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谁人让你难堪 你就不要去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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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给江波打电话说做课最后定在周二，时间一改再改，让她好歹准备周全。江波想了一下说好，对前尘往事硬着头皮装傻。木木哥晚上电话她说修大姐周二有市教研活动，所以这一次他自己来。江波觉得修大姐一定是很开心有这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不来见她。她心理有点难受，又松了口气。
她想起港剧中的阿Q们常说：谁人让你难堪，你就不要去看啦。
她把之前的准备工作拿出来重新研究，一整天都没有空闲，但她还是按时下班，时至今日，她已经没有加班的热情。江波做了点热汤给自己，卫生间的水管又在诡异轰鸣，她探过头去看，没有什么不堪的东西流下来。也许是塑料布裹的紧，肉眼看不出那污水的走向。
冬天真冷，上一个冬天她和斯年还处于能说说话，但不能说太多的状态里。晚上睡觉前各自阅读，鲜少有触碰。当然，睡前江波都会期待斯年能主动对她说点什么，斯年很香，是护肤品和他皮肤本身味道一起涌出的清爽，江波每次闻到都觉得自己已经湿了。也许是渴望，空寂的渴望。但他们的沟通总有壁，一次擦枪走火，却因为谁先去拿套套彼此指责，空气那么冷，斯年脸上的愤怒和挑剔在灯光里更真切了，江波觉得他们的婚姻好悲哀啊，赤裸的肌肤像一堵墙，无性别的墙。江波流着泪套上睡裙，蒙头而卧，留下一个背影。斯年则是抱着被子去了旁边的卧室。心酸的时候眼泪会在心里形成漩涡。江波觉得斯年自私，但后来她想，他们其实都是很自私的人。
最后两人都累了，彻底停止彼此试探，期待会加速疲惫。她会在他睡了后自己解决自己。一个人最终都是自己和自己相处，自己给自己欢愉。
现在想来，其实人生的每一件事，在回顾时都会发出哎呦呦呦的感叹，然而，当你经历他时，是没有精力去哎呦的。
严晓理约了江波周六看房子，江波回复好的，她穿的厚实，球鞋，大外套，帽子围巾也裹严实。她不会开车，严晓理还没有买车，两人围着列表上的房子，一整天靠走路和打车。幸好江波提前说了只看电梯房，免去爬楼危机。
江波看房子凭直觉。严晓理说英姐你说了半天凭直觉，其实是玄学。江波笑问他怎么讲，小严说大凡女的说凭直觉，都是找干净不干净，地点好不好，交通好不好，但你吧，这些好像都能凑合，你有你的切入点，我不知道是啥，我觉得你找的是这房子和你气场合不合，你在里面呆着能不能舒服，心动的感觉。这可不是我们房产经纪能左右的。归结起来，就都是玄学。你看我斯年哥，他就一个要求，得停车方便。看完就签了，男人诉求一旦满足。其他咋地都可以。
江波先是笑，然后觉得嘴角酸涩。她沉默一下说你知道了啊。小严点头，这有啥不知道的，都分开住了，总不能是体验分居生活吧。你俩这是为啥呢？
江波叹息，她解释累了，统称八字不合。
一上午看了三四套房子，江波觉得都还可以，她挑不出缺点，但也没有优点。没有小严说的能心动的感觉，中午两人吃了简单的麦当劳。江波想着上午的诸多诉求，放宽条件，不一定是住宅，小公寓或大厦都可以。于是下午的看房时间被拉长，小严说有一个不带电梯的七楼可以去看看，这家是住宅，却有跃层，附赠露台。江波心动，但他们爬到五楼她就小腿酸胀，再到六楼半层处她已经决定就算这房子是天仙御座她也不要，上班已经很累了，再扛个快递爬上爬下岂不是让她累死。她又想到这个局面是如何铸成的，是啊，为什么他们会分开呢。房主在楼梯口等他们，见她停下休息，喊道，妹子，你再加把劲也就上来了，我们都是这样，每天加把劲，努力努力就能到家哈。江波喘气破功，站在原地哈哈大笑。
露台真的很美，夕阳触手可得，粉桔橙黄淡紫，一层层在眼前晕染。这个半卖半送的价格，却有着超过经济实惠的面积。可她忙着恢复正常心率，未能充分享受实惠和美景。
她知道自己已经是一个人，没有能力负担。
江波最终属意路边大厦中的一间五十平的大开间工作室。售价120w，首付40w，可贷款。这间房子没有任何家具，都是办公用品。小严说，一个人住倒是够了。民水商电，全屋中央空调已经安装好，电费是一个巨大开销。但位置很好，距离江波的单位地铁三站，打车也只需要十几块而以。有电梯，快递蜂巢柜在一楼大厅里。
江波发现这幢大厦里住户比商户多得多，她逐放心。她说回去考虑一下，这套是首选。
之前看房子，斯年总会说，你不能总考虑喜好，你还得看看物业，看看水电，看看房子的漏洞。现在没人让她再看看了，谁也管不到她，她自己管自己的钱。没有丝毫不痛快。
晚上母亲电话问她房子看的怎么样，她说挺好的，已经初步有了想法。赵女士听说是民水商电立刻高呼着不许买，负担沉重生活蹩脚。
江波平静的说她自己一个人负担得起。母亲立刻说是啊，反正爸爸妈妈是帮不了你的，你自己要清楚这一点。
江波说很清楚，她负担得起自己。
她没有说放宽看房条件就是因为她发现自己靠自己无法买一个完全满意的房子，价格会嘲笑她。这是她能选择范围里最满意的。那间屋子的床外就是车水马龙的街景，闹市区繁华位置。有的人不喜欢看车流，听鸣笛，她偏偏喜欢，她还喜欢远处宽阔的学校操场，夕阳一整片，没有任何遮挡。
赵女士说，你婆婆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说斯年也出去自己住了，你知道吗？江波没出声。母亲又说，他住在之前你们租过的公寓楼里。说是停车方便。
江波觉得悬了一天的心无处安放，心四散开来。她一直观察小严的神色判断自己的选择，丘比特不多，她想的多。她对母亲说放心，他们离的很远，这下谁也不用担心早上出门触霉头。
放下电话她撕了包饼干吃，又做了咖啡，打开电脑，上网找设计方案。眼花缭乱，选择很多，只看她想要什么。崭新的喜悦冲淡了心绪。是的，这一次谁也别告诉她应该如何，她要全部自己做主。这是她的房子，她的人生，她已经和斯年分开了，他们都应该有各自与对方完全无关的人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谁人让你难堪 你就不要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