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愿享此刻安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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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的第一天，安德罗米亚和珀卢度过了格外愉快的一日。
重逢的第二天，他们依然相处甚欢。
重逢的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随着天数增加，安德逐渐回忆起了当初同意让珀卢成为伴侣的心路历程——他实在太、太、太太粘人了！
没有远征军的漫长服役期当缓冲，这股热情简直难以消受。
而且更令她无奈的事情是，珀卢和柯诺森不一样，他从来不在意场合，即使周围有别人也能百分百无视。绿雉和柯诺森本想过来找安德或商谈事宜或闲聊，结果看到贴在她身上的珀卢后立刻停住脚步转头就走……类似的情况已经发生过数次。
她将精力用以应付珀卢的后果之一，便是分给其他人的时间锐减到近乎于无。
星梭即将驶达联邦边境的前两天，小雄子终于忍无可忍，把粘人精打发去干活：“我说你不也是特搜队的成员吗，怎么成天在我这边无所事事？”
“因为我的任务只有找到罗米呀，其他的不归我管。”
金发雌虫笑嘻嘻地回答，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令她万分头痛。
安德才不信什么只管找到自己的鬼话，想必真实情况肯定是没有安吉尔在，特搜队里无人能使唤得动这尊大佛。
“行了，给我去乖乖工作。”小雄虫冷酷地把企图跟在后头的狗子赶到通道外，“负起责任去给其他成员帮忙，不然到抵达中央星为止你都做好上不了桌的准备吧”
“怎么这样……真无情。”
珀卢小声嘟哝，但也仅仅抱怨两句，没有继续垂死挣扎。
他乖乖去找指挥官大人索要任务，然而实际上目前需要珀卢出力的地方还真没多少，利德思索半天，最后也只想到安排他去红蛇号本舰看守关押的雌虫们。
给珀卢安排工作十分麻烦，他便提议：“既然如此，我直接向安德殿下禀报目前确实没有人力缺口，你待在殿下身边不算浪费人手。珀卢阁下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随便安排点无关紧要的任务打发时间就行，其他的事情你不用多管。”
问题雌虫懒散地斜坐在椅子上，眼也不眨地回绝利德的好心提案。
利德若有所思，觉得似乎重新认识了眼前在远征军内还算出名的S级雌虫。
“好。”他颔首示意，将物色好的任务交给对方，“既然如此，你去看守红蛇号。不需要额外做什么，也不用和其他人配合，待在那里注意囚犯的动静就行。我个人认为，这是最适合珀卢阁下的工作。”
“可以，就这么定了。”
珀卢非常满意利德识相的安排，废话不多说，立刻过去上任。
他很懂得寸进尺和见好就收之间的平衡点，收取了几乎等于一次茶话会的好处后，自然要稍微拉开些距离——不然会惹来雄虫厌烦呀。
***
本质内向型人格的安德罗米亚好不容易送走珀卢，总算有了自己单独待着的时间稍作喘息，休养被消耗到即将见底的精神。
一天半的家里蹲生活终于让她满血复活，准备去慰问一下期间被冷落的其他人。安德先去了绿雉的房间，敲门后无人回应。现在离晚饭还有一两个小时，不出意外应该是出去散步了。
特搜队本舰说小不小，要在没有明确线索的前提下找到绿雉不太可能。
边缘星系的通讯器与联邦目前使用的通讯环不互通，而特搜队外出搜寻安德罗米亚又不会携带备用的通讯环，她想线上联系绿雉都没办法。询问站岗的雌虫倒是合理的选择，但安德想了想觉得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
考虑到关于联邦的座谈会不急于一时，安德就去指挥室‘视察’老师的工作。
柯诺森总在非工作时间与安德见面，以至于后者直到现在都没有亲眼见识过认真执行指挥官职责的老师。
安德罗米亚按照通讯器内的地图走到指挥室，门口的士兵向她行礼并打算进去通报，被后者及时拦住，摇摇头示意他保持原状别闹出动静。
小雄子踏进去前先探头瞧了瞧，指挥室与星梭的驾驶舱直接相连，在没有重要会议的时候，两者之间的门是敞开的。特搜队的人员构成基本来自于远征军，其中唯一并非远征军编制的柯诺森格外醒目……因为只有他留了长发。
以安德现在的角度，顶多能瞧见他的后侧脸。
但他们两人间太熟悉，凭借这点可怜的视野，安德就已能大致描绘出老师当下的神情——和她熟知的模样基本没有变化。
不过老师在工作时会认真将长发束得很紧，比平时和她见面时显得更干练一些，有些让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
安德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步伐放得很轻，企图在老师未察觉时给他一个小惊吓……结果当然失败了。
即使并非经过严格训练的远征军，基因等级也不算太高，柯诺森依然留有最基本的感知能力及警觉心。早在安德靠近之前，他就如有所感地回身，见到来人竟是小雄子后露出有些意外的神情。
雌虫先瞥了一眼在操作台前工作的兵士，确认目前没有意外状况，才靠近安德。
“您怎么来了，是有不便之处么？”顾虑到安德可能不希望让在场的其余人关注他们，他稍稍压低了声音询问。
“没什么不方便，纯粹想来瞧瞧老师工作时候的样子，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认真。”她笑道，“待会儿晚饭之后我们去找绿雉吧，珀卢那家伙被我赶去干活了。”
柯诺森点头应下：“我这边还有一段时间才和利德交换，如果您觉得等待无趣，我可以先陪您闲聊一阵。”
“闲聊？可现在不是指挥官的工作时间么？”安德疑惑。
按照她对老师的了解，对方不像会为了她而怠慢工作的样子。
“非特殊时期，指挥官的职责是监督与把控。远征军的各位自律与专业程度都很高，其实不太需要我从旁协助。”他平静地道出事实。
在安德罗米亚被寻回的时刻，柯诺森在特搜队的任务就宣告圆满结束。接下去的各种事宜可以全部交给利德处理，但他考虑到安德殿下一贯的原则，便姑且给自己找了点事情做。
和某位被小雄虫忍无可忍赶去工作的金毛不同，老师的自律向来首屈一指。
“唔，也好。”
既然没有影响到老师的指挥官职责，那么稍微聊一会儿也挺不错的。
两人挑了指挥室内较为靠近角落的位置，距离操作台与门口驻守的远征军士兵都比较远。
当然，这不能保证他们听不到两人的对话，只不过在心理层面上更容易接受。虽然直接让指挥室进入会议模式可以隔绝声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这样一来柯诺森也就无法第一时间察觉驾驶舱那边的动静，想必安德不会喜欢这种处置。
闲聊的第一句话，安德罗米亚为之前光顾着照看珀卢而小小道歉了一番。
将这只粘人的金毛赶出家门这件事其实完全可以再提前一些，或者直接让他乖乖在房间里待两三小时，而她趁此机会去联络一下绿雉和老师。最终没选择这么做的原因有两个：
一是安德不想将自己的社交弄得如此麻烦。
二是，她也想瞧瞧老师会不会主动为他自己争取一些机会……结果是没有，十分符合安德的预计。
要说联邦的雌虫都这般性格么？那也不尽然，弗得格拉、斐礼和珀卢就知晓该如何主动出击。仔细一想，安德所接触并较为熟悉的雌虫中，只有老师习惯于退让——也许还有亚伯？
但后者毕竟只是管家。
“您……不必如此。珀卢阁下是您的伴侣，即使您要求远征军缩短他至少一半的任期用于陪伴您，也是非常合理的诉求。”柯诺森认真地说，“他为寻找您回来付诸了许多努力，我们都知道他应得这些关爱，您并没有做错什么。”
“这些事，难道没有同样发生在你的身上吗？”安德罗米亚歪头询问，“你一样付出了，也一样应得关爱。还是说，老师认为珀卢没痊愈的那几天里，我们进行过的闲谈就已经算是报酬？”
“……”
柯诺森很难回答这个问题，只能以敛眸缄默应对。
小雄子无意逼迫对方，正好想到一件事，便转口又问：“对了，老师的下一个躁动期是什么时候？既然我都回来了，那就要履行义务啦。”
这问题容易回答，雌虫没多犹豫便报出日期。
安德罗米亚听完本能地微皱眉头，她掐指一算，顿时有些生气。
“……老师，你的上一个躁动期就在前几天，我应该没有算错吧？然而这段时间内，我好像一次都没有收到过老师的讯息。”
她记得老师的躁动期间隔，因为相比不用她操心的珀卢与时常能见到的斐礼，和老师相处的机会并没那么多。
“……是。”柯诺森低声回答。
安德罗米亚定定地注视对方，正装制服与鬓发一丝不苟地梳理整齐，这种装扮分明极能彰显地位与权力，却反而显得他格外卑微。
过了躁动期，但是没有找她帮忙解决，那么老师如何度过的躁动期不言自明。B级的安慰剂相对而言没那么紧缺，给出征在外的特搜队多配备了一些也很正常。
平心而论，柯诺森的做法其实挑不出太大毛病。
一名雄虫殿下拥有的伴侣数量从个位数到几十几百间滑动，对于那些伴侣较多的雄虫——比如维托瑞，只要相貌长在他的审美点上便来者不拒。对他来说，在和一位伴侣相处时，正巧另一位伴侣也进入躁动期的情况不算罕见。
大多数的雄虫殿下懒得在雌虫身上花费时间与精力，便生出了如柯诺森一般识趣的雌虫。
既然雄虫殿下抽不开身，那么他就自行解决，不去给殿下添麻烦。
可安德罗米亚接纳的伴侣仅有三名，她想要的并不是这种近似主仆的伴侣关系。
“没有人会责怪你行使伴侣的权力。如果你发出邀约，我自然会回应。即便因种种问题无法应下，也是我权衡之下选择了另一方，之后自然会给予你被迫退让的补偿。”她说，“可是为什么呢，老师？连如此重要的事情都选择自行解决，那我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你和珀卢之间没有差别，没有哪条联邦法律规定高等级的伴侣比低等级的伴侣更重要。”
面对小雄子的质问，柯诺森更加无言以对。
无论如何辩解，都会变得像在抱怨安德殿下的偏心。他不愿让这些话从自己口中道出，便愈发沉默。
可总以沉默应对不是办法，于是雌虫便只好说：“……抱歉。下次，下次我一定会通知您。”
这不是安德想要的回答，却是柯诺森能给出的唯一答复。
性格与待人处事的方式非一日促就，退让与恪守本分早已溶进柯诺森的骨血，成为他怎么都割舍不掉的一部分。就算对安德殿下的感情再深厚，雌虫也没办法抽干血液掰断骨骼，将自己塑造成更加讨人喜欢的模样。
安德罗米亚知道，所以再多的恼火最终也只会转化成无奈的叹息。
然而很多时候，嗟叹比恼怒的责问更令人伤痛。
雌虫自觉能接受殿下的任何责骂，他知晓自身过错，不仅不会因此心生愤慨，反而会觉得理所应当。可亲耳听闻她轻轻的一声叹息，柯诺森的心却倏地疼痛起来，仿佛他一半的灵魂也宛如那股悠长而的气息般，从身体内逸散了出去。
“抱歉……我让您失望了。”
他十分不喜欢除了道歉外做不出任何弥补的自己，当只有以此才能对答时，柯诺森所吐出的每一个音节都成为一场弥久的阵痛。
安德摇摇头，见到这副模样的老师，有再多的怨怼也说不出口。
更何况这本来就只是说清楚后完全不痛不痒的小事，不值得小题大做。
“老师，我明白你出于好心才选择注射安慰剂，也知道你很难改变这种习惯。”小雄子一字一句，认真地下达指示，“或许我内心里总有偏爱，但我希望我能做到将精力和关爱平均地分给每个人。所以，以后老师的每一次躁动期都要向我汇报，把选择权交给我，由我亲自来决定和谁度过重要的时间。这本来也是我作为雄子应有的权力，对吧？”
“是的，殿下……您说得没错。”
即使安德不这么命令，柯诺森也不会再替她做出决定。
之后的每一次躁动期，雌虫恐怕都将忆起今时今日的苦涩。
指挥官阁下控制神情的能力出众，然而眼睛自会道出真相。
安德抬起手，捂住这双泫然欲泣的眼瞳，再看下去，欺负老实人的罪恶感会将她淹没。
“好了，别难过。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不是么？能通过沟通解决的问题都是小问题，我又不会因此讨厌你。接下来我们还要去见绿雉呢，老师难道要让他看见你狼狈的模样？”小雄子柔和地安慰他，“想点开心的事情——比如说，这几天我都会比较空闲，要麻烦老师陪我解闷啦。”
“……嗯。”
柯诺森浅浅地应了一声。
听这语气，安德就知道他已经调整好了。
小雄子将手移开，从黑暗中得到解放的雌虫第一眼见到的便是她的笑脸。
安德在熟人面前向来不爱装模作样，生气的时候真觉得心里堵得慌，而每一次把两颗紫眼睛都眯起来的笑容，也都发自内心，格外地有感染力。
雌虫深藏的忐忑与劣等感仿佛被春风般的笑颜驱散，获得了片刻的安宁，他也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周身的气质随之柔化，由军装带来的冷硬感如潮水般退去。
老师不常笑，而安德十分爱看他哪怕只有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的浅笑，但小雄子从没说过希望他平时能多笑一下之类的话——正因老师不笑，才显得此时此刻格外珍贵。
***
被迫一边工作，一边旁听指挥官与其雄子伴侣私密话题，特搜队队员们个个面色不显山不露水仿佛多么沉浸在工作内容里，实际上心里憋着一大堆话想和同僚抱怨。如果他们有罪，联邦法庭会给予相应的惩罚，而不是待在星梭里旁听上司与伴侣的甜言蜜语。
远征军的成员里至少有一半从来没接触过雄虫，另外一半也大多是被联邦硬塞给哪位倒霉雄虫负责解决躁动期，要得到温情对待绝对不可能。更别提遇到像安德罗米亚与柯诺森这样偶有矛盾但光速和好，事后感情更进一步的情况。
这样一副在梦里也见不到的画面，如今活生生地在他们身边上演。
之后各个远征军分部内会流传出多少关于安德罗米亚的逸闻暂且不提，反正现在这些听墙角的士兵们迫切地想结束特搜队的任务归队，以免继续遭受精神打击。
“……嗯？安德殿下？”
过来与柯诺森交接换班的利德见指挥室内多出一个不该在这里的人，一时间有点困惑，随即他想到被发配去红蛇号本舰的珀卢，大致明白了安德罗米亚的用意。
“换班的时间已到，您和柯诺森可以去用晚餐了，接下来的事务由我来处理。”
利德礼貌地将这对伴侣送出指挥室，开始执行指挥官的职责。他们两人换班的时候，同时也是整艘舰船的整体换班时间，驾驶舱内被交接下去的普通成员们在进入用餐高峰的食堂后终于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不少人发表着类似的羡慕：“我的天呐，怪不得过了大半年也要追回安德殿下，原来殿下竟然是这样的性格……柯诺森指挥官运气也太好了。”
“那不然呢？你们部队的消息未免太滞后，安德殿下的事迹早在一年多前就传开了。去过茶话会的人回来都说，如果能去第二次，当场化成灰或者被嵌合兽吞进肚子里也值得。”
一些消息灵通的成员撇嘴。
自从S级的雄虫殿下横空出世，联邦的中心圈子里就没断绝过关于她的话题。恐怕只要茶话会持续举办下去，安德罗米亚就永远会成为雌虫口中经久不衰的谈资。
另外还有位神情在后怕与自得间来回切换的雌虫悄悄插话：“是啊，我有个朋友走了大运被抽到过。他一个平时挺严于律己的性格，知道安德殿下失踪的消息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特搜队成立的前后天天跑去找总指挥自荐入队，指挥看他精神状态实在有点偏执，就没选他选了我……希望我这次回去之后不会被他约战，哈哈。”
一般惊叹安德性格的都是她成年后还在任期的分部成员，而对安德稍有了解的都是她成年时正值假期的。虽然关于这位S级殿下的事迹早在这大半年里就科普过，但时机正巧，再把那点陈年旧货掏出来讲一遍也未尝不可。
再者说，在座的还有后期增援过来的成员，说不定他们对安德殿下的了解仅限于任务前分发的纸质资料呢？
科普之路势在必行。
两三名肚子里货最多的雌虫连饭都没顾上吃，对着几双求知若渴的眼神滔滔不绝地将安德罗米亚决定开展茶话会的前后过程，以及茶话会的详细内容逐一道出。其中一名雌虫在讲完后还意犹未尽，终于有空扒了几口饭进去，却觉得今天的伙食吃着没滋没味，和嚼白纸似的。
……毕竟最关键、最香的大菜只能看看闻闻吃不到嘴里，面前这些纯粹填肚子的玩意做得再好也无济于事。雌虫们又没太多口腹之欲，他们最渴望的不过得到异性的关注，尝到真正信息素的滋味。
“唉，如果特搜队的履历能提高被选去茶话会的几率就好了……”
说话声逐渐平静下去的餐桌上忽然冒出一句不抱希望的祈祷，于是又有人回应：“你应该先祈祷安德殿下回去之后还愿意开茶话会，天知道在边缘星系待了那么久，殿下还愿不愿意再见到雌虫呢。”
“可刚才殿下对柯诺森指挥官不是挺好的？听说珀卢前几天也一直都跟在殿下身边，看上去不像对雌虫产生了心理障碍。”
某个闷头吃饭的成员忍不住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而后反驳：“那两位本来就是安德殿下的伴侣，待遇和我们这些雌虫自是不同。你们想什么呢，快点吃饭吧。”
这句带有酸味的辩驳成功使饭桌再次安静下来。
其实他们平时没那么经常讨论关于雄虫的话题，也基本不会像今天这样字字句句都透露着一股羡慕嫉妒的酸涩——毕竟远征军要正经做事，没闲到这种地步。对嵌合兽的围剿行动持续贯穿约有十年的任期，得以喘息的机会屈指可数。
绝大部分远征军成员对他们的生活非常满足，既有各种战役满足天性的战斗本能，又能保证每到躁动期时都能依靠安慰剂解决问题。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没有更幸运的人站在眼前进行比较。
珀卢也就算了，柯诺森能得到安德殿下的青睐，在雌虫看来非常不可思议。而安德殿下又是风评如此优异，性格如此温和友善的大众情人，一串连锁反应下导致目睹两人家事的成员们产生了一些些小情绪也极为正常。
反正最多聚众发发牢骚，妨碍不了两位故事主角的日常生活。
柯诺森与安德完全不知道自己还引起了一次小骚动，他们在晚餐的时间与绿雉相遇，之后就去休息室继续前些日子未完的联邦讲座。
绿雉瞥了眼安德的身边，打完招呼后的第一句竟是揶揄：“那位和你形影不离的金发雌虫呢？怎么不见踪影。”
自上回在舷窗边的聊天过后，绿雉与安德的关系就亲近了许多。
放在之前，他决计不会将这句话说出来。
“打发他去干活了，总黏在身边也烦，一点私人时间都没有。”安德摇头叹气，珀卢的优点同时也是他的缺点。
“之前在船上没看出来，你竟然喜欢那种热情似火的类型。有这样的相处经验，怪不得能把黑狼应付过去。难道边缘星系里流传的那些关于联邦雄虫的传闻……都不可信？”
不太关注这方面消息的绿雉，这回真的感到有点疑惑。
雄虫中的异类连忙摆手：“不，是我比较奇怪，你别误会。”
“呵，那就好。”绿雉嘲笑一声，“不然我就要成为不合群的雄虫了。”
要说他很在意合不合群，那也没有，说的人和听的人都明白。
绿雉风格独特的开场白结束后，三人就联邦的话题闲聊了大约两个小时，将雄虫在联邦的大致生活情况基本梳理清楚。
总得来说，绿雉还算满意。毕竟就算不满意，他也不可能舍弃联邦的优越生活待在边缘星系。尽管还能继续说一些和联邦无关的事，但绿雉抬眸瞧了眼对面的两人，很有眼色地按时退场。
今天安德剩余的时间属于柯诺森。
安德遇到过、品尝过的雌虫颇具数量，其中被她选为伴侣的三名幸运儿虽然看上去大相径庭，却在神奇的地方殊途同归。
本质上，他们都像一座火山。
大约白日的小插曲令老师格外受伤，夜间的小活动里他格外早地露出了另外的面目。
其他人或许会觉得惊讶，安德却十分熟悉老师的这一面。考虑到今天是她回来后第一次和老师进行亲密行为，对方进入状态如此之快似乎也极为合理。
“你想要信息素吗，老师？还是留到躁动期的时候再说。”她特意询问一句。
“……想，给我。”
大约因为躁动期对今天的他而言是有些敏锐的话题，他的回答有些许迟疑。若要为之前的错误行为忏悔几分，柯诺森理应选择平稳一些的亲密关系，而非在分明不需要信息素的时期向安德索取。
但向来理智的雌虫偶尔也会选择不那么理智，赤裸相贴时，他仿佛也褪去了层层束缚敢，于表露真实的诉求。有求必应的小雄子以花香代替回答，清冽的浅香如同引子，柯诺森深藏体内的食蜜虫被勾引而出饥渴地寻求食物。
当它终于将过往失去的部分也一并吸食掉，餍足地爬回去沉睡后，属于老师的夜晚步入下一个段落。
由于安德体贴地将信息素等级维持在柯诺森能接受的范围，雌虫事后还有能力自行清理，没麻烦她帮忙。不过出于兴趣，小雄子仍旧帮他把绸缎般的长发吹干梳理，并做了简单的护理。
她很长时间没做过这件事了，难免有些手生。
好在老师不会生气，也不会不耐烦，他甚至觉得这份发丝被撕扯的轻微疼痛也是安德殿下留在自己身上的痕迹，何其珍贵。
灯火熄灭的夜晚，雌虫本来不想那么快地睡着。
可久违的充实与如坠梦中的幸福溶解了他的意志，清浅而平稳的呼吸声成为最能抚平种种情绪的旋律。
他忘却了难言的真心，忘却了虚伪的表面，也忘却了刚才燃烧心扉的爱恋……只拥抱着这一刻的宁静。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愿享此刻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