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金鲛 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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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老鲛皇似乎看见了记忆里的姐姐，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她自惭形愧。
对这位姐姐，她有仰慕，有嫉恨，也有惋惜。
“还没考虑好吗，母皇?”
青缇的声音将回忆打破，老鲛皇看见青钰被掐住的脖子血流不止，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女儿要比自己的姐姐狠辣得多。
青缇一只手掐着青钰的脖子，另一只手提着一把小刀，竖在青钰胸膛前把玩着。
“你不怕我先杀了你吗？”
青缇不屑地笑了笑：“母皇，在实力上我远不如您，但论速度，我绝对比您快，不信的话，您可以试试。”
说着，她把玩小刀的手停住了，刀尖直抵青钰心口，只需老鲛皇向前一步，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刺进去。
“咳……”喉咙被掐住，青钰呛咳了一声，她现在说话都有些乏力，一边是宠爱自己的母皇，一边是被自己换取了金血的姐姐，青钰茫然而又无措。
她看着老鲛皇，磕磕绊绊地说道：“母皇，您把我的血还给姐姐吧。”
老鲛皇怎么可能会答应，她能够狠下心杀死黑蛟，却对这个自己亲自孕育的孩子无数次心软。
钰儿是无辜的，不能让她因为过去的那些事而受到伤害。
“钰儿……”老鲛皇望着自己的女儿，最终做出了决定，她抬起手，手心放出白色的灵力，将她与青缇裹挟在内。
脚下的法阵重新启动，明明暗暗地闪烁着。
一把精巧的白玉匕首出现在老鲛皇手中，她握着匕首就要向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腕划去，却突然被一只手拦住。
换血之术已经展开，会将外界隔绝，除非对方的实力远在施术者之上。
老鲛皇眼睫轻颤，不可置信地望向拉住自己的那只手的主人。
“适可而止吧。”鹿隐将老鲛皇的手按了下去，转过头冷冷地望着青缇。
任由着她胡闹也是有限度的，哪怕她篡位也好，杀了青钰也罢，以鹿隐的身份来说都没必要插手干涉。
但她想要老鲛皇的命，那就不行。
炼狱与碧海的合作关系，更准确来说，是与老鲛皇的合作。
借助老鲛皇强大的空间穿梭能力，能帮助她们更快的定位进入境里，找到核心清除境，让停留在人界的灵魂该轮回的轮回，该带回炼狱的回炼狱。
老鲛皇若是死了，她们只能再找青缇合作，但鹿隐认为，青缇目前的能力远远比不上老鲛皇。
所以老鲛皇不能死，至少此时此刻不能死在她的面前。
明明马上就能如愿，却偏生被鹿隐打断，青缇目光沉沉地望着鹿隐：“我还以为，大人您不会插手我们金鲛内部的事。”
鹿隐不想同她多费口舌解释，黑色的灵力从她身上倾泻而出，将换血阵法从中截断。
青缇看着如此充沛庞大的黑色灵力，还有被黑色灵力笼罩的、鬼气森森的鹿隐若有所思。
她冲着鹿隐笑了起来：“大人，您不妨看看身后呢？”
连接着老鲛皇和青缇的灵力屏障已经被鹿隐击碎，鹿隐紧攥着的手里还冒着黑色的灵力，闻言她只是缓缓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西岭昭白手里提着通体白色的长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赤色的眸子像是跃动的温暖火焰，却透着危险的气息。
这样瑰丽而特别的红色眼眸，鹿隐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江玉瓷。
江玉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温声道：“抱歉，打断一下各位。”
“你……”鹿隐下意识松了手，黑色的灵力瞬间消失殆尽。
她想往江玉瓷那里走，但江玉瓷手里的长刀扬起，与鹿隐同源的黑色灵气如雾气般升起，充斥她们周围的整片区域。
这雾气如秋水般温润，带着湿湿凉意，鹿隐立刻明白了她想干什么。
黑雾在青缇身上圈圈缠绕，如一层轻巧的黑纱，覆盖在青缇黑色的鳞片之上。
不过片刻的时间，黑雾散去，青缇身上黑色的鳞片竟已变成金色的鳞片，身上也感受不到半分黑蛟的气息。
只有江玉瓷能做到的事，她将青缇体内的黑蛟血脉剔除，将世界上最后一点儿黑蛟的血剿灭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后，江玉瓷似乎有些乏力，那双赤色眸子眯了起来，昏昏欲睡。
就在她闭上眼睛朝地上倒去的瞬间，鹿隐冲了上去，接住了她。
看着怀里西岭昭白恬静的睡颜，刚刚出现的属于江玉瓷的气息消散得干干净净，鹿隐一言不发地打开一道影子，抱着西岭昭白准备离去。
“等等！”
听见青缇在身后叫自己，鹿隐停下脚步，脸色不虞地对青缇道：“你要杀了她也好，放干她的血也罢，今日之事与我再无干系，你兜兜转转将我牵扯进来，不就是想要炼狱的认同么？我只提醒你一件事，在进行换血之术时，本应由你承受的那份反噬都被你的母皇担下了。”
声音不大，但却切切实实落在了青缇耳朵里，与之同时而来的，还有一股巨大的，难以抵御的威压，青缇双膝微微发软，强忍住跪倒在地的冲动。
鹿隐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影子里。
影子直接通向鬼王的宫殿，她和江玉瓷的寝殿。
鹿隐此前一直分不清，轮回转世之后的西岭昭白，和江玉瓷是否还能算是同一人。
她对江玉瓷的怨恨怒火，又是否能转移在西岭昭白身上？
每当看着西岭昭白那张与江玉瓷截然不同的脸，鹿隐在想，哪怕她毁掉了西岭昭白，将她从拖入黑暗之中，又是否真的报复到了江玉瓷呢？
因此她才会一直犹豫，一直摇摆不定，一次又一次由着西岭昭白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又平安无事地离去。
但现在她不会再犹豫了，西岭昭白也好，江玉瓷也罢。
她注视着这张陌生却又熟悉的睡颜，轻喃：“不会再让你逃走了。”
……
西岭昭白醒来时发现自己位于一处完全陌生的寝殿，她动了动，却发现手脚都被黑色宝石串成的珠链牢牢捆住，珠链连接在一起，最后被固定在床角。
这些宝石似乎有限制灵力的作用，西岭昭白原本想试着催动灵力斩断珠链，试了半天却连一丁点儿灵力都没能放出来。
好在珠链并非绷紧的，留有一段距离，西岭昭白从床上起来，正好能走到床边的位置。
挣脱无果，西岭昭白打量起来这间屋子的构造，很宽敞的房间，屋内的陈设都是极其珍贵的檀木。
屋子里是一股久散不去的鬼气，西岭昭白对此格外敏感，只觉得自己处在一群鬼物的围绕下，鼻尖能嗅到的都是阴冷的鬼物的味道。
屋里没有窗户，只有墙壁上燃着幽蓝色的烛火，给整个房间都镀上一层灰冷的色调。
西岭昭白蹙了蹙眉，感到有些许的压抑。
只听得外头传来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随着吱嘎一声门响，亮得刺眼的白光照了进来，西岭昭白下意识抬手遮掩，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往门外看去。
是鹿隐，她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给人的感觉似乎与平时有了些许不同，多了几分阴沉的鬼气，此刻看更像鬼物了。
“鹿隐，”西岭昭白叫她，“是你把我带到这来的吗，这是哪里？”
鹿隐闻言，那双暗金色的眸子望向西岭昭白，一时之间给她一种被蛰伏在暗处的野兽盯上的错觉。
她扬起唇，似乎低笑了一声，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成了唯一的亮色。
鹿隐脸上带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她的声音有点哑，用格外古怪的语气说道：“这里是家呀。”
墙角浮现出许许多多奇怪的影子，一团一团扭动着，形状被拉得纤长，不断有黑色的触手从影子里探出，像是藤蔓一样在屋子的地板上展开，朝着西岭昭白的方向伸展。
西岭昭白看出鹿隐的状态不太对劲，那些黑色的触手也给她一种不好的感觉，奈何被链子限制了力量和行动，她只能将身体蜷缩起来，尽量躲开触手的接触。
但越来越多的触手席卷而上，脖子、手腕、腰、脚踝，黑色触手一接触到，就如同蛇绞紧猎物那般，缠绕收紧。
西岭昭白慌乱地望向鹿隐：“这到底是……”
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就被俯身而下的鹿隐抱进怀里，被冰冷的、没有心跳的躯体紧紧拥住。
“鹿隐？”猝然被抱住，西岭昭白下意识停住挣扎的动作，浑身僵硬。
鹿隐的脸凑得很近，仅仅隔了一指的距离，西岭昭白甚至能清晰看见鹿隐垂下的眼睫，眼角一点浅灰的泪痣。
西岭昭白还没来得及震惊，唇间就传来了一点儿湿冷的感觉，紧接着是一阵针扎般的细微刺痛。
分不清是单纯的啃咬，还是一个吻，鹿隐咬破了她的嘴唇，血腥气瞬间在唇齿之间蔓延开来。
分开的瞬间，西岭昭白的瞳孔因震惊微微收缩，她瞪大了眼，看着一脸冰冷，嘴角还带着些许血迹的鹿隐。
暗金色的眼眸像是燃着的焰火，在黑暗中灼烧着，鹿隐眉心浮现出一道白色的印记。
之前一直在境中被压制着的，几乎快要被忘却了的印记此刻被唤醒，拼命地闪烁着。
是先前她们结下的生死契。
一个猜测刚刚在西岭昭白的心底生出，自己的脖颈就已经被一双白净修长的手掐住，随着力道渐渐收紧，西岭昭白感受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
缠绕着她的触手也随着鹿隐力道的增大而越缠越紧，在她的身上勒出一道道红痕。
能呼入的空气越来越少，越来越稀薄，西岭昭白的意识都模糊了些许，恍惚之际，耳边甚至能听到奇怪的呓语。
一道阴冷的、难以被记忆的声音一直在重复而又疯狂地叫喊着——
抓住你了，抓住你了，抓住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金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