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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请安(1)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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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卯时
天刚破晓,月徽便推开殿门走进,向右拐到寝殿内打开窗透透气,在距床帏稍稍远处朝里发声:“公子,现已卯时该起了,今日要去给太后请安,需提前些。”
独孤悸华睡眠浅闻声即起,伸手拨开帏帘用银钩挽起。月徽瞧见独孤悸华起身后就迈步走向门口高声。
“小弘子,端盆水进来,主子要洗漱。”
“是。”
月徽走回寝殿内,见独孤悸华已然坐在炕几旁的软垫上闭目养神。
月徽心腹着:许是又整晚没睡好。并决意不再叨扰自行备下了衣饰。
当月徽回来时,就听闻独孤悸华用疑问的口吻询问小弘子:“你可有名?这一口一个小弘子叫着可太令人难受了。”
月徽胸腔微震,弯眉浅笑。独孤悸华看见笑着走来的月徽,正声说道:“我可是认真的,还有翊坤宫其他人有空时我倒要问问他们。”
“回主子的话,奴才有名,叫韩策。”
“韩策,不错,总算没那么别扭了。”独孤悸华连连点头说。
“主子,衣物都备好了搭挂在衣架上,我和韩策就先出去了。”月徽交代清楚,示意韩策端起水盆后,一同走出殿内。
换完,独孤悸华外披玉色圆领袍,内里为月白交领长衫,白丧衣贴身穿着。
坐到镜前,独孤悸华双手向后将青丝半绾,用案上的白丝带系住,自然垂在身后,尽显清雅。
独孤悸华推门而出,月徽看到已经梳理好的长发稍顿,片刻张大步子跟上。
去往慈宁宫的路上,途经坤宁宫。
独孤悸华眼看着刚走过乾坤门,萧暮就从乾坤门走出,微微偏头便瞥见一副陌生的脸孔脚步骤停。
独孤悸华余光察觉到萧暮停身双眸微动,脚下步伐也戛然而止。
“见过穆贵御。”独孤悸华侧身右手叠放于左手上,颔首屈膝。
萧暮嗯了一声,独孤悸华抬首直膝。
萧暮用如炬的目光细细凝视着独孤悸华的面庞,瞧着与自己有三分相似的眉眼,她神色中没有嫉妒也不带轻蔑,反倒原本平静的眼瞳中还涌入了几丝动容,感言辞说。
“如花似玉,与这钰字着实相配。”
“只可惜。”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朱颜春花留不住,娇养折枝同为君。”
萧暮一抹浅笑连带几分无奈,不多语走出宫门。
独孤悸华待萧暮走后,微微一顿在原地之后便继续前住慈宁宫。
慈宁宫
徐熠伊快到宫门口时抬眸就见着崔妤柔,眼底隐隐约约划过不屑。
“见过淑贵妃。”徐熠伊虽然冷哼道,不过礼束未有半分差池。
“免礼”
“宁侍君,你平日最不着急,今儿居然如此早就到了,看来新人妹妹们的确让侍君寝食难安啊”淑贵妃不由失笑着,冷嘲感概道。
徐熠伊睨到崔妤柔嘲讽的神情后直接出口。
“贵妃娘娘怕是忘记殿选上为何失仪了吧,我倒也很好奇这独孤氏是何等美貌,竟让以容颜宠冠六宫的贵妃狼娘您惊慌失措了呢”
“哦不,如今不该叫独孤氏了,是钰贵卿,一入宫就是贵卿之位,更是被皇上亲自赐居翊坤宫。”
“这比贵妃娘娘当年也许没有更胜一筹,那也是平分秋色呀。”
“我倒觉得最寝食难安不应是我,毕竟得到的越多,失去的就更多了。您说是不是啊,贵妃娘娘。”
徐熠伊滔滔不绝反驳完后,看到崔妤柔的眸中填满了愤恨,倒也满不在乎的冷声一笑先一步走向宫内。
“主儿,您说的也太狠了吧,贵妃刚的眼神好似要把您活剥了。”云雀跟在徐熠伊身边忍不住低声说道。
徐熠伊瞥了云雀一眼,毫不迟疑的出声,“傻啊你,我这几句话在一个实实在在吸引了皇上垂青的人面前,对她的威胁丝毫不值一提。”
“她现在和我斗没有一点意义。”
徐熠伊进殿后就坐在了左侧第一个位子上,其余人才直起身子,崔妤柔也走过来坐下。
“参见淑贵妃,宁侍君。”
“免礼。”
崔妤柔自然而然先出声,正想再说些东西就被太后的话打断了。
“不错,今日这么早人就倒齐了。”太后被素锦扶着从内殿走出,另只手捻着一串桃核雕十八子,动眼扫视下座。
“参见太后娘狼,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起,都坐。”
“新人们昨日就已全部入宫,哀家在此多言几句,尔等身为嫔妃们,理应恪守宫规,恭敬顺从,谨言慎行,切莫扰乱朝纲,失了本分。”
“还有皇嗣乃国之根本,如今皇帝已二十有一,却无一子半女,在座各位可要抓紧为皇上开枝散叶,生下长子亦或长女。”
“嫔妾谨遵太后教诲。”
“太后娘娘,嫔妾们也想,可皇上这入后宫的次数可真是少之又少,皇上不爱来后宫咱们也没法开枚散叶啊。”敬嫔扁扁嘴嗔怪着。
“是啊,这三个月皇上总共就来了后宫四回,有三回都歇在贵妃娘娘殿内,嫔妾倒是连皇上的影都没见着。”
祺妃附和着,又借机发了崔妤柔的难。
“好了,皇上爱去哪个宫可不是要看你们自搁的本事,哀家会去劝说皇帝叫他多来来后宫。”
“不过淑贵妃这么多年皇帝对你宠爱有嘉,却不见这腹中有个准信,等回头哀家叫太医去给你好生瞧瞧,调养调养身子。”
崔妤柔听到太后的话,神色僵硬左手用力紧握住木椅扶柄,撑着起身屈膝行礼。
“嫔妾谢太后关怀,是嫔妾无福望太后谅解。”
“什么谅解。”
晏憬琛才到门外就从殿中听到此两字不解道。
“嫔妾恭迎皇上圣安。”殿中所有妃嫔起身下凳朝晏憬琛颔首行礼。
晏憬琛仅仅跨过殿门槛,眼眸中的目光就只在前一些的地上扫过不看它处,瞟见独孤悸华低下的面首时黑眸微沉,眸光转瞬游移至更前处。
“免礼。”晏憬琛要走至崔妤柔前才出声,用手中折扇虚扶起她。
“皇额娘,不知贵妃犯了何错需求得额娘的谅解。”
“但还望您看在儿子的面上能原谅她。”
晏憬琛语气倒是诚恳,可若细细察看面上也没几分认真,皮笑肉不笑的技术游刃有余。
独孤悸华视线落在晏憬琛身后,越听晏憬琛的话独孤悸华眸中视线却愈发模糊不清。
“无事,只是谈及子嗣的问题。”太后叹息地摇摇头,娓娓道来。
“此事劳烦皇额娘担忧了,既然无事儿子就和贵妃先行告退了。”
晏憬琛朝太后拱手,转身后瞥了瞥独孤悸华,却只见他冷淡又无任何情绪的双目时,眉眼微冷显出一分不悦。
崔妤柔跟在晏憬琛后头,喜上眉梢得意雀跃的小表情展露无疑。
走到慈宁宫外,晏憬琛越发不爽忽的停下脚步,暗念着:如此,他当真丝毫不在意吗。
崔妤柔也连忙停下不动,纠结过后还是向晏憬琛试探一番。
“臣妾谢皇上解围,皇上许久不来后宫了,不如一会去承乾宫中喝口茶,臣妾伺候您用午膳。”
“不必,朕前朝还有事务要处理。”
晏憬琛不耐烦,语气低沉说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崔妤柔闻晏憬琛此番话束,看他没丝毫留恋的走了不禁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政务政务又是政务,这样本宫何时才能有孕。”
慈宁宫内
“好了,哀家也乏了,你们回罢。”素锦扶起太后,离开了前座走进内殿。
“嫔妾告退。”
独孤悸华行了十几步到阶下就被徐熠伊叫住,并转身过来朝他作礼。
“见过宁待君。”
“钰贵卿果真是金相玉映,霞姿月韵,令人垂怜。”
“不过方才你也瞧见了吧,有贵妃娘娘在,再神清骨秀之人也会黯然失色,还望贵卿能好生适应这孤单聊寂的日子。”
徐熠伊先是来回走动欣赏着独孤悸华的脸,又做出苦口婆心的样子宽慰言到。
独孤悸华半敛下眼眸好似想隐藏住眸子里的神色,但眼中所示的黯淡涣散却映入徐熠伊,点点头,“谢侍君提点,瀞和受教。”
徐熠伊嘴角噙着笑容,眉宇间上些得意与喜悦的踏下了石阶大步流星的离去。
独孤悸华收起刚刚的神情,张开敛着的双眸凝望着那人,冰冷的平静感散出。
翊坤宫 书房
独孤悸华坐于楠木浮雕如意云纹屏风前的帽椅上,于长桌上绘着月季。
忽而独孤悸华余光显现出月徽跨入阁门的影象,柔声出口:“正巧,月徽你帮我把花几上那盆月季换一侧方向。”
月徽走到花几旁转动盆栽使月季另一角度面向独孤悸华,后靠近长桌来舒缓说。
“公子,该用膳了。”
“好。”
独孤悸华出声应答,等绘完此朵月季的最后一片瓣儿后起身移步到偏殿。
待坐在黄檀圆桌前,韩策就打开提盒把菜品一一摆出。
“什锦豆腐,鸡蛋糕,素白菜。”
“还有小米粥。”
独孤悸华点点头,拾起和田玉筷先尝了鸡蛋糕的味道。
“不错。”
月徽听着后却蹙起眉来向韩策发声,“韩策,膳坊给主子备的菜未免太素净了些。”
“御膳坊的人说都是挑的干净易消食的菜送来的。”
“还还借由说是为了方便主子侍寝。”
韩策越说声越小,面上有些许涨红。
月徽听后更是不满,“哼!膳房用来搪塞的理由也是够滑稽的。”
独孤悸华像是想起了什么,放下筷子抬头望着韩策交代几句。
“韩策,你到敬事房走一趟,就说我还在孝期不宜侍寝,以免冲撞到了皇上。”
月徽和韩策纷纷用含着惊讶的眼神看着他,独孤悸华眨眨眼示意韩策快去。
韩策赶忙走出殿内前往敬事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