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伪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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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Alan的描述，他在上船的第二天就在自己的身上发现了这张卡片，但一直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直到他听说，季雪春的房间里有一个鲜血写下的4，颜文迁的房间里有一个数字3，他这才明白这张卡片的意思。
“我就是下一个受害者，能活到现在，还真是感谢你。”
“我原本还很好奇，既然我的数字是2，那会不会还有一个人拿到了“数字1”的卡片呢？我一直想找到那个人是谁，我想在这艘邮轮上，我唯一能够相信的就是那个人。后来侦探你说你知道谁拿到了最后一个数字，却又不肯告诉我们那个人的身份，我就猜到了。”
Alan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是你吧，那个拿到最后一个数字的人，就是你。”
不等赵语止回答，他就期待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外套口袋，果然从口袋中抽出一张白色卡片。
而赵语止的神态也随之放松下来。
Alan低头仔细地观察手中的卡片，皱着眉头，似乎这上面有什么他看不懂的深奥内容。
但上面只有一个数字“1”而已。
赵语止不解地问他：“既然你不是凶手，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注意力从卡片上移开，Alan重新抬头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赵语止。
明明被死死捆住四肢，没有任何挣扎的可能，就像是任人宰割的羊羔，可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慌张的痕迹。
如果有人此刻看不到他们，只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大概率想象不到赵语止的真实处境，以为这只是两个朋友的闲聊。
Alan不喜欢这种态度。
她应该更紧张一点，更慌乱，更口不择言，更容易露出破绽。
只有这样，他才能帮助侦探找到真相啊。
不过，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他还是很有耐心地解答了赵语止的疑惑：“因为刚刚我意识到我之前想错了一件事，很重要的一件事。”
“石依心杀了颜文迁，可她当时根本没有时间啊，颜文迁回房间的时候，她全程和你在一起，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可既然石依心是凶手，是她亲手害怕了自己的丈夫，就说明这个不在场证明是假的。”
“也就是说，当时一直陪伴在石依心的旁边，陪着她一起回到房间，和她一起发现了尸体的那个人有问题，也就是你，侦探。”
“你其实也是凶手，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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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休息吗？现在已经很晚了。”医生忍不住提醒道。
石依心看了看房间的时钟。
“现在还不到十点钟，我不习惯这么早睡觉。”
她坐在床上，拿着玻璃杯慢慢喝水，仰头，将整杯水喝完。
胃是满的，可是心里是空的。
没有酒精，她只能喝水假装自己在喝酒。
可是水怎么可能和酒精一样呢，她越喝越清醒，越喝越难过。
好想喝酒啊。
就算没有酒喝，她也好想发酒疯啊。
“外面那些人还在吗？”石依心忍不住问。
医生刚刚从外面回来，知道船长的安排：“他们会一直守在外面，放心，不会有人来伤害你。”
石依心不耐烦地把杯子放下。
就是因为外面那些人还在，她才烦躁的。
熟悉的焦躁感从心中涌出来，慢慢占据她的大脑。
如果能喝酒就好了，至少有一个能够合理发疯的理由。
至少那样，大家只会觉得她是喝醉了，而不是有精神疾病。
看出了她的焦躁不安，以为她害怕会受到凶手的伤害，医生轻声安慰她：“很快就能到港口了，你可以休息一会儿，等一觉醒来，我们早就到了港口，警察会接管这里，不会有人能伤害到你。”
石依心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睁着眼看天花板，面无表情。
“可是他早就回不来了。”
医生叹气。
“节哀，颜先生如果在这里，一定不希望你如此折磨自己的身体，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见石依心的神情还可以，于是多劝一句：“不要再喝那么多酒了。”
“颜先生？”石依心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哦，你说他啊。”
她极轻地笑了一下，带着妩媚，明明没有喝酒，她却像是喝醉了，眼神浸润，带着朦胧的酒意。
她一定是喝醉了，她必须要依靠醉意，才能够活下去。
只有让酒精蚕食她的身体和精神，她才能够离终点更近。
“我都忘记了，他啊，他也死了，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吧，享受了十二年，那么注重健康的一个人，竟然死得如此突然。”
她的声音如同缥缈的纱，轻柔地在风中拂动，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医生没有听清，还想再问，不过石依心的下一句话已经响起。
“可是，他死了，我竟然一直以为那是一场意外。”
“只有他才是真的爱我，只有他才会真的保护我。”
“如果我们当初结婚了……不，我们不可能结婚的。”
泪水悄悄流尽枕头。
“因为他已经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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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赵语止，你是什么时候决定和石依心合作的？”Alan充满好奇地问她。
赵语止没说话，也没动。
她一定是幻听了，才会听见有人指认她是凶手。
但Alan的声音如此清晰，她想避都避不开。
尽管嫌疑人拒绝回答问题，Alan却还是兴致勃勃地推理。
“你应该是在季雪春死了之后，就发现了倒计时的秘密，知道你会是最后一个受害人，所以，你一定很害怕。”
“你这么主动地寻找凶手，调查案件，就是害怕那个人杀掉你。你的运气很好，竟然真的发现了石依心的破绽。所以你主动找上她，求她不要伤害你。但是她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作为侦探，为她提供不在场证明。”
“你没有办法，在这艘邮轮上，你逃不到别的地方，你只能同意。”
“没错！你的确没有亲手杀人！可是你在明知道真相的情况下为凶手作伪证！眼睁睁看着石依心杀害了颜文迁！难道你不算是凶手吗？”
Alan越推理越激动，在赵语止无语的表情中，他突然灵光一闪。
“我懂了！石依心怎么可能有力气独自对付比她高比她壮的颜文迁！所以一定有一个人帮她吸引颜文迁的注意力，帮她一起杀了颜文迁，就是你！”
“我刚刚说错了！你不仅仅是作伪证，你还亲自参与了这场命案的执行！”
“你就是凶手！”
掷地有声的推理结束，Alan的脸上突然浮现出害怕的神情。
“而我今天晚上竟然单独和你在一个房间，我竟然这么天真地相信了你，甚至差一点遇到危险。”
他几乎要害怕到瑟瑟发抖了。
听到这里，赵语止终于忍不住打断他。
她示意他搞清楚现在的状况：“是我被绑在椅子上，不是你。你有什么危险？”
Alan害怕地后退一步：“因为今天晚上你要杀了我，完成你和石依心的约定，这样才能彻底保全自己的性命。”
见赵语止还是不明白，他提醒：“你忘了吗？今天晚上是谁主动来找我的？”
赵语止当然没有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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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赵语止找上了Alan，提出想要再看一看季雪春被害当晚，Alan在房间里的录像。
“虽然没有录下什么图像，但是我记得视频里隐约能听到季雪春的房间，我想再仔细听一听那个声音，或许能找到有用的信息。”她当时是这么解释的。
他们一起回到八楼的房间，然后赵语止单独回到自己的房间，Alan也很配合地回自己房间翻电脑视频。
等他抱着电脑敲响赵语止的房门时，赵语止坐在沙发上，拿着一张纸写写画画。
“侦探小姐，监控摄像头清晰地拍下了事实，是你主动找我，然后让我来这里。我孤身一人，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肯定是想在这里杀害我，然后栽赃给别人！”
非常有想象力的说法。
比之前吴利的“出轨说”有意思多了，她甚至想看看Alan的大脑到底是如何运作，还会如此自信地说出上面的话。
赵语止现在觉得她之前一直低估了Alan的艺术才能，如果能够充分发挥想象力，不知道他能够创造出多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可再怎么有想象力也不是事实。
更何况对方还质控她是凶手。
她忍不住描述当时的情况：“可事实是，我们一起倍速看完了当时的录像，我没有发现有用的信息，所以问你有没有发现，你说没有。然后我问你，当时你在门口看了那么长时间就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就在这个时候，你突然把我控制住然后用绳子绑了我。你为什么这么做？”
“这很明显啊。”Alan摊手，“你本来是想趁我不注意用旁边的花瓶袭击我！是我很机智才会躲过你的袭击！为了自保，我把你绑起来，这难道不可以吗？”
在他的描述中，他是一个天真善良有共情力幸好动作很敏捷的年轻人，如果不是反应及时，他就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成为赵语止向石依心投诚的工具。
赵语止看着他，终于忍不住微微一笑。
“你绑我的时候，我以为你是被我激怒了。”
Alan的脸抽搐一下。
赵语止的声音缓缓响起：“我当初和你第一次看录像的时候还没察觉，因为你几乎拍了一整晚，视频太长，当时我们为了节约时间，是倍速看的视频。”
“这也就意味着，你在听到声音，打开门往外看的那段时间，比我印象中要长很多。虽然录像中看起来短，但只要恢复原速，就能发现，在我开门往外看之前至少十分钟，你就已经打开门了。”
Alan没有说话，他低下头，赵语止这下看不到他的神色，但她还是讲述着自己的新发现。
“所以，你知道的应该比我要多。我当时开门已经太晚，而你应该看到了走廊里的身影。你看到了是谁慌不择路地逃离季雪春的房间，对吧？”
“所以，是谁呢？是谁值得你隐瞒下来，让你将这么关键的信息隐瞒不说？”
Alan冷笑一声。
“分析完了吗？侦探，你真的以为你是一个合格的侦探吗？你只不过想象力丰富而已。你说我看到了谁的背影，你有证据吗？”
她没有证据。
赵语止很坦然地和他对视。
看到这副反应，Alan又笑了一声，只不过这一次是很轻松的笑。
“看来你没有证据，一切都是你的推测。现在让我算一算，你调查了这么久，还带着那四个助手，到底发现了多少证据？”
“你有找到凶手的脚印吗？没有。”
“你有发现拍下线索的监控吗？没有。”
“你有找到能指认凶手的目击证人吗？没有。”
“你有发现凶手的杀人原因吗？没有。”
“你甚至连嫌疑人的范围都没能缩小。你知道过去有一个四人组又怎么样，即便当初的四个人只剩下了石依心一个，即便她是最有嫌疑的人，但你能因为这就逮捕石依心吗？”
“你唯一发现的，不过就是原本在你口袋里的那张卡片而已。”
“哦，对了，还有季雪春房间里的那副耳饰，是石依心的耳饰，这道算是一个证据，当天晚上，石依心杀害季雪春时，两人发生了争执，石依心的耳饰不小心掉下，被季雪春用尽全力丢在房间的角落里，作为证据保留下来，非常合理的推测，我想事实应该就是这样。”
“所以就是因为那个耳饰！”说到这里，他几乎被自己的推理折服了，“你就是通过这个信息猜到真凶的身份，然后跑去和石依心对峙，没想到反被对方威胁的吧。”
赵语止几乎要沉默了。
她甚至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如果以后她还有需要推理的时候，一定不要先射箭再画靶子，免得想Alan这样，一切都是那么合理，听起来很真实，但其实一切都是假的。
Alan还在洋洋得意：“所以啊，侦探小姐，如果不是有我这个助手，你这次就要翻车了，我帮你找到了真相，怎么样，你是不是要感谢我？”
看赵语止不给他什么反应，他的语气缓和下来。
“我知道，侦探变成凶手，这怎么听都是很荒谬的故事，太具有欺骗性了！不仅仅是你，其实我自己也是完全不想接受这种结局！我完全理解，赵小姐是在被威胁之后太紧张了，所以才会帮助石依心杀害颜文迁，可这都是没有证据的呀，赵小姐，没有证据的事，怎么能叫真相呢。”
“就算将来石依心在警察面前指认你，那也只是凶手穷途末路决定反咬侦探一口，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说法。”
“赵小姐不觉得吗？这两个案子，无论哪一个，都缺少证据，哪怕警察来也是一样。”
他充满暗示地帮助她分析：“既然没有物证，那么最重要的就是人证。”
“石依心杀了季雪春，在杀害颜文迁时威胁了你，如果你敢说出真相，你就会是下一个死者。侦探先是假意答应，但你还是找人将凶手困在病房，以关爱的名义让她无法出来继续做坏事，而警察接管邮轮之后，侦探将这一切真相公之于众。”
“侦探，你觉得我的这个推理怎么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