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幸村部长变成猎物 我是有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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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身旋转，幸村反手扣球，以极大的力道将球扣杀了回去， ——“pia！”，说那时迟却快，球体幻作光线就隐没入空气。
不见了？
…
仁王眼睛一路追着球，猝然没有踪迹了，他面色微变，下意识将视野扩散至场外。
蓦然，黄线一闪而过，那球以极可怕冰冷的速度逼近眼尾，等仁王反应过来，跳动过度的眼角钻心疼：“！！！！”
“Game-Yukimura，15-0。”
“……不赖嘛，”，白毛狐狸弯腰捡起球拍，几乎难以置信地轻声低喃，“…还是好快的速度。”
惊叹完毕，再来一球，仁王稍微眨眼调整下视线，同时球往下颠了颠，眸底微凝起点认真的笑意：“这一招有名字吗部长？”
他作出斜上抛的姿势，眸底一压，紧接着上网挥拍。
“没有名字。”，幸村倒是有问必答，同时没有被对方以假乱真的动作忽悠到——他率先上网了！
仁王抽空微微侧过首：“puri，是没有取名这样的爱好？”，一击短球随他拍声而出。
幸村奔赴前场踮脚高起，姿势是扣杀：“——是因为没有那个必要。”，手腕微微一动，冰魄色的眸里却是场上熟悉的温度！
几乎同一时间，仁王运势待发。但呼吸之间，身后白色的压线斑驳，球身已是无力挣扎姿态…
——回过神，仁王惊疑色变。
没有必要，确实没有必要，因为对方的每个动作都极力狠厉，精准，毒辣，每个招式几乎都能拿来当绝招用。
“Game-Yukimura，30-0。”
发球局一直在仁王那边，他下一秒定神斟酌了片刻，仿佛在犹豫，似乎厌倦了这种无聊的路数，就在真田略微起疑看去时……网前，副部长失神刹那拉来一个高影——后者高高跃起，几乎遮挡了身后的悬日，顺着上旋球旋转的弧度重力削下，“——pia！”
一声沉闷的喝响，回击的球身分成残影，数个球身仿佛皆有实体，分影向对面乱舞……
“幸村部长，”，如果凑近距离一看，会发现白毛狐狸的瞳孔真在兴奋地收紧，“不如看看我这招如何？”
球路太多，几乎让场外人眼花缭乱的地步。
这话落到真田耳朵里，差点给他惊到咬住舌头：“——这个懒散的家伙今天竟然有干劲！”
“你该计较的难道不是小仁王他上次和你比赛有所保留吗？”，小田君在旁边慢悠悠说着风凉话，“啊，被对手讨厌了呢，小真田…”
“……”，真田充耳不闻。
半响，小田君看见身旁后辈偷瞥仁王的那一眼，心道，“嘛，果然说不在意是假的。”
分影的球有多个，但一眼足以从虚幻中辩清真相，幸村侧身旋转半圈扣住本体。
被找到了！
一瞬间，仁王竟然在他扣住刹那表现出了难言的兴奋和隐秘的颤抖。
恰巧碰见的真田皱起眉头来：“？？？”
“…不如何。”，不仅如此，扣杀而回的球被幸村附加了高速旋转，击出的球落到对方球场后几乎不弹起，而是贴着地面飞快向前滑行，“动作太过慢、速度太过差劲了，和你的觉悟比起来，实在有些难看了。”
毫无波澜的评价掷地有声地落在地面上。
良久，仁王竟然也不生气，只是稍微抱怨一声：“那部长可真严苛呢。”
七球就几个来回，即使那抹网球有了往返的机会，也很快告终了双程旅途，幸村简直没有给予对方任何反击的余地了。
最后一个球了，“……”，仁王略微复杂的目光抬起来，猝然和幸村一碰。
重复上下颠了颠，通过地面的摩擦网球再次被压实绒毛以减少空气阻力，这样的球若能击中对手，必然能给他造成致命性的打击…白毛狐狸微弓下腰，依旧是不急不躁的模样，几乎随时都是备战姿态。
抬眼间，真田瞥见仁王微敛起的眼角飞速掠过一抹算计。
‘仁王的球商很高，卓越的洞察力让他对把握球场对手心理拥有一流的敏感度，天赋相当得惊人。’，幸村第一次和仁王对战的评价徒然响在真田脑海里，“无论在什么处境，他似乎都有信心把控整个局势。”
半响，副部长忽然感悟道：“可能只有找到真正喜欢的对手和场合，那个家伙也会稍微尽力一的。”
“…也还好吧，仁王只是不太喜欢和小真田你打球而已。”，小田君加以反驳道，“他经常抱怨过和你打球你太较真来着……”
真田立刻左耳进右耳出：“那是他自己太过松懈才对。”
“…对对对，所以你就是这样的语气才被抱怨吧…”
“……”
话音交错之即，那个低空高速球以快到几乎看不见的速度“砰”一声轻飘飘在抖在转…
“不错！”
“没有精准的控球力和十分的判断力绝对打不出来这个球的……”，一旁凑过来的柳在惊讶后，第一反应是掏出他的笔记，“但仁王他今天这么有干劲，受到刺激或者激励的概率是84%，至于激励…完全不足为惧的概率是……”
——网球即将如鲤鱼跃龙门，翻过中网那条白色的杆之际！
擦网球？一点痕迹迅速闪过，柳的声音戛然而止：难道仁王是在赌那个速度站在底线的幸村追不上？
“还是说，他是在等幸村出左手…”
说时迟那时快，“！！！”，这个球在落地之前竟然还有回击的机会——须臾间幸村已然出现在中网，他伸出球拍横向靠近中网的那球即将落点，轻轻一挑…
…近网这会儿用左手挑球明明更符合自己对对手的判断，因为那样操作机会成功概率更大，但他没想到对方身法竟然能这么快…
…眨眼之间，球已经宛若流星一般弹上天空，轻飘飘过网。
——仁王光速上前！
‘…那样的速度竟然还不是他的极限’，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伴随着球化作银线压过仁王眼睑，白毛狐狸脸色风云突变，眼球几乎在飞速跳动，霎那间近前抢夺机会——对准来球一个精准扣杀。
——幸村闻声后退！
虎口扣紧拍喉，一击之后，一个旋不上前，截住未过网的球路换拍，左手又施加了一次力道——‘peng’！
那切换如场的举动霎那间彻底凝固了仁王嘴角的得逞、得意…
一个闪现，速度近乎让仁王接近失明：“……”
“砰！”
真田目光寻去，发现仁王一个闭眼切换后退的动作，结果没有站稳…
飞速而来的网球顺势擦过白毛狐狸侧脸：“！！！”，带起一阵热风。
“Game——Yukimura！”
球高速乘风进了一旁草丛，擦过三花胖喵恰好冒出来大脑袋的几根呆毛：“？？？？”
“！！！！”，等反应过来，“真是没有礼貌的小子！”
“欸？”，恰好来此处捡球的一年级神情微讶，“怎么会有一只白猪跑进来了？”
他一手抓起来说：“——太危险了，得赶紧报告给部长和前辈们知道。”
“啊喵？？”
“……”
“……”
球场的风卷过草地，慢慢停了下来，仁王任凭暂时的黑暗把他泡着，天地之间仿佛只剩自己的狼狈喘息，他面无表情道：“按照网球部的规则，输家会有什么惩罚吗？”
一道清晰轻缓的声音从天际砸下来，再远远钻进仁王耳朵里：“——没有惩罚，但仁王同学可能需要我的帮忙？”
仁王几乎茫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视线模糊间，白毛狐狸看到一道身影绕过中网，径直往他这个方位走。
紧接着一道阴影探身而来，离他越来越近，仁王看到一只伸出骨节分明的右手：“你做得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就在众人以为，大概隐隐约约有些超强自尊心的仁王会置若罔闻，哪知他却忽然有了表情，还友好低伸出了手来接受帮助：“——那就有劳部长了。”
掌心接触之即，幸村猝然感到被握的虎口力道一重！
“puri——”，仁王蓦的抬起眼，眸底忽然有股难以掩饰的嚣张和恶趣味，拽住那手腕往后一个猛用力：“！——！”
当啷！
“！！！”，真田太阳穴直接一突突——“这个松懈的家伙，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柳：“……”
柳垂下目光……竟闪过一丝丝‘怜悯’的味道：“仁王同学喜欢恶作剧的概率已经是100%，他今天已经用泡泡糖戏弄了丸井同学15次，不过平时可能没怎么和幸村接触过，导致不太了解他的的行事风格。”
“抱歉了部长，”，视线一清，仁王发现近在咫尺的部长看得更清楚了些，“刚没有控制好力道。”，他用稀疏平常聊天的语调聊着自己挑起的恶作剧，“但部长应该不至于和我生气吧？”
仁王通常喊幸村同学时态度是正常端正的，而喊念出“部长”时，口吻更像是把这两个字从绵密蓄水的海绵里硬挤出来……观感非常微妙！
“……”，幸村大半张侧脸在背光阴影里泛出一种玉石般冷冽的质地，半响，似乎也不介意部员的恶作剧，不温不怒起身道，“ 但我以为，只有不够成熟的选手在输了比赛后才会对对手发脾气？”
白毛少年依旧是清隽挺拔，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但仔细看，眉眼间却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凌厉：“——我很早之前就认真研究过部长打法，包括那天不算正式交手之后，部长球速的一般阈值临界值是230，打法的偏好倾向于临场突变，行动步伐的小习惯很少，但惯用手是右手，左手的力道不足右手三分之二，所以一般被用来二截挥拍加速，和顺位挑球用……”，他声音透着罕见的傲慢玩味，“但部长留意到自己很喜欢打压底线的右角球吗，而且次次精准到角中心，这是平日控制欲顽固的表现？”
柳难以置信地喃喃道：“我竟然没发现仁王对数据网球也感兴趣？”
小田君非常微妙地摩擦了下巴：“我怎么觉得他是对研究小部长感兴趣呢？”，但后辈们在交流赛后心得，连真田都隐而不发不好上前阻止，小部长也表现出不同寻常的耐心，他还是不要介入得好……
白毛狐狸一摇头，似乎有些遗憾的同时，不知道从哪里闻到一阵花香气：“但没想到部长的球速短时间内能再突破一层逼近280，而且带上强烈的旋转，即使有手伤也在所不惜的，刚才快到我根本没有追不上……总而言之，虽然你很厉害……”，仁王拍了拍手上的土，“…但是，”
幸村听见对方带着那点沉甸甸的不甘情绪和胜负欲，轻轻道，“——下次赢得人，搞不好会是我哦。”
……
嗯？
长时间的沉默，没有一丝声音。
某个瞬间，白毛狐狸几乎以为自己的挑衅成功了。
可惜并没有——“有觉悟是好事，”，幸村部长的侧颈在逆光中显得格外分明，刚好映入仁王狐疑的瞳孔中——他那细瘦的颈部在衣物下若隐若现，给人一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感觉，微微露出的青白血管细腻而白皙，“那么，今天的训练也要像仁王同学的骨气一样，辛苦你多加一倍了。”
仁王：“？？？”
经此一役后，幸村几乎立刻就做出了决定了——他要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威严和孔武有力点，才不容易遭外界，哪怕是来自部员的的‘碰瓷’。
除此之外，幸村凝视着忽然发呆的部员，终是忍不住道：“如果还是会因为胜负的比分愤怒或者喜悦，那就再留在网球部一段时间如何？”，仁王的退部申请书还在他那里，退部理由写着“和兴趣不太相符”。
回过神来的仁王微妙挑眉，那个神情仿佛在说‘任谁输了都不会开心吧？’
幸村的声音很淡，很轻，但很认真：“因为我还是希望仁王同学能够在这片球场找到留下来的意义的，毕竟你的天赋真的让我惊讶，刚才的比赛，让我更加坚定这一点。”
“…如果能发光，我想，不仅立海大附属网球部，或许，你能成为网球届最有发展前景的明灯也说不定…”
‘最有前途’，这几个字的魅力非同小可，仁王很快把这组词汇含进去品味了下，少顷，他又莫名看了一眼真田，“那我要是想当副部长呢？”
“啊，彻底被针对了呢。”，小田君用手肘捣了真田一下，打趣道，“这下有意思多了。”，但被针对了的真田副部长依旧充耳不闻。
“可以。”，幸村不假思索道，“只要你能一直赢下来，连网球部的部长都可以。”
不知道是这话当真很有诱惑力，还是玫瑰花香余威未消，一瞬间穿透耳鼓膜，仁王发现竟被这把声音刺激得呼吸炽热，热度一点点地顺着骨髓爬过心脏。
缓缓地，迟疑了一下，半响后，仁王拍干净自己衣服的土，利落站了起来：“在此之前，介意我问下部长刚才让人眼前一黑的灵感是从哪里来的？”
幸村朝新部员扔下了下意味不明的答案：“睡梦中。”
睡梦中？仁王疑惑地挑起眉头。
见幸村没有动怒，反而和对方相谈甚欢，柳的反应开始耐人寻味了：“幸村对仁王都还挺欣赏的概率是……99%？”
网球部的比赛观摩是常有的事情，比赛结束后大家自觉回到各自的位置，继续埋头训练。
柳抬脚欲走，幸村在身后叫住了他。
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柳身旁，出声和他打了个招呼，随后问：“ 仁王同学下周的训练是你在安排？”
柳回过神，低头翻了下笔记道：“是，具体需要综合这周的训练数据，但结合他刚才的表现来看，我认为可以稍微…”
话音未落，幸村忽然说：“他的体力和耐心有待增强，既然他打算留下来，我认为他下周的训练量可以提到和真田一个水准了。”
回过头，一旁已经站起来仁王低头摩擦了下指腹，不知在端详什么，眸底残留着一点被打败的不甘，但很快，被期待的愉悦和也一拥而上…
一扭头，发现幸村在看他，还有隐秘的高兴。
柳：“……”，所以，刚才故意拉幸村那一下果然被记上了的概率是100%
良久，柳轻声叹息说：“但你刚才可以躲开仁王同学恶作剧的概率是99%？”
幸村的眉眼平静，清瘦的下颌线在日光下显得冷清无比又令人心底泛起涟漪：“嗯，但挽留有天赋部员的时候，还是要适当拿出一点诚意来比较好。”
柳摇着头想：“……”，依照仁王的觉悟性，以后估计是不敢再来一次了，他又想起来了，“毛利前辈今天又没来网球场训练。”
“我允许了，只要前辈能一直保持胜绩下去。”
呐，果然是很有幸村风格的说辞。
……
部活结束后，夕阳已经布满天。
“幸村君？”，胡狼特意守在网球部门口，见到人喜不胜喜，“幸好，你还没走。”
幸村驻足，循着声音望去：“久等了。”
“啊，不久的，我也刚等。”，外表憨厚但内心认真的胡郎其实不太习惯和气质内敛，但性情锋利的幸村相处，为此踌躇了几天才下定决心道，“我是想说，下次比赛，如果有出场机会，能不能不将我和文太排在一起组成双打？”
想当初他和文太一进网球部，就组成双打队友，一路披荆斩棘才打败很多前辈成为预备役的，但现在，是他自己想拆开……胡郎已经做好准备会被幸村刨根究底了，
哪知对方静默了片刻，却问了另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丸井君也知道这个的决定？”
“这个啊不…文太还不知道的，这是我的决定。”
“…是我的能力跟不上搭档的，即使作为后场守卫力量也远远不够，我想文太要是有更厉害的搭档，他在前场的才华一定会被所有人看到，到时候才会成为真正的全国第一双打……”，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坚定不移，“总之，拜托了幸村君了。”
良久，胡郎才听他轻声回应道：“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啊，那就有劳了。”，虽然意图达到了，但胡郎脸上一点开心的神色都没有。
幸村看着远去部员沉重的背影，若有所思……某个瞬间，五米开外的翠绿大树，枝繁叶茂的高处树枝之间，蓦然飘出一抹白色的衣裙：“！”
“美艺社的前辈？”，幸村罕见地眉目深深凝起——依照自己刚才站立的方位，和一直以来的洞察力，远不至于发现不了，但对方是什么时候到那里去的……
“幸村同学还没回去吗？ ”，柳从他身后走出，循着他的目光，先是一愣，“那个高度，似乎是常人很难上去的高度？”，随之言辞夹杂着一丝复杂和微妙的无奈，“美艺社的前辈似乎比以往的任何一位追求者都要执着的样子？如果不好好处理的话，会出现难以预料后果的概率是98%？”
“我知道了，我会再找前辈谈一谈的。”
“不过，”柳随口道，“美艺社的前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看样子已经在场外等候许久了。”
“报告…部…部长？”
抱着山猪的一年级生在身后感觉快抱不动了，忍不住哀嚎道，“大事不好了——我们网球部又进大白猪了！”
——这山猪好眼熟的概率是99%！
“——给我吧。”
立海大网球部的黄昏，有种胶片电影般的静谧感。部员们早已散去。
空荡荡的球场，厚重的绿色挡墙前，只剩那道纤秀却挺拔的身影，
啪。
啪。
啪。
网球撞击墙体的声音规律而单调。
幸村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紫发被汗水浸湿了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
他微微喘息，胸膛起伏的节奏和击球的频率同步，衬得那双眼眸剔透专注。
若有同样熟悉网球的好手在此，定会惊觉这里的每一次挥拍，空气都仿佛凝滞一瞬，有无形的涟漪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
幸村并未看向球，视线直直穿透墙壁，似落在某个虚空之处，又似根本没有聚焦，精神力的丝线被他以惊人的掌控力，一丝一缕地从意识深处抽出，在看不见的世界编织成网，但是精神力的方向并没有成型。
一片静谧之中。
“咔嚓！”
某棵高树上，胖喵吃仙贝很响的声音。
“咔嚓咔嚓！”
胖咪吃仙贝还大摇大摆的声音。
“——咔！”
清脆声，在空旷的球场显得格外响亮，还带着一股子无所顾忌的豪迈。
“喵！”
本大爷那脆弱无知的口粮呐，靠着那一颗小小的球，竟然凝聚起这么漂亮的灵魂之力。
“咔嚓！”
不错的，至少是一道认真的口粮。
就在那无形的“网”即将成型的临界点，精神感知被放大到极致的瞬间——一股极淡、甜腻到诡异的花香，毫无征兆地钻入鼻腔。
胖喵塞仙贝到嘴巴边的动作一停。
幸村眼神倏然一凛！
不是幻觉，也不是精神力透支的错觉！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几乎是本能，他尚未来得及思考这违和感的来源，那构建到一半、极度敏感的精神力场已经自发做出了反应——网球弹回攻击的角度几乎和妖力重叠，这恐怕是对自身精神力拥有绝对自信与控制力的“神之子”才能做出这样近乎本能的危险应对。
然而，还是慢了半拍。
或者说，那袭击者的性质，远远超出了作为人类所能应对的范畴。
一瞬间，一股阴冷、黏腻、充满贪婪渴望的陌生意念，如同无形的水蛭，猛地吸附上他外放的精神力，并顺着那连接的精神网，狠狠刺向他意识最深处！
两股力量撞进意识海的瞬间。
视野剧烈晃动，黑白噪点潮水般上涌，身体控制权极速从指缝间飞速流失。
球拍从指间滑脱。
“哐当。”
黑暗从幸村视野边缘合拢，像有人拉上了幕布，他向后倒去，动作很轻，像一片落进深潭的叶。
闭眼前，那猫桑叼着仙贝站了起来。
同一时间，那缕自幸村后颈逸出的气息骤然膨胀，化身粉白色的食人花张开血口，贪婪地扑向他昏迷后依旧纯净的灵魂微光。
但它的喜悦才持续了不到半秒。
“——真是对人间毫无眷恋的家伙，为什么总爱盯上本大爷的猎物呢！”
那懒洋洋瘫着的三色毛球，不知何时已悄然起身，金色竖瞳冰冷地锁定了那缕雾气，里面翻涌着真正属于大妖的威严与怒意。
意识朦胧间，幸村听到了一道很不清爽的声音，从胖喵身体里溢出来。
“……有没有妖说过，你们这样死缠烂打人家，很讨人厌！”
它甚至懒得移动，只是抬起一只看起来软乎乎的爪子，对着雾气所在的方向，极其随意地、隔空向下轻轻一按——
“呀啊——！！！”
凄厉到超越人耳极限的惨嚎撕裂了黄昏的宁静。花妖雾气如同被无形巨掌碾过，瞬间溃散大半，残余部分仓皇如丧家之犬，拼命逃向远方。
“呼~”，胖猫嫌弃地吹了吹爪子，仿佛拂去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仙贝碎屑。
它踱步到昏迷的幸村身边，低头，用鼻尖碰了碰少年冰凉却依旧精致的脸颊。
有呼吸。
还行，活的。
“啧，”胖桑声线是与其清爽外形不同的油腻大叔音，“麻烦的脆弱人类！”
胖桑金色的猫瞳深处，映出对方即使昏迷也未曾折损半分、反而因脆弱显露出另一种惊心动魄美感的容颜。
“看在你是本大爷精心挑选的气运之子的份上，本大爷再救你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了。”
幸村倒下的时候，黄昏刚好漏完最后一滴光辉。
猫桑叼着仙贝站起来，白光从它体内炸开，不是温和的、收敛的光，是压了八百年的、从远古一路杀穿到现代的、本该供奉在深山神社最深处不见天日的那种光。
光芒落下去后，原地站着一头白色巨兽——身形如山，赤纹如焰，银白的长毛在无风里缓缓浮动，像月光凝成的海。
它低头，衔起地上昏迷的幸村，扔上白毛茸然的背，纵身跃进天空，冲向黄昏最后的光辉。
疲倦的仁王正好拐过8号教学楼的转角，他今天在图书馆和真田值日，刚结束值日，伸了懒腰，猝不及防一抬头，看见天空里有什么东西。
——那是是白色，巨大的、铺天盖地的、正在上升的白色。
——他对上一双从高空俯视下来的金色瞳孔。
那双眼无意识扫过众生，像神佛扫过路边一粒微尘。
巨兽背上伏着一个人，土黄色的队服，垂落的手臂，紫发被气流吹乱，露出苍白安静的侧脸。
——幸村部长！
……他认得那侧脸。
……他刚认得那侧脸。
……可是怎么会？
白色巨兽没有停留。
它带着那个人，越过教学楼，越过铁丝网，越过整个立海大附属，朝远处低矮的山脉跃去，像一滴银落入墨像，像一场不该被任何人见证的神隐。
仁王站在原地。
手指还保持着插在兜里的姿势。
他慢慢抬起头。
又慢慢低下。
“……puri。”
声音很飘。
充满了不太确定，像从另一个世界飘回来的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幸村部长变成猎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