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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海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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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奶油,还是涂了唇膏?彭冬雾的嘴唇亮亮的,看起来很软,言跃微不自觉低头看向蛋糕。
手里的勺子忽然变得有些烫手。言跃微觉得继续用它似乎太过暧昧,可言以棠在旁看着,也不好再换一个。
言跃微一时有些进退两难。
这时,彭冬雾用一个新的勺子挖了一块自己蛋糕的夹心递到言跃微嘴边,“三层夹心不一样诶,尝尝这个。”
然后,她很自然的把自己用过的勺子换了回去。
言跃微捏着新勺子,盯着彭冬雾低头吃蛋糕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
“我的蛋糕呢?”裴砚领着顾嘉然开门就看向江尽。
江尽对着身旁的蛋糕扬了扬下巴,“怎么来得这么慢?”
“你让我去接她的。”裴砚高兴地走到江尽身边,张开了嘴。
江尽挖了一块蛋糕塞到她嘴里,拍了拍她的手。
顾嘉然慢吞吞地走到众人身边,和言以棠说了句,“以棠姐,生日快乐”。
裴砚这才明白江尽的意思,转头看向言以棠,“生日快乐。”
言以棠笑着说谢谢,摸了摸顾嘉然的头,递给她一块蛋糕。
“嘉然,我们是不是好久没见了?”言以棠笑了笑,“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帮忙。”
顾嘉然端着蛋糕,轻轻点了点头,“谢谢以棠姐姐。”
言跃微这几天没见上顾嘉然,此刻见了她,恨不能立刻问问她综艺的事情。
但她觉得还是要避开程阙,单独和顾嘉然聊,以免程阙觉得自己被影射感到难堪,顾观序会不开心的。
于是她盯着顾嘉然,等了许久,见她独自上楼去洗手间,便立刻跟了上去。
“顾嘉然。”她快步跟到洗手间外。
顾嘉然回头看向她,轻声道:“跃微姐,怎么了?”
冷调的灯光撒在她的脸上,映得她脸白如纸。
言跃微这才发现,顾嘉然似乎瘦了,脸上很白,唇色也淡,一双眼睛目光轻飘飘的,看着很没精神。
她不自觉柔和了语气,“你……要参加那个综艺?”
顾嘉然点了点头,“是。”
她平淡的态度使言跃微再度生起气来,“你不知道自己现在还在风口浪尖上吗?你不知道那些网友骂的有多难听吗?宋迟她们费了那么大力气把热度降下去,就是为了保护你,结果你现在要去参加综艺,还是和她一起?”
顾嘉然低着头默不作声。
看得言跃微皱紧了眉,“你到底在想什么呀?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她什么也没和我说。”顾嘉然抬起头,双眼微红,“我还是打不通她的电话,还是联系不上她,她的经纪人来跟我说,希望我参加这个综艺节目,可我却没问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
“跃微姐,我就是好不甘心啊,我只是想亲口问问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想亲耳听见她的答案。可我就是联系不上她,这个节目是我唯一的办法了,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见到她。”
言跃微的心跟着顾嘉然的眼泪一起软下来,她抬手给顾嘉然擦了擦眼泪,“别哭了,好了,我知道了,不凶你了。”
顾嘉然抱住言跃微,哭出声来。
“哎呀,怎么还越哭越厉害了。”言跃微有些手足无措,“别哭了别哭了,我到时候一定和你一起好好问问她,好不好?”
顾嘉然摇了摇头,“我自己问。”
“行行行,”言跃微连忙说。
她又给顾嘉然擦了擦眼泪,“别哭了哈,不然阿序还以为我欺负你了,会和我发脾气的。”
顾嘉然闻言笑了笑,“骗人,观序姐才不会发脾气呢。”
言跃微目光变了变,叹了口气,揉了揉顾嘉然的头发,声音很轻,“阿序也是人,也会高兴,会难过,会发脾气的。”
“什么?”顾嘉然哭得头有点沉,没听清。
“没什么,去洗脸吧。”
……
程阙站在露台上向外望去,很惊讶庭院里有一棵看上去没有打理过的海棠树。
她想了想,转头问顾观序,“是因为名字里有一个‘棠’字,所以才种了一棵海棠树吗?”
顾观序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因为名字所以种树,而是因为海棠树而有了名字。”
她柔声说道,“以前,以棠姐姐给我们讲过,她说,言阿姨有一天,靠在海棠树上睡着了,不知为何忽然从梦中醒来,正看见一片海棠花瓣飘落到掌心。言阿姨似有所感,去医院做了检查,然后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顾观序缓缓讲述着,“所以,一开始言阿姨给姐姐取名为倚棠,倚靠在海棠树下的倚棠,但是言姥姥觉得倚字的倚靠之意不好,就改成了现在的名字,希望以棠姐姐就像那棵海棠树一样,茁壮成长,根植大地,而花可以自在地飘落四方。”
“再后来以棠姐姐要出去住,言阿姨就特意取了老宅海棠树的枝条,给她在此扦插了一棵海棠。渐渐的,海棠树也成了一种象征,言家的产业但凡有土壤的地方,总会种上一棵海棠树。”
顾观序看向程阙,“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去露营的地方吗,那里的树林里,就有很多海棠树。”
程阙轻轻叹了口气,怅然道:“她的家人都很爱她。”
期待着她的到来,斟酌着她的名字,为她给平凡的东西赋予新的意义。
言以棠,在这样的爱里长大。
程阙望着那棵海棠树出神,顾观序,应该也是一样在这样的爱里长大的吧?
和她不一样。
她的名字起得如此潦草,只因为父亲姓程,母亲姓阙。
男人敷衍了事的名字,却还被母亲当做是爱她的象征感恩戴德。
想到自己的父母,程阙忍不住又紧张了一下。
但她像平时那样安慰自己,试图放松下来。
她早就和过去的很多人断了联系,他们不会知道她回国了的,没那么容易找到她。
程阙抓着围栏的手微微收紧。
“怎么了?”顾观序似乎察觉了她的异样。
程阙笑了笑,“没什么,回去吧,我们吹风的时间够久了。”
……
言跃微终于把看不出哭过的顾嘉然送回到餐桌上,抽空和小声和宋迟打探了一下她是否知情。
“我知道这件事情,她的经纪人和我说过了。”宋迟的态度很平淡,“听说是祁玥不肯放弃抚养权,重新提起诉讼,而周镜如这些年作品不多,可能比较缺钱吧,恰好节目组为了热度,开出了天价通告费。”
“她离婚后想要独自抚养孩子,花销应该不小。为了长久的赚钱,应该不会在节目上把事情闹得很难堪。”宋迟理性地分析道,“所以我觉得,嘉然想去就去吧,或许还能把事情说开,向大众澄清。”
言跃微不太看好宋迟的设想,她现在对周镜如没有任何好印象,总觉得对方还会做出很多过分的事情。
但在抚养权的问题上,她还是愿意和周镜如站在同一立场上的。
不为其他,只是当年台媒夸张的新闻标题,“周镜如血染豪车,九死一生终得一女”让她实在印象深刻。
她觉得,周镜如为了生下这个孩子付出太多,既然她想,孩子就应该由她抚养。
“能不能让祁家放手啊,”言跃微问道,“就像上次让祁玥删文道歉那样。”
宋迟沉默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无语,“祁玥只有这一个女儿,祁家就这么一个继承人,再想逼她们放弃,想必结果只会狗急跳墙,宁可和言家两败俱伤。”
“而且,”宋迟顿了顿,“这不是我们应该插手的事情。”
言跃微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好吧。”
只是可怜了顾嘉然,言跃微心想,周镜如真的蛮在乎这个孩子的,不管是现在对顾嘉然视而不见,还是日后可能会和顾嘉然和好,这个孩子应该都有很大的影响因素。
言跃微忍不住脑补了一下顾嘉然给那个孩子当后妈的样子,后背一阵发凉,不自觉抖了抖。
“怎么了?”彭冬雾看向她,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试了下温度,“冷吗?”
其他人因为彭冬雾的动作和声音,也跟着都看向言跃微。
言跃微一时有些尴尬,“我没事儿,也不冷。”
“你吃饭就好,不用管我。”言跃微连忙说道。
彭冬雾没说话,只是默默给她夹了点菜。
然后就盯着她看。
言跃微只好先放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安心吃饭。
彭冬雾这才转过头安心地吃了起来。
彭冬雾真的很喜欢她啊。言跃微在心里叹了口气。不过没想到她还挺爱管人的。
但不知为什么,言跃微面对这样的管束也没有觉得不高兴。
她没多想,把这些归咎于习惯了。
没错,在组CP的这段时间里,她看到了太多关于她的狗塑和“妻管严”人设的言论甚至同人文。
言跃微已经习惯自己的设定是被彭冬雾管着不断讨好彭冬雾。
她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经被无限放大,没什么能让她色变的了。
我真是天生的演员。言跃微吃着饭抽空在内心自我夸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