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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楚天长短黄昏雨 宋玉无愁亦自愁 “成家立业 ...

  •   厅里,丞相面对司空澹,还算心平气和:“靖儿的婚事,定在什么时候?”
      “回丞相的话,定在明年春,靖儿明年就二十了,加冠娶妻。”司空澹笑了笑,“到时要请丞相为靖儿赐字。”

      丞相对此似乎并无兴趣,淡淡回道:“再说。温同书比靖儿小不了几岁,可为他物色哪家女孩儿了?”

      这个问题着实把司空澹问倒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尚未。”
      “十六岁,也可以娶妻了,你为他留意些,待靖儿成亲后,也让他成个家。”

      司空澹颇觉奇怪,印象中还是第一次见丞相对别人的婚事如此感兴趣,心想丞相还是很看重小孩子的:“丞相说的是,弟子会在京中多加留意。只是同书尚未考取功名,又无家世,若要在这两年内完婚,恐怕有些困难。”

      丞相不满地“哼”了一声:“要什么家世?!他是你司空澹的弟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自然是倚靠你司空氏的家世!”
      “丞相教训的是,弟子失言了。”

      其实丞相倒没说错,当初司空澹在他门下受教,也是靠了相府的大树,才顺利与国公府结亲。否则,以他们司空氏一个偏远地区的氏族,即使是状元,也难以攀上国公的女儿。

      丞相眉头皱着,忧虑重重,自言自语似的:“成家立业,成个家,也好叫他收收心,省得成日写些污言秽语!”

      司空澹一惊,难不成同书受罚,是因为作文章时写了不该写的东西?叫他收收心,看来是些跟男女之情有关的东西了。

      过了会,丞相看向司空澹,道:“你要带他回去,便带回去吧。我见着他心烦,他日日这么跪着也不是个事儿,叫他自己好好想想吧。”

      司空澹低了头,应道:“是,弟子带同书回去,必定严加管教,过些时日,再让他来向丞相请罪。”
      “请罪就免了,别把我气死就成。”
      “丞相言重了,同书年纪小,小时不受教训,没有规矩,但是他的心是极好的。”
      “罢了,不说他了。”嘴上说着不说,可心思分明没往别处放,一时间也没有旁的话可说,干脆挥挥手,“你带那两个孩子回去吧。”
      “是,丞相保重,弟子告退,改日再来给丞相请安。”

      过了不到两刻钟,司空府的马车便载着三人缓缓离开相府大门,驶向长街,往司空府去了。

      相府里,管家回来禀告司空大人已离开,丞相便吩咐道:“叫无患来,备刑床和刑杖。”

      管家一愣,随后应道:“是。”

      章无患似乎早已预料到自己的结局,一袭白衣,闲闲地倚在房内榻上看书。听到房门外急匆匆的脚步声,他轻轻抬眸,对上管家欲言又止的眼神,淡淡地笑了。

      管家知道自己什么也不用说,只是站在门外,静静地等着他。

      章无患起身,整理衣冠,踱步而出,仿佛他只是到院子里散会步。

      刑床和刑杖也置下了。宽大的刑床摆在丞相的院子里,对着丞相的厅门。章无患想不起来这张刑床用了多久,大概从祖父当丞相起就有了,他记得父亲、兄长、师伯师叔,还有温同书都在这张刑床上受过罚,上面朱红色的漆掉了不少,显得斑驳陈旧,似乎连空气中都飘着腐朽木屑的味道。丞相就站在厅门前,正对着那张刑床,负手等待。

      章无患像往常一样,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在刑床边跪下:“祖父。”
      “看来无患公子心中有数了。”
      “同书身上伤还未好,日日罚跪,恐伤筋骨。无患实在不忍,故而行此下策,请祖父责罚。”说毕,叩首到地。

      丞相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我倒不知,无患公子待人至真至诚到如此地步,看来那孩子很会拿捏人心。”
      “祖父,”章无患跪直来,“同书待人,只凭真心。无患与他并无过节,他是师叔的弟子,靖儿的师弟,无患于情于理,都该这样做,不是吗?”
      “你于情于理,我今日罚你,岂非我无情无理了?”
      “无患不敢,此事虽于情于理相合,但终究不能两全。万望祖父原谅无患不孝。”

      丞相摇了摇头,私事无奈:“嘴皮子,我是没有精力陪你耍了,你自有你的道理。只是,有些事,那孩子明白,你却不能明白。”

      章无患沉默着,等待祖父的教训。

      “我从未罚他跪,他却坚持日日跪在这里,他知道自己在求什么。你以为叫了他师父师兄来,我就要卖个面子放了他,你当这是帮他?”

      无患心头“咯噔”一声,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可是祖父却不说了。

      “剩下的,挨了打再自己慢慢想吧。”丞相说着给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恭敬上前:“请公子上刑床。”

      章无患从地上站起来,小腿略略发麻,踉跄一下才站稳。转身看着那刑床,心中不免发怵。他是头一回要趴在刑床上受罚,偌大的院子,祖父、管家、护卫、小厮,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他已过弱冠,竟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褪裤受罚,实在是……

      只是祖父的话,说出去了就没有收回的。章无患心一横,咬牙趴上刑床,闭上眼睛,只当自己是在密室里,谁也看不见。

      管家站在无患身侧,将他的外袍向上撩起,卷在腰间,随后解开他的腰带,缓缓将他的下裳与中裤一并褪了下来。

      与他的两位兄长从小跟着父亲在军中行走不同,章无患是一直跟在丞相身边娇生惯养的,京中的人都说,只有无患像丞相的亲孙子,长得白白嫩嫩,皮肤细腻光滑,像个瓷娃娃,又是一身书卷气,气质冲和,简直叫人挑不出毛病。就连裤子褪下,那两团高耸的肉丘也如剥了壳的鸡蛋,平滑得叫人无限遐想。

      只是如此美好而脆弱的身体,即将接受的却是沉重狠戾的刑杖。

      无患早已羞红了脸,闭上眼睛后,其他感官更为清晰敏感。他能听见管家从他身侧走开,也听见两个护卫走到他左右两侧;他感觉到初夏的风吹过院子,从他裸露的肌肤上拂过,清凉而羞耻,他还感觉到护卫举起的板子破开风,扰乱了身后的空气。

      “啪!”左侧板子重重砸下,结结实实地盖在无患身后,两边肉丘猛地往下一凹,随后迅速恢复原状,只是颜色瞬间从雪白染成了绯红。章无患未料到刑杖如此厉害,猛地叫出了声,只是很快意识到这不合于他无患公子的身份,于是又迅速咬住了嘴唇。

      右侧的板子紧接着砸了下来,无患不仅屁股颤动,整个人都跟着发抖,两手紧紧抱住了刑床边缘,才一睁开眼,又被继续砸下的板子打得猛然闭上。

      “啪!啪!啪!”刑杖一左一右地落下,火辣的痛感从臀部迅速蔓延开去,不到十下,无患额上青筋暴起,冷汗一层层渗出,连下唇也被咬破了,血腥味渐渐漫溢出来。

      “啪!啪!啪!”板子继续下落,章无患慢慢地顾不得什么公子身份了,也顾不上有多少人在看,本能地扭动起来,左边板子砸下,他就往右边逃,右边板子落下,他就往左边扭,想尽办法少受一点罪,只是刑杖够宽也够长,这样扭动的幅度根本逃脱不掉一点疼痛,板子仍旧严严实实地盖住了他整个屁股。

      这么动来动去地打了十来下,丞相道:“再乱动,就把你绑起来。”

      章无患一惊,松开嘴唇,像是要说话,可是话还没出口,身后的板子便“啪”地落下,疼得他眼前直冒金星,“啊”一声叫了出来。
      这一叫,就再也闭不上嘴了。

      “啪!”
      “啊!”

      “啪!”
      “啊呃……”

      下人们都听得心惊,无患公子何时挨过这样的罚?丞相也真是狠心,亲孙子都这么打,万一打坏了落下个病根……人人都害怕,却也人人都不敢开口。

      打过三四十,无患臀上渗出了血,板子接连下去,掀起一串串细细的血珠,有些倏然落在他的衣裳上,一片洁白上点缀着几颗血红,显得异常鲜艳。无患早已疼得麻木,好像再多的板子砸下也不会更疼了,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

      无患看着地面石砖的纹路,渐渐的有些眼花,又看见汗珠从眼前低落,似乎沾上了睫毛,让他视线都模糊了。紧抓着刑床的手不知何时失了力,缓缓垂下,再不动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楚天长短黄昏雨 宋玉无愁亦自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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