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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山泉澡,干苦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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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水吗?我怎么洗澡啊?!”宋晚秋抱怨道。
“听说山后有山泉,去那里洗吧。”暮残江道。
宋晚秋似在思考,暮残江却先开口:“这一身泥和血的臭味,真让人受不了!我先洗吧!”
“一起嘛!”宋晚秋笑道,“让我一览你的芳香?”
暮残江的脸上浮起红晕,怒道:“滚!”
“公平点,你先找到就你先洗,我绝对不窥看;若是我先找到,那就我先洗,你想看就看。若是……”宋晚秋的话还没说完,暮残江便施展轻功远去,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宋晚秋踏上云端,趴在云上往下看,山川河流都展现在他眼前。他看到了那山泉,一跃而下,在他脚沾到水的一刻,暮残江已经跳入了水中——他慢了几秒。
“滚吧!”暮残江道。
“你耍赖!我还没说开始呢?”宋晚秋道。
“玩不起是不是?!”暮残江道。
“行,不看可以吧?!”宋晚秋妥协道。
“转过去!或者滚远点。”暮残江道。
言罢,宋晚秋便不情愿地扭扭捏捏转了过去。暮残江盯着他的背影,才放心地一件一件脱下衣服。
水温刚刚好,不冷不热,他却总觉有目光灼烧着皮肤。一抬眼,就看到宋晚秋的视线正一寸一寸在他身体上描摹着。
这下,他耳根红得彻底,顺着宋晚秋的目光看向自己——下身虽被水遮着,却依旧隐隐约约。他羞得转过身,咬牙道:“好看吗?”
“好看!但看得不清楚。”宋晚秋道。
“你要不要过来摸摸、把玩欣赏?”暮残江道。
“恭敬不如从命了。”宋晚秋道。
言罢,他就跳入水中伸手去探。只见一滴水疾射而来,宋晚秋反应极快,挥手凝出一片叶子挡下。
“怎么?你叫我来就是给我设陷阱的吗?”宋晚秋道。
说着,他已经绕到了暮残江的身后。
一刹那间,两人已经交手数合。突然,他们听到有动静传来,暮残江慌忙披上衣服。外衣还没来得及穿整齐,就听到一声大喝:“就是他们!”
“白衡,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一个苍老的男声响起。
两人转过头,正对上老者的眼睛。老者身后跟着的女孩惊道:“你……你们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宋晚秋边说边摇手。
“还说没干什么!头发都湿了,是不是在这洗澡了?!”那女孩说。
“洗了!”暮残江摸了摸散乱的头发,坦然承认。
“不是……这是用来喝的纯净水啊!”
“啊?对不起啊!”宋晚秋道。
“好了!既然洗了,那这里的卫生就全由你俩负责吧!”那老人说。
“不是吧!刚来就让我们干活!”宋晚秋摸着额头,暗自腹诽。
“从明天开始干!”那老人说。
随后,两人匆匆跑回自己的卧房。刚进门,就见到白衡在泡脚,还一脸洋洋得意的样子。宋晚秋瞥了他一眼,暮残江恨得想砸碎他的乐子,却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回到自己的床铺。
第二天早晨,新生介绍会如期举行。
“我为初入学的学生宣读本院规则,老生也需继续遵守!”那老人站在台上开口。
宋晚秋和暮残江站在后排,蓝色院服整整齐齐排成一列。
“一、山后山泉不可洗澡,违者罚!二、院内弟子不得私斗,若想比试,可去后院擂台!三、尊师重道,不得辱骂院师!四、本院书籍可借阅,但不得损坏!五、非特定时间不准出院门,违者逐!六、不可修习魔教功法,即便出了院门也不行!七……”老人逐条念着。
“这规矩真多。”宋晚秋捂着嘴,凑到暮残江耳边低语。
“十!”老人的声音陡然放大,宋晚秋吓了一跳,立刻站直了身子。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那老人厉声说。
“这老头竟然耳朵这么灵?!”暮残江暗自心想。
不知站了多久,宋晚秋和暮残江腿脚发麻,又困又累,身子都有些东倒西歪。
“规则就这么多,休息片刻,等会儿教大家御剑。”那老人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宋晚秋、暮残江坐在院内的枫树下。
“还比试吗?”暮残江问宋晚秋。
“听说一个月后有擂台赛,到那时候再比!”宋晚秋说。
“你消息真快!”暮残江道。
“我还听说,擂台第一可以向长老索要任何东西——书籍不是能借吗?法宝总该能求吧?”
“第一不第一的,没什么用!”暮残江懒洋洋地说。
“法宝之类的,可很有用啊。”宋晚秋道。
突然,一群弟子朝同一个方向走去,两人见状,也跟了过去。
“各位弟子,今日先学控剑,随我来选属于自己的剑!”正是昨日那位宣读规则的女子,声音清脆响亮。
他们跟着女子来到一处剑房。
“剑与心相连,控剑亦是如此。与剑通灵、知其心、得其用,凭心去选剑即可。”她说。
众人纷纷上前选剑,暮残江停在一对双剑前,刚想要伸手触摸,却被白衡打断。
“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来的,身上连点灵力都没有,也配碰这么好的剑!”白衡语气高高在上。
暮残江瞥了他一眼——换作往日,早就动手了,但他没有,因为动手就等于违背了学院的规则。
“暮残江,你看!”宋晚秋朝他招手,他便走了过去。
只见那里放着两柄剑:一柄红中带黑,剑柄上的纹路雕琢得十分精细;另一柄雪白无瑕,剑柄莹润如白玉,明亮得像白发老者的簪子。
“这两把不错,我感觉到它们在引着我。”宋晚秋说。
“我也感觉到了。”暮残江点头。
言罢,他便拿起那把红黑色的剑,拔剑的瞬间,水流在剑身缓缓流转。宋晚秋则拿起另一把剑,剑鞘拔开的刹那,黄色的枫叶卷动着,绕着剑身飞舞。众人都被这异象吸引,纷纷侧目。
“不知道耍了什么花招,有什么可惊讶的!”白衡嗤笑道。
随后,众人便散开了。
“几百年没用过剑了。”暮残江感叹道。
“我也是,终于有属于自己的剑了!”宋晚秋欣喜道。
“给你的剑取什么名字?”暮残江问。
“黄叶裹剑身,就叫它‘秋’吧!”宋晚秋笑了笑,又问道,“你的呢?”
“江!”暮残江回答。
说罢,两人持剑走到枫树下,舞了起来。“江”剑引动水流,在空中奔腾卷落;“秋”剑卷起枫叶,似晴天下了一场骤雨。剑光流转间,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剑房外送剑的人莫名感到呼吸困难,仿佛空气被撕裂、被挤压,又像坠入深海,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等众人终于松了口气时,两位少年已经收了剑,倚坐在枫树下,眯着眼,半睡半醒地休息着。
领众人选剑的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等所有人都选好剑后,便带着大家去学控剑,没有去打扰宋晚秋和暮残江。她心里清楚:这两个人的实力,不下于自己,甚至可能在院长之上。
“那俩人怎么不来练剑啊?”有弟子指着枫树下的两人,疑惑地问。
“你们练自己的,不要管别人!”那女子沉声说。
暮残江睁开眼,朝那边瞟了一眼,就看到许多人都在看他们。
“心与剑合一,不要分心!”女子又喝道。
暮残江看了一眼,便重新闭上了眼睛。
“咱们瞒不住了。”宋晚秋突然开口道。
“知道,那女孩已经发现了。虽然长老都不在,但她一定会告诉副院长的。”暮残江说。
“管它呢!他们不可能赶我们走的。”宋晚秋把手枕在脑后,满不在乎地说。
“哇!白衡你真厉害,能一次性控制六把剑!”有弟子发出仰慕的惊呼。
“六把?”暮残江暗自嗤笑一声,起身道,“走!去藏书阁借古籍。”
“我现在腰疼、腿疼、头疼,起不来了!”宋晚秋耍赖道。
暮残江闻言,便伸出手,将他拉了起来。
两人一同走到书房,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书架,到处都是书,书页有的已经泛黄。
“我看这边,你看那边。”暮残江说。
他翻找了半天,看到的都是些人间趣事,没什么重要的内容。直到他摸到一本旧得仿佛一触就碎的书,封面写着《仙君记》。书中记载:仙君名吐寒,一千七百年前飞升成仙,掌管仙界。正派、反派、暗派、中派、开派、未派皆是仙君挚友,助他守护天地安宁。八百五十年前,开派、未派为一己私利,覆灭“平以城”,最终两派也随之消亡。书的后半部分,竟是一片空白。
暮残江转头,又看到一本叫《派武》的书。书中写道:开派、未派的宗主,似乎与仙君早有约定;平以城之事,似乎另有隐情……后面的内容,却被人撕掉了。
“不是说不得损坏书籍吗?这怎么坏成这样了?!”暮残江皱眉道。
“我看一下。”宋晚秋接过书翻了翻。
“果真是修仙学院,什么都有记载,可惜残缺了。”宋晚秋叹道。
“估计只有这里有相关记载了,别的地方不一定有,甚至可能根本没人知道曾经发生过这些事。”暮残江说着,突然惊道,“这都什么时辰了?!”
两人出门一看,天已经黑透了。
“坏了!今天的活还没干呢?!”
他们慌忙找来扫帚,打了水,用抹布沾湿,擦拭院内的石桌、石凳……这一打扫,竟不知过了多久。等他们干完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离天亮只剩一个时辰。
“我就坐这儿睡了。”暮残江靠在枫树上,疲惫地说。
宋晚秋没有说话,挨着他躺了下来。两人累得身体瘫软,双脚都撑不起自己的重量,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刚一躺下,就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东西猛地砸在暮残江身上。他缓缓睁开眼,阳光格外刺眼,他用一只手捂着眼睛,从指缝里看去——是白衡。他懒得理会,又闭上了眼睛。白衡见他这副模样,顿时急了。
“喂!昨天你是偷人去了吗?怎么累成这副狗样?!”白衡讥笑道。
没人理他,他便蹲下身,抓着暮残江的衣领,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酒葫芦上:“这酒葫芦真好!可惜给你这傻子用,太浪费了。”
暮残江再也忍不了,一把夺过酒葫芦,怒喝:“给老子滚!”
“你敢骂我!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你的嘴硬!”白衡怒声喝道。
话音刚落,一群弟子便围了上来。
“殴打同门,可是违规的。”暮残江冷冷道。
那群人顿时停下动作,小声讨论起来。
暮残江又道:“想打架,不如等到擂台赛,光明正大地打一场。”
“好!到时候定打得你满地找牙,哭着喊娘!”白衡咬着牙,面部都有些扭曲。
随后,他便带着人愤愤离去。暮残江重新靠在树上,闭上了眼睛。
突然,他感觉天色暗了下来,阳光被挡住了。
“你谁啊!挡到我的阳光了!”他不耐烦地说。
“你睁开眼睛看看,不就知道了?”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他睁开眼,先看到的是一身蓝色院服,再往上,是用发簪束起的头发,前额留着两缕长长的发丝。他打量了一番,又闭上了眼睛,淡淡道:“不知道,不认识!”
“这位兄台,我就这么不入眼,你都不愿多看我一眼?”那人笑道。
“……”暮残江没有说话,仿佛又睡着了一般。
“兄台叫什么名字?”那人又问。
“行了,告诉你,你就赶紧滚!”
那人没有说话,暮残江便开口道:“暮、残、江。”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你这名字,好生悲凉啊!”那人感叹道。
“你怎么跟宋晚秋一样,这么难缠!”暮残江抱怨道。
“宋晚秋……也是个好名字。”
暮残江没有说话,眉头却微微皱起。
“残江兄,你想不想知道我的名字?”
暮残江忍无可忍,站起身,施展轻功跃到学院的房顶上,躺了下来,身边放着自己的酒葫芦。
“哎!残江兄,你的剑!”那人在下面喊道,说着便吃力地搬起那把“江”剑。
明明轻飘飘的剑,在他手中却重如千斤。好不容易搬到屋檐下,暮残江只低喝一声“江”,那剑便自行飞了上来。他接过剑,往旁边一放,暗自心想:太久没佩剑,都快忘了它能认主了。
“兄台,想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啊?”那人站在楼下,仰头朝他喊道。
“不想!”他懒洋洋地答道。
暮残江小声嘀咕:“真烦。”
突然,一个人影从天而降,落在他身后,轻轻捂住了他的眼睛。他还没开口,就先说道:“宋晚秋,你幼不幼稚啊!”
宋晚秋松开手,和他并排躺下,叹道:“没意思,一下就被你认出来了。”
“这位兄台,就是宋晚秋吧?”楼下的人喊道。
“你们认识?!”宋晚秋看向暮残江,又看向楼下的人。
“不认识!”暮残江回答。
宋晚秋跳下楼,站在那人面前,问道:“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你很难缠。”那人道。
“哎,暮残江,我怎么就难缠了?”宋晚秋朝房顶上喊了一声。
随即,他又转向那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丁万知。”那人说。
宋晚秋和房顶上的暮残江对视一眼,转身就要走。
“行了,宋晚秋,你上哪去了?”暮残江问道。
“怎么?刚刚还嫌我难缠,现在又关心我了?”宋晚秋打趣道。
暮残江没有说话。
“你下来,我带你去个地方!”宋晚秋说。
“你上来。”暮残江道。
“我不会轻功啊!”
暮残江很不情愿地跳下楼,宋晚秋拉着他就要走。
“哎!你们去哪?带我一个!”丁万知忙喊道。
于是,宋晚秋一手拉着暮残江,一手揪着丁万知的衣领,踏云而起。
“这是干嘛?!你不是不会轻功吗?”暮残江问。
“这不是轻功,这叫‘踏云术’!”宋晚秋解释道。
没一会儿功夫,三人便站在了一片云上。
“这云踩着好软啊。”丁万知惊叹道。
“躺下试试,更舒服!”宋晚秋说。
于是,三人并排躺下,宋晚秋在中间,暮残江和丁万知在两边。
“你昨天晚上怎么不让我一起帮忙打扫?”暮残江突然问宋晚秋。
要不要我帮你续写三人在云上的对话,让丁万知更快融入宋晚秋和暮残江的互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