快去把林大师请出来。”
谢琴看着不省人事的薛镜童,这时却有些慌了,一把抓住王秀英,“妈,这么做不会出什么事吧?”
王秀英和谢守义今年都七八十了,犯了法也不会去坐牢,可她还年轻着呢,要是被抓了怎么办?
王秀英狠狠瞪了她一眼,“我又不是要杀人!能有什么事?”
她把薛镜童轻轻放倒在地上,嘴里念叨着:“要不是她今年不回来祭拜阿光,搞得前面十年做的法事全都前功尽弃,我和老头子也不会出此下策,我都这把年纪了,也不知道等我的阿光生出来,还有几年可以看他。”说到这里,王秀英就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就在这时,谢守义终于回来了,谢琴一怔眼,还以为她爸挎了根竹竿进来——原来这就是林大师。
谢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大师,之前只听她妈她爸说找了一位神通广大的风水大师,能让谢光起死回生,只要让薛镜童祭拜谢光十一年即可,谁知偏偏在最后一年出了岔子,谢光忌日前一天,他们怎么也联系不上薛镜童,就是去了杭市也没能找到她。
这位林大师估摸不出年纪,只能大概看出是个中年人,中等身高,身材细窄,脸型瘦削,双颊凹陷下去两块阴影,看起来像刚从坟地里挖出来的一具僵尸。
他踏进门槛,看了眼地上的薛镜童,“嗯”了一声,又看了看周围,才道:“这地方不行。”
谢守义急道:“怎么不行?林大师,您前几年不都是在这里布的阵吗?”
林大师不悦地看了他一眼,“之前那道逆命夺舍大法,我只需每年在忌日前提前布置即可,当然不拘在哪,而现在这个阴胎转生阵,则需要我全程在场做法,你家这个祠堂就在村口,人来人往,实在不安全,最好找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免得多生是非!”
“哦,哦。”谢守义怕惹得林大师不高兴,只敢马上应和着,但真要让他马上找出个合适的地方,他还真想不出来。
王秀英倒是立刻想出个好地方,“前边林地里有个空屋,是之前有人包林当仓库用的,现在林子没人包了,那屋也空着,平时看不着人去,您要是不嫌弃,就去那成吗?我们在林外边给您看着。”
林大师勉强点了点头。
但要怎么把薛镜童挪过去成了难题,这种累活肯定不能由林大师动手,王秀英和谢守义这个岁数又容易闪到腰,最后只能由谢琴把薛镜童背上三轮车后斗里,找了块黑布蒙着,以作遮掩。
只是谢琴今年也是要抱孙子的年纪了,薛镜童又比她高出许多,光把她背起来就已经累得够呛,更别说还要背出去。
好不容易等谢琴把人背出祠堂,王秀英连忙把三轮车开了过来,谢琴累得老腰都要断了,放人的时候一个不当心,薛镜童整个半身都直挺挺地摔了下去,后斗里传来“咣当!”一声。
坐在驾驶座上的王秀英回头瞪了她一眼,“当心着点!”
林大师说了,死人可生不下活胎。
“摔到脑袋可是会死人的!”
谢琴连忙低头看了看,后斗车里垫了块防水布,薛镜童的脑袋倒没什么大碍,只是她的脖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还好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要是割到脖子只怕更吓人了。
谢琴见状,半晌没敢吭声。
王秀英没听见谢琴回话倒觉得不对劲了,又回头问:“死人啊?说话呀!到底有没有事?”
“没事没事。”谢琴赶紧把薛镜童的身体摆弄好,用防水布盖上。
盖布的时候,谢琴才发现薛镜童的脖子上挂了两条绳子,一条黑一条红,红绳坠子从领口里掉了出来,上面系着一个模样古怪的木偶。
血痕上的鲜血落到木偶的躯干上,瞬间浸入木偶体内,原本褪色的血纹立刻变得鲜红起来,微微泛起一阵红光,片刻后消失不见。
谢琴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连忙把布盖上,不敢再多瞧。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恢复日更,每天21:00更新,喜欢请多收藏,感谢感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