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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受罚 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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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了,阳光明媚,禅故的一天又开始了。
耗子迈着小短腿来的时候权梓还在与周公约会呢,它费力地爬上床跳到权梓脸边。
“嘿!仔儿!起了。”
耗子用力拉了拉他的脸颊,都拉变形了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耗子叹了口气,开大嗓门喊道。
“今日!严夫的早课啊!你可不能迟到!小子!”
见人没什么反应,把人费力拉起也不秦效,还给它累出一身汗。
这个小懒猪,偏偏这个时候掉链子。
耗子抹了一把汗,见权梓还咂咂嘴继续睡着,只得又硬着头皮开始叫人工程。
“小梓!小梓!,快!起!来!”
依旧没反应,权梓的脸都被耗子扯变形了也不见醒。
耗子没办法了,忽然脑瓜子一动,眼睛一转悠,点子来了。
它把尾巴放在权梓鼻子上扫了两下,果然睡神有了反应。
不一会儿,权梓便受不了这烦人的骚弄了,一打手把耗子扇出老远。
“哎呦,你要恩将仇报啊你。好心叫你呢,你还扇我!”
耗子摸着摔疼的屁股,控诉道。
权梓终于睁开了眼睛,直起身子,看着丝毫不慌的样子,伸了个懒腰,又低下了头。
耗子看他脑子还没完全开机,忍不住又跳上床,拉了拉他的手臂。
“祖宗唉,你就快点吧,再晚点那老头得把你骂脱皮!”
耗子看他一抽一抽的以为是还没睡醒,要缓缓,放下了他的手臂又爬下了床。
权梓可算理了。
看样子,迟到是免不了的了,至少是少迟到点吧。
唉,带娃真不容易啊。
耗子拍拍毛上的灰,又跳上旁边软垫上坐下。
“你可算醒了,再不起来啊,太阳都要掀棺材板儿了!”
“小鬼头,你可真能睡啊你。”
耗子正准备数落他来着,就发现权梓埋着头,身体缩得做一团,一看就不对劲。
耗子又关切地问:
“怎么了这是?仔儿?嘿!说话啊。”
耗子在软垫上站起身,招招手,好让权梓注意到自己。
“啊~!耗哥!我腰疼!”
哇哇地大叫吓得耗子往后退了几步。
“哟呵,吓我一激灵儿!”
耗子见他这么欲哭无泪的样子,只得挠挠头,抓抓耳的安慰。
“你说你这事儿整的,这……只嗯……小别胜新婚嘛,小别胜新婚哎。”
耗子也是无语了,这儿小两口儿真不把他当外人啊,什么破事儿都让他享受到。
权梓委屈巴巴的揉着腰,耗子则摆着白他两眼的表情。
看这阵仗,昨夜可没少折腾。
权梓放缓声音问在一旁悠哉悠哉的耗子。
“啊,要死了……现在什么时侯了?”
“哟,鸡毛都飞上天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时间呢?你……再快点兴许还能赶上严夫子下课。”
权梓瞪大眼睛看向它,而后看向外面黄灿灿的大太阳。
他心想,这下完了,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他了。
“这都什么破事儿啊!”
权梓烦躁的抓抓他早晨起来刚做好的鸡窝头。
“你搞快点!在严夫子下课之前,溜进去。只能这样,别无他法!”
权梓抚着腰,小心翼翼地抓起昨天脱下来的衣服,穿衣服时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一边发牢骚一边腰发软。
“什么破课,非上不可吗!走走走。”
权梓随便两下穿上衣服,边托起头发束起来,边一歪一扭的走向门口。
“走快点,咱去接受你老丝儿的爱的怒视。”
“你可盼我点好吧。”
耗子刚要跟上权梓的步子就踩到了被随意丢在地上还皱巴巴的颈配,顺手带上。
“哎,你这捆脖子的玩意儿还没拿上呢!”
权梓一路小跑着又折回来拿了系上,弯腰又把耗子托到肩上。
“我真服了!老子早晚得把这破烂玩意儿烧了。”
也没顾上耗子抓没抓稳,直起身子两眼一睁就是跑。
权梓一路小跑,腰疼都没顾上。
跑了没多远就虚汗横流的,终于好不容易到了学堂。
还真被说中了,夫子下课了。
去学堂的时候一路有人往回走,权梓被人问好都没顾上回应,还是没有赶上。
“去哪儿找死呢,走那么急。”
南宫天允见人跑来,侧身挡住权梓的路,把人拦住。
“你小子别拦我啊!我tm要迟到了!”
南官天允抱胸道:
“你迟到本来就是个明摆着的事,你现在去也无计于事,严夫子早下课了,瞎忙活什么呢。”
早上不起,现在倒是知道急了。
“你懂什么,我让他看的是我迟到的紧迫吗,我想让他看的是我争分夺秒的态度!”
权梓说完还骄傲的挺直腰板,抬手戳了戳南宫天允的胸膛。
“二师见你天天迟到的,也不差这一次,尹夫子顶破天也就罚你抄抄书,不碍事的,你还是走慢些吧,别磕着碰着了。”
权梓一听一向乖巧的小师弟这么一说权梓立马竖起大拇指。
“哇哇哇,刻板印象这块儿,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伤感情!”
权梓把两人推开,不屑理会,拔腿就又要跑。
南宫天允和诚汝刚被推开。
好巧不巧,这个时候老人家也走了出来。
权梓动作一顿。
完了!这下彻底没救了,造化弄他权梓啊。
三人恭敬行礼。
“夫子! ”
严失子点点头,看了眼南宫天允和诚汝才转向权梓。
权梓可不敢抬头,这视线一旦对上,可得把他给烤糊糊了。
见夫子怒目圆睁的,大有要说教的意思。
几人立马给夫子让了路,好让夫子看见后面快缩成一团的权梓。
权梓见人都纷纷让路,面相一黑。
忘恩负义的人类小鳖孙们!
夫子就这样瞪了权梓好一会儿,使劲儿甩了下袖子,冷哼一声,就略过权梓,走了。
权梓和几人都多多少少有点疑惑。
不应该啊,按照惯例,他得训我好一顿啊。
权梓这么想着,南宫天允冷不丁给他一拍。
“他八成是觉得你无药可救了?哭鼻子吧。”
权梓把人往旁边一拐。
“你tm,盼我点好,你哭了你爷爷我都不带流泪的,不过这老头子确实不正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南宫天允瘪瘪嘴。
“用你说。”
“二师兄,看开点,夫子兴许了今日累着了,没挨罚也算好事。”
诚汝乖乖巧巧的安慰权梓。
“小诚汝还是你乖,二师兄没白疼你。”
权梓拍拍诚汝的肩膀,很是欣慰。
诚汝今年十岁,权梓那会儿刚来,他才刚出生,那么大一点,也像现在这样乖乖巧巧的,不吵不闹,不争不抢的。
南宫天允没再说什么,跟权梓说了声走了,就要带着诚汝和几个师兄弟去训练场。
“二师兄那我去了。”
诚汝乖乖的行礼,小跑着跟上已经往前走了好几步的南宫天允。
“去吧去吧,好好跟我儿子学,他教的不错。”
权梓跟诚汝挥挥手,贱嗖嗖的大声说给南宫天允听。
“……蠢货。”
南宫天允头也不回的走了。
权梓一直在纳闷呢,耗子就蹬着他的小短腿来了。
“你小子,把你爸我甩掉了知不知道啊,为了跟上你,我脚都抡冒烟了!下次再也不跟你上这破课了。”
权梓才回过神来,立马把耗子抱起来,揉揉脚,捶捶腿。
“哎呦,我这不是忙着赶课嘛。”
耗子被伺候的舒服了,也不大喘气了,抱着手问权梓。
“如何呢?那老头儿今天罚你啥了,扫训练场我可不去啊,扫饭堂倒不错,我可以去。”
“没罚,骂都没骂,我这分钟瘆得慌,感觉有大事发生。”
耗子也纳闷了,不应该啊,那老头儿可是三天两头找权梓的不痛快,这大好时机他不应该变本加厉嘛?
“不应该啊,难不成他转性了?”
权梓把耗子驼起来,准备起驾回寝殿,干站着也不是个事儿。
“鬼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不管了,他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我刚刚看见狗儿子好像去训练场了,我也不能懈怠!再去睡个回笼觉吧!”
耗子敲敲权梓的脑袋。
“有脑浆嘛?怕不是个空货。”
权梓全然不在乎,道:
“您抬爱。”
权梓刚下楼梯,正准备往训练场走,想着去跟南宫天允贫贫嘴,再回去睡回笼觉来着。
一个面相清冷的小师弟走到了他身边,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二师兄,严夫子让你去思过碑前罚跪六个时辰。”
说完小师弟就立马行礼走了。
权梓脸色立马苍白了起来,像被抽了魂一样。
“报应来的太快了点吧,老子才嘚瑟多久啊!艹,耗哥啊,六个时辰啊,那可是六个时辰啊!我怕是要被熬死在那破石头前面了。”
耗子望着小师弟的背影,怎么他好像没见过这人呢,不过禅故这么多弟子没见过一个两个也是正常。
耗子见他鬼哭狼嚎的,拍拍他的头安慰道:
“这不是早晚要来的事儿吗?放轻松,放轻松,你就去跪一会儿,累了就趴那睡个好觉不就好了。”
“我是那样的人嘛!唉,我还是乖噜噜的死那算了,起码还少受点罪。”
确实,权梓不是那种知道是自己的错还不承认不认罚的人,他就矛盾的很,吊儿郎当却又板板正正的,也是有自己的一套原则在身上的。
权梓嘴上抱怨,最后还是把耗子送到了南宫天允的手上,自己则去思过堂领了六个时辰的香火,老老实实的点上,板板正正的跪上。
好巧不巧,今天是个大晴天,烈阳高照的,可有他权梓受的了。
南官天允和耗子面面相觑,坐在了训练场的凉亭里。
“你说严夫子让那蠢货去跪思过碑?”
耗子用力去拽那果盘里有自己手大的青提子,全身都在用力。
“不然呢,还能有别人啊。哎呦握草,谁买的这提子啊,买这么大给熊吃呢?”
南宫天允瞥了一眼,见它这么卖力,大发慈悲的顺手给它摘了一个放它旁边,看着它抱着吃。
果然跟它主子一样,好吃懒做。
南宫天允收回了视线,望着远处正在射靶子的诚汝,审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一塌糊涂。
“那糟老头本来就看我家小孩儿不顺眼,不过这次换体罚了我属实有点看不起他了,老顽固,就知道打压小辈,豆瓣差评!”
南宫天允转头看了眼说话颠三倒四的耗子,眼里的嫌弃到达了顶峰。
“你为何不硬要去陪着,照他那狗脾气,早晚得跪晕在那石板上。”
耗子吃了几口就把提子滚到了桌子的一边,在肚子上擦擦手,往南宫天允这边走,差不多距离了又坐下。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不是在这儿呢嘛。”
南宫天允不屑的撇了耗子一眼,又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摆弄起一旁的弓箭。
“死了最好,不死还浪费粮食。”
语毕,便从筒里抽出三只箭,往远处的靶场走去。
诚汝见南宫天允过来,有点畏畏缩缩的喊了声天允师兄。
“哟呵,死别扭。”
耗子看着南宫天允远去的背影,不禁感慨,自顾自的又开始摘另一个自认为甜的青提子了,因为使劲儿,面部都狰狞的可怕。
耗子吃饱了倒头就睡着了,连南宫天允坐回椅子上它都没意识到。
南宫天允正喝着诚汝递过来的茶水,一群人乌压压的就过来了。
几人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说出了来这儿的目的。
“天允师兄,那个……可不可以把二师兄的灵宠借我们玩,啊不是不是,我是说借我们看看,看看,嘿嘿。”
小师妹扭扭捏捏的,差点说漏嘴。
“不行的,耗哥是二师兄的,不能随便给你们。”
诚汝虽然平时文文静静,乖乖巧巧的,但一旦有人对他的偶像权梓不利,立马炸毛。
“嘿,你这小调皮蛋,别说话。”
诚汝是最小的一届弟子,在这群人眼里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一听这小屁孩要坏事,当然要说教说教。
“我……反正,反正不可以。”
诚汝气不过,但又不能忤逆师姐,话越说越没底气,气鼓鼓的就站那儿。
南宫天允一直没说话,事不关己般坐着喝茶,抽空瞥一眼气结的诚汝。
其实她们就单纯觉得权梓的灵宠可爱,想借来玩玩,但是耗子不是跟权梓来上课就是和小师妹在一起,小师妹又不让别人碰它,她们想玩都见不到面。
今天在训练场的师弟说耗子跟南宫天允在一起,她们才来要的。
“好师兄,就让我们看看二师兄的小灵宠吧,求求了。”
几个小师妹纷纷可怜兮兮的求着南宫天允。
南宫天允放下茶盏,轻轻一挑眉。
“灵宠?”
南宫天允看了眼睡死的耗子,这货也算灵宠?
耗子听耳边叽叽喳喳的,缓缓睁开眼睛,边用小短手揉眼睛,边直起身子。
“哈~,干嘛呢?这么吵,开饭了?吃啥?”
“啊!好可爱!”
“太乖了吧!好萌啊!”
师妹们被耗子伸懒腰打哈欠的动作给萌到了,尖叫出声。
“哎呦握草,什么死动静?”
耗子伸到一半懒腰又立马缩回来,这才注意到旁边围满了人。
这这这……这干嘛呢?cos尖叫鸡呢?
南宫天允被她们炸得耳朵疼,揉了揉,眼神动了下,让她们安静点。
耗子见这么多人,礼貌性的问好。
“嗨~,小姐妹们,你们好呀。”
耗子见这么多美女,不禁花痴起来,果然好山好水养人呐,这人长得个个标致的不行。
小师妹们见耗子打招呼,刚想大声尖叫,却被一旁的南宫天允的一个眼神给虎住了。
“天允师兄,求求了,让我们玩会儿吧,就一下下,我们不会玩很久的。”
南宫天允看了眼耗子,满不在乎地开口。
“无所谓,想玩就拿去吧。”
南宫天允倒不是心软,反正这死耗子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给人解解闷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开心极了,除了诚汝。
“不可以!二师兄还没同意呢!你……”
诚汝还要争取争取,就被南宫天允一个眼神虎住了,立马低头禁了声,低下了头。
耗子刚反应过来,就被小师妹们从桌上抱起来,你一手我一手的,开始摸来摸去的,耗子的脸都被揉得变形了。
“不是,哥们儿你,你问过我意见没得啊?擅作主张也得……唉唉唉,别捏我胸谢谢,也得有个度啊!”
南宫天允冷哼一声,挑眉问它:
“结果都一样,问不问有什么所谓?”
耗子想用眼神剜死他,奈何在这群小师妹眼里它反而更可爱了,拼了命的把他揉来揉去,它跟皮球一样被小师妹们“踢”来“踢”去。
“南宫天允!好!很好!这么玩是吧,你给老子……等着!……”
耗子刚放完狠话就被小师妹们给领走了。
南宫天允不屑一顾,不给它点颜色,它小日子过的可太滋润了,哪天说不定还真成这儿的老大了。
诚汝一直低着头,肉眼可见的不开心,好像屁股后面的小尾巴都耷拉下来了。
南宫天允当然注意到了,看了看远处的他射的靶子。
“有心情管别人的事儿,怎么没有功夫多练练你那烂到底的射术?”
一天到晚就跟着权梓鬼混,不学无术。
诚汝默不作声的就又走到靶场继续练习,眼神越来越坚定。
他得再努力,再努力,等以后战无不胜了,才能保护好他的二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