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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all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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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得五味杂陈,下午三点还有个会议,苏维埃打算就半年前的一起集体绑架案做推测总结,那正好是他遇见瓷的时候。
不知道是否有这个原因,所以他格外上心,此后被绑架者都联系上了家里人,唯独瓷,他像是个孤儿,正如他所说,家里没人,一直流落在外面。
尽管如此,苏维埃还是帮他找了一阵的家里人,确实找不到。
瓷放下了筷子,抬眼看向南斯拉夫,对方明显心不在焉,一双漂亮的眼睛低垂着,似乎在想其他的事。
瓷看向苏维埃,对他微笑了一下。
“我有点困了,昨天没休息好,就先回去了,希望下次能和南长官深入聊聊。”
苏维埃应了一声。
瓷走的时候无意间看向南斯拉夫,对他眨了眨眼睛。
那双黑眸流转间的光亮,像是暗夜里的星辰大海,足以惊心动魄。
南斯拉夫捏紧了餐具。
“他很漂亮对吗?”苏维埃说。
南斯拉夫沉默了片刻,说:“很漂亮。”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漂亮又暗藏着锋芒的Omega。
苏维埃笑了起来,“你刚才可太失态了,下次见面的时候记得先道歉,他已经被你吓到了。”
苏维埃只以为南斯拉夫是因为瓷太令人惊艳所以才愣住了。南低下了头,他现在恐怕不想见我。
南想起半路上瓷手指的不小心触碰,像是故意为之,又像是不经意,瓷似乎变了很多,离开的这一年,他都待在苏维埃这里吗?有太多问题需要得到解答,但偏偏他现在不能对瓷表现出过于殷勤。
瓷现在是北区总长官的夫人。
可他也曾经差点是北B区长官的夫人。
瓷不知道现在南斯拉夫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懊悔当初离开还是觉得那已经是不重要的过去对他影响都不大,毕竟他给足了暗示,南斯拉夫至少会纠结一阵子。
当初南斯拉夫留下只言片语让他等,瓷觉得自己不算是个有耐心的人,但依旧耐着性子等了南斯拉夫三天,可能真的是被对方的温柔给迷住了吧。
而事实证明,再温柔的人,也有可能仅仅是表象。
南斯拉夫见到瓷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北区外面的星罗棋布,对方正坐在院子里借着夜灯看书。
东苑的装修风格简直是按照瓷的心意来造的,长廊后面是一片花园,这里种上了几株梅花,在旁边不远处安置了一个石桌,苏维埃怕瓷冷着,凳子上都铺了一层羊绒。
这些日子他过得很好。
南斯拉夫莫名地想。
南缓步走了过去,他想像以前无数次一样,从后面抱住瓷,然后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但是他却下意识地站定在一米远处,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轻轻翻动纸页。
瓷早就注意到南来了,他翻到最后一页,轻声把上面的俄语诗句都念了一遍。
清澈轻柔的嗓音像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南定定地看着瓷,就好像这是一场画卷。
“我现在的俄语怎么样?”
这一句询问把南又拉到了一年前,他脑海里回忆起对方靠在他怀里听他说俄语的每一刻的神情。
“很好。”
瓷笑了起来,夜灯下他的目光温柔极了,让南几乎有些恍惚。
“为什么?”南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瓷将诗集关上,说,“如果你问的是我为什么不等你,我告诉你,我等了。如果你问的是我为什么会在这儿……瓷偏头朝他一笑,其实我是来找你的。”
“只是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
瓷回想了片刻,解释说,“那天碰巧你不在。”
他的语气实在太过平常,南忍不住追问,“所以你就跟苏维埃走了?”
瓷奇怪地看向南斯拉夫,对于他的压抑的语气有些不能理解,他给了我一切能给的东西,我不是冷心冷情的人。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南脱口而出。
看到瓷怔愣的样子,南懊恼地收拢了五指,解释道,“我不是怪你,只是我,你……”
南斯拉夫说了半天,硬是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瓷笑了出来,说:“要不要坐下?”
南沉默着坐在瓷的对面,他的目光一会儿放在对方捏着纸页的手上,一会儿又看看对方耳垂上的星星。
“你以前不戴这些东西的。”南突然说。
瓷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着摸了一下耳垂,说,“苏送的,很好看不是吗?”
南斯拉夫微微垂眼,瓷的长相像是朱砂一样已经烙印在了他的心里,无论有没有那点耳饰点缀,都很好看。
“听说之前北区有一起暴动,有人浑水摸鱼,倒卖了很多物资,瓷的语调永远是轻缓的,就像含着些许笑意,在和亲近的人闲谈一般,是你出面查处的。”
南有些心不在焉地顺着瓷的话想起了那天的事,是个下雨天。
“对,我……”南没有继续说下去,只觉得喉咙有些生涩,他盯着瓷在纸页上的纤细的手腕,下意识地握住了。
“我错了,瓷,我不该对你隐瞒我的身份,我也不该怀疑你,我们……”
瓷只是笑意吟吟地看向南斯拉夫,“那你现在就不怀疑我了吗?”
身为一个情报局的人,怀疑接近自己的人是本能反应,尽管当初是南诱使瓷带走他的。
南垂下头,“我依旧怀疑你的真实身份,但我不介意,我当初回去,是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的。”
瓷看着局促的南斯拉夫无声叹了口气,他站起来倾身俯下,轻轻吻了一下南,语调亲昵。
“现在太晚了,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临别赠吻?南看着近在咫尺的瓷,下意识地把对方拉到了怀里,扶着对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指腹受到摩擦,掀开了阻隔贴的一角,Omega的檀香信息素逐渐外露。
南眸色加深,“和我走好不好。”
瓷笑了起来,“南你是在开玩笑吗?”
南斯拉夫沉默了,情动之下说出的话现在已经回归了意识,便显得多么幼稚和可笑。
瓷现在是苏维埃的人,是北区总长官的人,是他哥的人,于情于理该喊一句……
“好啦,早点回去休息吧,”瓷随手点了点南斯拉夫的胸膛,“我们下次见。”
南斯拉夫走后,瓷坐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苏维埃,一直到深夜也没见着人,便回了房间。
潮期的Omega总是没什么精神,瓷喝了点水便睡下了。
半夜被热醒了,瓷有些混乱的脑海里一时没有意识到是什么原因,只是抬手摸了一下床边,苏不在。
瓷坐了起来,只觉得浑身都在烧,指尖颤得几乎拿不住东西。
他扶着床沿拿到了抑制剂,但是视线重影之下,他几乎看不清血管,连续戳了好几次依旧打不进去,瓷已经压不住紊乱的呼吸声。
接到瓷的通讯,苏维埃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东苑,一同来的还有南斯拉夫。
然而南斯拉夫在走进瓷的房间就顿住了脚,于情于理他都已经越界了。看着苏维埃将瓷抱进怀里,Alpha的信息素本就是王不见王,苏维埃安抚Omega的信息素让南有些不适,甚至开始急躁起来。
他似乎是叹了口气,退后两步,说,“苏,我们下次再谈吧。我就先回去了。”
南斯拉夫退了出去,却没立即离开,他看向房间里的灯,忽然握紧了拳头。
小剧场:苏南谈话内容以及if线假如是南一个人来的东苑。
“我怀疑西区那边有渗透不少人过来,另外我想,你得关注一下俄罗斯,西区那边难免不会在他身上做些文章。”南说。
会议室里苏维埃只是盯着地图,上面有一个红圈划着的领域正是当初的一个郊外废弃工厂。
“嗯,”苏维埃应了一声,又说,“最近不会有其他任务了,你帮我查一下瓷吧。”
南突然抬头,“为什么,他不是您的……”
苏维埃只是淡淡道,“美利坚似乎认识他,我想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这件事不方便让其他人知道,所以只好让你去办了。”
南沉默片刻答应了。
苏维埃走后不久,办公室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南拿了起来,却只听见对方压抑颤抖的呼吸声。
“苏……”
几乎一个字音,南就听出了是瓷。他挂了电话立即赶到了东苑,灯是亮的,苏维埃会在里面吗?
南斯拉夫只犹豫了半秒,就推门而入。
暖橙的灯光下,房间里到处都是Omega不能抑制的信息素。瓷半趴在床沿,手边放着一支抑制剂。
南几步上前,将抑制剂握在手心,目光紧张地看向瓷。
后者潮红的眼尾悬挂着泪珠,低喘的呼吸声弥漫着欲望,南一靠近,瓷就嗅到了Alpha的信息素,微微睁开眼看他。
眼前的重影让瓷有些头晕,明晃晃的灯光下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他就着对方扶着他的手跌进对方的怀里,颤抖着发出声音:“苏。”
临时标记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恼怒的Alpha堵在了嘴里。
Omega的嘴唇非常软,后颈带着一股烫意,释放出的信息素几乎令alpha头晕目眩。
南斯拉夫把抑制剂扔在一边,将瓷压在床上,低声说了句:“我是南斯拉夫。”
不等瓷反应过来,南的尖牙咬在了他的后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