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命邮轮》落叶迟

27、第 27 章 出轨

　　离开监控室后，四人组和Alan从船员的口中得知赵语止去了休息室。

　　他们到达休息室见了赵语止。

　　她正坐在沙发上，平静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见他们来，她并不意外，请他们坐下，询问在看完监控后是否有新的发现。

　　虽然当时只是想支开他们，但她也好奇，在看到颜文迁死前如此奇怪的表现后他们会有什么想法。

　　游安第一个发言。

　　她自然也发现了颜文迁生前的诡异表现，他似乎在刻意避开监控和其他人，很害怕监控拍下他的完整行踪，所以在船上行走时，他时不时抬头看看走廊里的监控，或者猛得转身看后面有没有人。

　　而这些监控拍下他的行踪并不连续，说明他特意找机会避开了监控，只是时间很短，来不及做什么事。

　　“我本来还觉得奇怪，为什么石依心一口咬定颜文迁是自杀，但看完监控，我也觉得颜文迁一定有问题。现在我特别好奇他和石依心的关系到底有没有这几天展示给我们的那样好。”

　　于应闻在一旁点头，表示同意。

　　李舒孟也附和：“我们看了从他上午到达餐厅，再到他离开餐厅的全程，可惜当时九层的监控还没有好，不然肯定能看到更多细节。”

　　他们一致认为，颜文迁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他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只是这个秘密还不为人知。

　　这与赵语止初次看到那段监控视频的感受一致。

　　只剩下吴利和Alan始终没有开口。

　　吴利面色沉重，神情又有犹豫，他在听朋友们发言时几次开口想要打断，但又沉默下来，始终没有说话。

　　在赵语止的询问声中，他终于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还没有想明白，如果真的是他杀了季雪春，那一切就简单了，但我还是之前的想法，根据我对颜文迁的了解，他宁愿杀了石依心，也绝对不会自杀。”

　　“你对他的什么了解？”

　　“我……”吴利顿住，看了看她，没有解释。

　　等吴利说完，休息室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到唯一没有说话的Alan身上。

　　Alex试探着看赵语止的表情，他没有坦明自己的猜测，反问她：“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赵语止也只是摇摇头。

　　她或许应该在此刻说些什么，但她的内心一片空白。

　　·

　　三个版本的过去，到底哪个才是真相？

　　在季雪春的讲述中，她曾给别人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但一直假装伤害不存在。
　　而那个她曾经伤害的人，如今已经结婚，生活得很幸福。
　　但她并没有向赵语止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颜文迁告诉赵语止，他早就认识季雪春，只是离别许多年。季雪春曾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但是在十多年前，那个男人坠海而亡，季雪春从那之后一直很害怕大海。石依心年少时也是他们的好友，按照颜文迁的说法，她还曾经想要去追求那个男人。当年出事时，石依心曾亲眼看到那个男人坠海，之后有了很严重的心理和情绪问题，甚至很多年都不敢游泳，直到在医生和丈夫的帮助下才渐渐好转。

　　而按照石依心的说法，她与颜文迁、季雪春和岳珩玉曾经是“四人组”，岳珩玉是她的养兄。这对没有血缘关系和法律关系的兄妹在长大后产生了微妙的感情。但在一次旅行中，石依心因为与他吵架，没有出门，岳珩玉与其他两人一同出门，结果他意外坠海。

　　赵语止不断回忆着她听到这三个故事时的场景，努力回想当时每个人的神情。

　　每个人说话时给人的感觉都那么真实，仿佛动了真情。

　　可赵语止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人说谎。

　　“其实我还有话没说。”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赵语止吓了一跳，连忙转头。

　　吴利一脸神秘地站在她的旁边。

　　她回过神，才发觉其他人都离开了休息室。

　　“他们都想按照颜文迁被害之前在监控拍摄下走的路再走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吴利解释完其他人的行踪，又神神秘秘地重复，“我还有一个推测，但刚才人太多，不太方便说。”

　　对方一副卖关子的语气，赵语止也按照他的期待问下去：“什么推测？”

　　“侦探，你有没有想过，季雪春为什么会在酒吧求婚发生后的第二天特意找我？”吴利一边说一边坐到沙发上。

　　“她明明知道我和于应闻私下商议的是求婚的事，为什么还怀疑我要伤害游安，甚至威胁说要报警？而且在求婚那一晚，她还特意在酒吧门口提醒游安，让她注意安全，赵语止，你还记得这件事吧？”

　　有关季雪春找他的事，他曾经刻意隐瞒不说，如果不是李舒孟说漏嘴，赵语止此刻应该还不知道呢。
　　她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吴利假装没看出她眼神中的深意，终于大胆说出猜测：“一切都是因为她知道了颜文迁的秘密！”

　　休息室里回荡着他的声音。

　　意识到自己刚才太激动还破音了，吴利清了清嗓子，解释：“因为颜文迁出轨了，他做了对不起石依心的事，所以季雪春才会来警告我！”

　　赵语止：“嗯？”

　　吴利果断道：“她一定是认错了我和于应闻，当时酒吧灯光太暗，她没有看清我和于应闻的脸，警告我不要做对不起游安的事。”

　　赵语止猜测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古怪。

　　不过，她很快想起当晚季雪春急匆匆从洗手间出来，还不小心撞到了她。

　　季雪春当时或许躲在某处，确实有可能没看清吴利和于应闻的脸。

　　“但这也太奇怪了吧。”她很少说话如此直白。

　　吴利立刻反驳：“这也能解释为什么颜文迁在监控下的行为这么奇怪，他恐怕是背着石依心在邮轮上和情人见面。”

　　“跑到邮轮上……密会吗？”赵语止发言越来越艰难了。

　　看来吴利还是没放弃寻找证据证明“颜文迁和石依心的婚姻没有表面上这么幸福”，以此来影响公司上市。

　　可颜文迁已死，公司的上市计划一定无法顺利实现。

　　但吴利仿佛没有注意到她语气中的犹疑，点头说：“颜文迁被杀之前的奇怪轨迹一定有线索，我已经特意提醒他们要再仔细找，邮轮上可能还有与颜文迁有联系的人，隐藏在船上我们一直没有发现。”

　　赵语止一时沉默。

　　但在吴利的灼灼目光中，她想起一件事：“所以你觉得是季雪春得知了秘密，颜文迁才杀了她？你不是不认同颜文迁是自杀吗？”

　　“这是两回事。”吴利解释，“因为知道了秘密，季雪春被颜文迁灭口，但颜文迁不是畏罪自杀，他是被别人杀害的。”
　　他也无法确定凶手的身份，语气变得犹豫：“石依心有绝对不在场证明，那凶手就是别人，比如船上任何可能和他有矛盾的人。至于颜文迁的尸体旁留下的数字3，那或许就是一场误会，比如血迹流淌自然形成的痕迹。”

　　赵语止安静听着，但她突然意识到一个细节：“酒吧求婚那天是邮轮旅行开始的第一天，季雪春那时候就知道颜文迁出轨了？”

　　这倒是一个问题。

　　吴利皱眉，但很快他想到一个答案：“她很有可能早就知道出轨的事，但直到这次邮轮旅行才面对面遇到这对夫妻，或许她还不小心暴露了这件事，让颜文迁察觉到不对，所以才有后面这些事。”

　　吴利的这些话都没有明确证据，全是他的猜测。

　　换言之，四人组的任何一人如果能在此刻来到她的面前，都能够通过想象力讲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但是真相只有一个。

　　吴利之前还笃定杀害颜文迁的凶手是石依心。
　　虽然现在他的分析无比笃定，但有了新的证据，他一定会将自己的推理推翻重来。

　　不过赵语止在他的提醒下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是她一直没有在意的一件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当吴利说完刚刚那句话事，赵语止忽然想起了当时的场景和对话，也记住了对方脸上的神情。

　　或许当时她已经觉得有些奇怪，只是她忽略了那时心底的异样。她喜欢和谐美好的氛围，理解每个人都有秘密，所以在生活中很少刨根问底，反而错过了在那时探寻真相的机会。

　　赵小姐，你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了吗？

　　提前离场，赵小姐打算如何向雇主交代？

　　在那场庆祝结婚十周年的宴会上，颜文迁就是这样询问她的。

　　可那时她只以为一切和吴利有关，她太想要避开所有可能出现的冲突，她希望生活能够平稳往前，她希望这是一次简简单单的邮轮旅行，全程轻松愉悦，不要有任何复杂。

　　所以她避重就轻地假装没听到那两句话，也假装没有看到颜文迁那时眼神里的复杂。

　　颜文迁可能当时误以为赵语止是季雪春请来调查他的侦探。

　　所以，季雪春被颜文迁怀疑甚至被杀害，原因会是她吗？

　　是她的行为让颜文迁误解了吗？

　　看到侦探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吴利忍不住问：“侦探，你的想法呢？”

　　他问这句话，就仿佛刚刚的Alan。

　　“我的想法？”

　　“我还没有想法，我只是在看泳池。”

　　看到泳池里的水，想到季雪春流泪的样子，想到邮轮旅行开始后离奇又模糊的一切。

　　就在这时，赵语止突然想起吴利曾经说过的话。

　　“不对，”她直直地看向吴利，“你特意去找季雪春谈话的那一次，她不是还问你石依心的婚姻幸福么。”

　　吴利也想起来。

　　那时的他回答说，他们很幸福，颜文迁对石依心很好。

　　而那时的季雪春，也开心地笑着，感慨石依心做了正确的选择，并为她感到高兴。

　　有人说出了过去的真相，有人说谎。

　　可是在这艘仍旧行驶于大海的邮轮上，还会出现下一个死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