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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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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了呀。
叶遂不太理解他说的,或者说一瞬间他好像抓到了点什么,但跟他每次吐出的烟圈一样,一晃而过,很快消失在空气里。
“跟你的工作有关系吗?”想起刚才在饭桌上他们说的,叶遂按照自己的理解继续问:“是实验进展不顺利,芯片焊接的时候灯不亮吗,还是他们焊脚焊的有问题,程序烧不进去?”
“虚焊就会导致这个。”梁景沉答了一句,又看向他,“你听得懂这个?”
“听得懂一点儿。”叶遂说,又问:“所以是么?”
梁景沉擦干桌上的盘子,一个个放到消毒碗柜,“我的情绪跟这些人没关系,毕竟实验结果出不来影响的是他们自己的毕业论文,不会影响到我。”
“但你看上去不像是不负责任的老师。”叶遂坦诚道。
“谁知道呢。”梁景沉不置可否,“老师也不是万能的,只能说尽自己所能,最后结果怎么样还得靠他们自己。”
叶遂原地想了一会儿,又问他,“那跟梁黯有关系吗?”
“没有。”
叶遂默默洗完剩下的盘子,小心翼翼问:“是不是我住在你家里,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了。”
梁景沉的手停了几秒。
叶遂能看出这人一直喜欢自己住,家里突然多了两个人肯定不适应。
他能理解的,他能看出梁景沉是一个领地意识很强的人。
主动说:“其实你不用因为梁黯让我一天都在家里守着他,他比一般小孩聪明,你偶尔让他自己在家里也没多大事的,我就一周过来看他几次就行。”
叶遂没带任何情绪,是很认真的:“我的话,其实住哪都可以,我这几天闲下来的时候查过附近的房子,真的跟你说的那样没以前那么贵了,还带空调呢!”
“叶老师。”梁景沉放下最后一个盘子,像是再也听不下去了,转身对他:
“我对你做的很多事情,或者说绝大多数都不是因为梁黯。”
两人面对面站着。
高大的男人垂眸对他:“只是因为我想这么做。”
叶遂也这样看着他,喉结滚动两下,心里也知道这时候应该再多问一句,但看着他这样却连一句“为什么”都没问出口。
也不知道为什么没问出来,就定定站着,从侧脸到耳垂烫成一片。
反应过来时梁景沉已经转身回去泡茶了,泡好以后灌进外边的大玻璃凉壶里。
是提前给老人留的。
屋里的两位老人在他们吃完午饭后早早回屋午休,也放心让三个年轻人在屋外收拾卫生。
收拾完他们三个也要走了。
出去的时候叶遂还有点不确信,牵着有些晕碳的梁黯,下楼以后扭头往后看看,问身边人,“咱们,不打招呼直接走真的可以吗?”
“可以,我们以前读书的时候经常这样,都习惯了。”梁景沉说。
“感觉你的老师他们,人都好好啊,很亲切,是所有的大学老师都是这样的吗?”
“我也是当老师的,你觉得我是么?”梁景沉看他一眼。
“嗯,不太像。”叶遂老实巴交:“你一看就是那种不好说话的。”
梁景沉眉头微挑后没接茬,手搭在人肩上:“他们是特例,其他人也没几个会这样。”
叶遂“噢”一声,又问他:“那你下午还去实验室吗?”
梁景沉:“不去了,学院排了我的课,明天要开始上课了。”
“是给大一的学生上课吗。”
“是。”
“那梁哥,以后我要是考到你们学院,是不是你就能给我上课了!”叶遂突然有点高兴。
将人往自己这揽揽,梁景沉似乎也笑了声:“不一定,要看教务处那边的安排。”
感觉牵着自己手的梁黯用了点力气,叶遂摸摸他的头,又在梁景沉的臂弯里仰头:“那反正能经常看到你就是了。”
梁景沉却告诉他,“你考不上也能天天看到我。”
“......”
那倒也是。
“怎么觉得有种跟自己高中班主任住在一起的感觉。”叶遂叹气,抿抿嘴说:“压力山大啊。 ”
“那还是不一样的。”梁景沉继续推着他往前走,“起码我不会天天盯着你高考,也不会批评你。”
“你还没盯吗,你都不让我去打工。”叶遂小声反驳。
梁景沉没接这个,只笑。
三个人一起回家,梁黯是真困了,走在路上就没什么精神,一进家门特别自觉地换鞋子,扯着叶遂回房间睡觉。
叶遂先进房间陪了会儿孩子,又出来。
梁景沉坐在沙发上,叶遂看他一眼后从冰箱里拿出提前做好的果汁,递过去,“邹叔给的那批橙子里有几个是生的,这几天刚催熟,你尝尝。”
梁景沉喝了一口,道:“好喝,里边还加了茉莉花。”
“是吧,我也觉得,这两个味道配出来有点像冰红茶。”叶遂语气都扬起来。
走到沙发边坐下,低头看手机,里边是刚才林泽安家里的那个放茶水的大玻璃凉壶。
梁景沉往他这边挪一些,低头跟他一起看,“想买吗?”
“有点。”叶遂点头,没看他,还在手机里专心搜索:“感觉夏天家里要是有这么一个壶挺好的,你和梁黯都不爱喝太热的东西,冰箱里刚拿出来的又太冰了,可以提前放里头晾晾。”
梁景沉贴着他坐着:“师母当年也是因为这个才买的,他们家有很多这样的凉水壶。”
“那就说明我和师母想到一块去了。”叶遂继续盯着手机。
梁景沉先是陪他一起看,后来注意到身边人短袖的衣摆往腰上跑,露出腰间一大片红。
梁景沉皱眉,大手立刻在他那里摁一下,问他,“你这怎么弄的?”
“哦这个,我之前在龙津工作,因为有时候会遇到些,嗯,突发状况,以防万一就买了个蘑菇形状的假伤口贴身上。”叶遂低头一看,衣服赶紧往下扯扯:
“之前都已经结痂了,昨天洗澡的时候不知道又蹭到什么,有点发炎,晚上我再擦点药就好了!”
没太当回事,边说边继续飞速在购物软件上下单。
“我给你擦吧。”梁景沉作势要起来拿药。
被身边人拽住袖口,“真不用,不严重,我这马上要去图书馆了,晚上还要去酒馆打工,一身汗回来药都白擦了。”
梁景沉看看身上抓住自己的手,深吸口气,
在他食指那里捏捏,到厨房冰箱里拿出一盒冰块,递给他,“先捂着,要是还不舒服咱们得去医院。”
“都说了真没事儿。”
“捂着。”梁景沉说。
叶遂就捂着了,一瞬间突然觉得对方真是挺像他们高中班主任的,严肃、板着脸、说一不二,但同样也是为了他好。
下午叶遂先去图书馆复习,再去酒馆打工。
期间梁黯给他打了三十几个电话,隔十几分钟打一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叶遂让他要是无聊可以去找梁景沉。
对面小孩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像是不理解,“为什么要找他,我和他又不认识。”
“瞎说八道。”叶遂刚从酒馆的后厨出来,肩膀和耳朵中间夹着手机,故意拿话吓唬这小孩儿:“小心他一生气了把我们都赶出来,你就没东西吃了。”
“我只认识你。”小孩却说,“赶出来就赶出来,我就可以只跟你住了。”
叶遂无奈:“那可是你亲哥哥呢,现在咱俩吃啊穿的都靠着人家,你还不得多跟他搞好关系啊。”
小孩那边沉默几秒,像是在想什么,之后道:“你以后也可以靠着我。”
“......”跟他说不通了。
叶遂随便应付两句后挂了电话。
出来后继续调刚才客户点好的酒,做完一杯擦一遍桌子,再调下一杯前得赶紧补冰块,疯狂摇雪克杯。
今晚客人很多,叶遂做完这桌做那桌,偶尔会有客人反馈太甜了,要重做,他也满口答应,毫无怨言地给人重调。
到点要走的时候被李老板叫住,给了他一个信封,说是手头刚好有现金,就直接给他。
李老板人很好,话不多,但每次说话都很和气,还有个刚出生的女儿。
对方好像还知道他跟梁景沉住在一起,从里边拿出一瓶酿好的桑葚酒,“这个是助眠的,你拿回去跟梁教授一起喝啊。”
“噢,谢谢李老板。”叶遂一手拿钱,一手抱着酒。
回到家以后先去检查梁黯的作业,再去洗澡。
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梁景沉已经从房间忙完出来了,手里拿着药膏站在他这边的门口,是要给他的蘑菇伤口擦药。
叶遂立刻说了酒的事,连夸李老板对他们好。
梁景沉倒杯子里喝一口,说:“酒是我跟他买的,挺贵,因为太甜了一直卖不出去,都快要滞销了。”
“啊。”叶遂呆住,赶紧问:“那你干嘛要买?”
“因为是老朋友了,你又在他那里工作。”梁景沉拿了吹风机过来,递给他说:“快吹头发去。”
叶遂吹的时候梁景沉也在他旁边坐着,两人一起坐在叶遂房间的床上。
吹完头发叶遂才明白梁景沉刚才的意思:“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是他人好,是你在照顾我们店里的生意?”
“知道就好。”梁景沉拍了下他的腰,“趴好了,给你上药。”
“.......噢。”叶遂。
梁景沉给他擦药的时候本来想说他几句。
但看到人上下眼皮一直打架,刚洗完澡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有些不太忍心,沉默地给人擦。
叶遂白天学习,晚上又在酒馆忙活几个小时,现在趴在床上一趴就睡着了。
房间里响起轻鼾,梁景沉从上边看着他,手里还拿着药。
先是用棉签蘸了一点,从两边慢慢往中间涂,中间那一大块皮破了,脓流出来后黏在皮肤旁边,都要结块了,外边一圈泛着紫红,从中间往旁边都肿起来。
很大的一块,样子有些骇人。
肯定很疼吧,一直用黏着剂固定在自己身上。
梁景沉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块伤痕,俯下身,对着那块红肿轻轻吹了两口气,拇指拂过他的后背,停在他侧腰上,指节一寸寸地划过。
先只是手指,后来唇瓣距离这块伤口只几毫米,皮肤互相温着,有他嘴里的热气,也有男孩儿腰上本来的温度。
一个吻落在这上边。
非常珍重,情不自禁后从最心底里溢出来的感情和怜惜,还有一点无法言说地,一直潜藏在内心深处的自责。
关于自己一开始是怎么对付眼前这个男孩儿的。
因为刚才那一口桑葚酒不太清醒,是真的醉了。
以至于吻上去以后梁景沉没有立刻离开,仍贴在上面,而原本正趴着熟睡的人动了动,眼角一瞬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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