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天赋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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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蛇曾经在黑狼身上嗅到过类似的味道，不止一次。
这家伙虽然在重要事情上十分听话，但相对的，他在不那么重要的事情上和银狐一样会阳奉阴违……或者说，答应过，然后转头就忘。
他们俩相处了十余年，红蛇都没把黑狼教成爱干净的性子。
早就告诉他接受完安抚之后洗干净了再到首领办公室，结果每次都吃闭门羹了才知道折回去。红蛇一点儿也不想知道部下度过了怎样难忘的、愉快的，又或是激烈的亲密关系，黑狼却像事事都要汇报给抚养人的孩子一般，穿着水渍未干的衣服，带着满身与他根本不相配的花香去见首领。
闻得多了，红蛇即便不想，也顺势记住了这个将来他必然要接触的味道。
被适宜的信息素包围，雌虫的心情前所未有地舒畅。
他悠悠地起身，走到安德罗米亚跟前，轻抚她的脸颊：“黑狼是不是会折磨你？”
“是。”她没有动弹，只是回答，“不过渐渐习惯了，翻来覆去也不过开几道不等隔日就会恢复的口子而已。”
“……像这样？”
安德罗米亚的脸颊被浅浅地划开一道极浅的伤口，一滴血液尚未顺着脸庞滑落下来，便被红蛇半虫化又瞬间解除的手指接住。
“不，比这个更深。而且他一般不怎么动我的脸。”
她看到眼前的雌虫将手指收回唇边，如同他自己受了伤一般，把指背含进口中抿去红色。小雄子以为这位善谈的首领还要据此说些什么，没想到他直接转过了身，似乎在解开身上繁复的衣装。
安德的天赋并非透视，便也见不到红蛇背过去后陡然一变的神情。他手指的动作确实在有条不紊地解开外衣，面上神色却不复平静。如蛇一般透着阴冷的眼眸阖了起来，蹙着眉仿佛在烦恼，并且非常烦恼。
脱完衣物再转回去之际，红蛇已然恢复平时的模样，而安德罗米亚脸上浅之又浅的小红痕也完好如初。
他说：“看来黑狼的确手下留情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没有那种爱好。”
“是么。”
安德有点狐疑。
别怪她刻板印象，实在是红蛇号这三位管理层，一个赛一个的像是有特殊癖好的模样。即使她明白红蛇没有说谎，也依然怀疑他是否话里有话。
红蛇坐到床边，与信息素的源头靠得很近。
既然不是基因缺陷者，信息素的等级也十分匹配，那么理论上来说他现在应当非常进入状态了才对，可安德却无法从他身上看出任何迹象。
“你上，还是我上？”他慢悠悠地卷起了袖子，“我个人无所谓，看你喜欢哪一种。”
安德罗米亚撇嘴：“我在你身上开口子，你也无所谓？”
“你想的话。”
红蛇竟还真的不太在意。
下属债，首领偿——问题是安德也没有这种爱好。
她虽然不喜欢在亲密行为里搞得血淋淋的，但说实话，最近安德对黑狼的感想很简单，这家伙还真就翻来覆去只会这一套。类似于憎恶、恨的情绪，起初还有那么一点，后来慢慢淡了。
至于复仇的念头，那就更加稀薄。
他对亚伯做的坏事将来有机会，她非常想还回去，而其他的，安德罗米亚其实没太放在心上。
小雄子于是干脆躺下来，歪头对雌虫说：“那你上吧。”
她懒得动作。
红蛇主动攀附上来的时候，安德罗米亚立刻感受到了他和黑狼与亚伯的不同——这位红蛇号的绝对领导者，他不是第一次和雄虫发生亲密关系。
用血来辅助这种蠢事也就黑狼那只知蛮干的傻子做得出，暂且不提。雌虫并不急于立刻开始，轻坐在她腿上，冰凉的指尖握住安德罗米亚的第五肢体，帮助它进入状态。
尽管红蛇长了一副稚嫩的、像是反派角色的面容，安德倒神奇地从他现在还算平和的神色中读出一种异样的宁静。他就像银狐的完全反面，明明长得艳丽，有时却让人觉得寡淡。
那头浓密而卷曲的张扬红色短发与人偶般精致的红瞳吸引走了大半视线，从而使旁人难以察觉被红色藏匿起来的清淡。
雌虫很有经验，安德开始觉得让他上的摆烂选择非常正确。
些许水渍被红蛇沾了去，然后以此辅助。更顺滑的手感与随之增加的速度不免使其发出格外难以形容的响动，雌虫垂下眼帘，只关注着自身的变化而不去看雄子面容，毕竟身体的反应总是最诚实。
当他做完简短的前期准备，即将正式开始时，小雄虫罕见地体会到了这一个季度内都没能感受过，和正常雌虫进行亲密关系时应当获得的感觉。
毫不阻塞、顺畅，就像它们本就应该结合在一起般自然。
原先没多大兴致的安德罗米亚忽然生出一点兴趣，当然，这不足以促使她胆敢在与红蛇号老大的亲密关系中动些虫性使然的歪脑筋。
红蛇的风格不像黑狼一般激烈，他并不会完整地做完，体感来说，最长的一次大约只有了一半，剩余的基本只吐纳三分之一左右。与之相对，他速度很快，挤压收缩也十分频繁，红蛇甚至会每隔几次就换一种有微妙不同的路径，还主动下腰让内在腔体的入口接触它。
他也不会真的坐在安德身上，当小雄子的胯部感受到对方即将落下来的湿热时，它往往便已经到了最低部准备往上，没让两人真正相贴过。
事前要交谈一会儿的雌虫，在事情进行中时反而没话，一切都在安静中悄悄地进行着。
不知何时，封锁住山谷的门扉开启，泉流从门中涌出。雌虫顺势第一次让进入山谷的探险者触及谷内尽头，不算太久的山谷探险使得他力有不逮，只好依靠向安德借一些力气。
红蛇连即将结束时同样无声而没有迹象，他的面庞依旧白皙，也没有或快乐或难耐的呼吸转变。
只是很安静，令人难以察觉。
门扉开启后，他换了种方式。
由于红蛇上一次和雄虫进行亲密关系也是在许久之前了，当他意识到并无太大效果之后，就没有再去找过比他等级低的人型安慰剂。虽然中间的空档期很长，但没有磨灭他在亲密关系中领悟到技巧。
不止是进入的触感，还有仿佛在随着红蛇多变的进攻模式带给她体验……非常美味。
安德罗米亚不得不承认，她对红蛇产生了非被迫的渴望。
平时隐藏在深处的虫性似乎要被他高超的手段引诱出来，小雄子十分享受这种感觉，但她更想翻身在上，给他满满的S级花香，看他因高一等级的信息素而无法继续保持如今的静默。
然后带给他更粗粝的，近似与黑狼对她所进行的亲密关系，让他瓷娃娃般白皙的皮肤，变得与他名字相衬。让他淹没在基因的海洋里浮浮沉沉，听他道出可怜的、求饶的话语——然后使他成瘾，一辈子也戒不掉花香侵袭。
这些念头飞快地在雄子注视着红蛇的双眼中闪过，而安德又始终是个理智的人，所以她只是想一想，并未真的放任危险的虫性冲破牢笼。
不过……身体总是诚实的，对吧？
察觉她变化，红蛇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他略微加快，在没有其他任何辅助的情况下，竟在平均时间以内获得了小雄子的基因。
雌虫没有在房间内过多停留，做完正事后留下一句“借用下你们这的浴室”就走了。
安德罗米亚起身，如往常一般简单处理了下身体，打算等过一个小时之后再去浴室——红蛇总不能要洗六十分钟吧？
头脑冷静下来的雄虫静静思索了一番刚才的过程，虽说红蛇的技巧很到位，但她能感觉到红蛇对亲密行为这件事大概没有更多追求，今后应该不会像黑狼一样老是找过来打发时间。
好处是她不用和首领打太多交道，免得节外生枝，坏处是她也不能借谈天的机会从红蛇那边套到更多信息。
不过理智比较两人的社交能力，安德罗米亚觉得这坏处大概也没多坏，很难想象这种人会在无意间漏出情报。
……此时此刻，安德还不知道自己在无意间泄露了什么。
***
红蛇非常爱干净，且有洁癖，他在雄虫宿舍的浴室里仔细清理了很久。
来之前他就备好了第二套衣物，等换上崭新的服饰，将所有配饰都穿戴整齐，红蛇拂过单边的红宝石耳坠，让银狐立刻去他的办公室等候。
而红蛇自己，匆匆离开雄虫宿舍后自然也要赶去办公室赴约。
他无知觉地舔过曾有血液停留的手指，像是要将渗入皮肤细纹的些微残留也舔舐干净。
红蛇比谁都清楚那点血珠不是被吞进去了，就是在刚刚全面的清理中被彻底洗去。但血液中传递出来的信息依然令他难以置信，以至于向来善于管理自身言行的红蛇也不禁下意识地想再确认一遍。
心中怀事的红蛇号首领如风一般走进首领办公室，见门未关，他便知道银狐已在等候。
“咔哒”
进出的唯一一扇门被红蛇锁上，银狐略带惊讶地望向首领。
“什么事让您如此着急？”
首领办公室的门一般不落锁，就算他们有时会聚在这里商议一些该吞并哪些小组织的规划，至多也就关上门而已。毕竟非值班看守的人员无事不会靠近这里，而航行在宇宙中的星梭，也不可能有外人闯入。
可以这么说，上锁并非真要防止某些无关人员闯入，而是对参与会议的人员做出警告——这次的讨论内容非常重要，注意听讲。
红蛇号建立的十余年间，银狐为红蛇做事的十余年间，类似重要等级的谈话屈指可数。
“银狐，你还和那个联邦雄虫走得很近，对吗。”
红蛇缓步走到自己的办公长桌前，以肯定的语气询问属下。
银狐眼神一闪：“首领可冤枉我了，不过几日去瞧一次情况而已，平时也并未逗留许久。真论起来，黑狼去得比我频繁许多。”
“但是，你和黑狼不一样。”红蛇背过身，没让银狐捕捉他的神情，“今天，走出这扇门起，我会取消你进出雄虫宿舍舱门的权限——你不能亲自进入，也不被允许依靠他人的带领进入。”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首领。”银狐终于微微变了脸色，“无法进入雄虫宿舍，我的躁动期该如何解决？”
“像黑狼一样把绿雉带到你自己的寝室。”他冷硬道，“我没有彻底断绝你和联邦雄虫接触，银狐。通讯器上想聊多久随便你，可在现实里，你们最好不要再见面。”
知晓毫无回旋余地，银狐不再示弱以求获得利益，他收起虚假的态度，异常不解地发问：“她竟然让您如此费心。”
“你应当先问自己，为何对一名雄虫如此费心。我当初要求你稳定雄虫的情绪，现在看来，你做了比这更多的事，银狐。”红蛇转身，蛇瞳盯着下属，向他表达出不容置喙的态度，“如果管理红蛇号的大小事宜不足以令你消耗完多余的精力，我可以给你安排更多工作。”
“……属下明白了，首领。”
银狐敛住神情回答。
不管是否情愿，现下也只得接受红蛇的命令。
问他情愿么？自然不情愿。银狐在联邦雄虫身上付出不少，还未到收获的时期便被勒令收手，试问有谁能心甘情愿呢。
他不喜欢黑狼，因为他是S级的雌虫。
他想套取那只雄虫的信任，因为她是A级的雄虫。
事情已谈完，银狐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红蛇继续看着他，眼神中仍有未散去的冰冷。
“还有事？”
说来好笑，尽管他们从敌对变为主从相处这么多年，银狐与红蛇之间的关系却像被冻结了一般从未变过。
没有因任何事情而增进，也跌不到更差的境地。
姑且还算为红蛇号尽心尽力的雌虫面上挂着万年不变的虚伪笑容，他问：“首领，您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有些话能糊弄黑狼，却糊弄不了银狐。
红蛇前后的态度转变显然存在极大的问题，如果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后续会十分麻烦——因为银狐是一个善于为了得到目的而费尽心机的人物。
他只有C级，却比黑狼更不好控制。
不过难操控的程度与能力往往挂钩，如果没有银狐协助，红蛇也很难将精力放在经营红蛇号最主要，也最具不可替代性的业务上。
将雄虫的事情告诉银狐要冒极大的风险，红蛇闭上眼沉静地权衡许久，说与不说都有不同的后果。
然而说出来的话，至少好的结果与坏的结果都能预见一二。
“那只雄虫在一开始就隐瞒了真实身份。”他说。
银狐对此并不意外，所以他平时也极少用‘维托瑞’这个名字称呼那位雄虫。联邦雄虫的纸质资料已被烧毁，但电子档案一直都在他那里，银狐做过研究。
“崔格迦那原本生活在边缘星系，那么剩下的只有杜特了。”他说出自己在闲暇时考量出的推断，“对雌虫的态度、喜好等等都能演绎，对此地一无所知的懵懂却无法演得如此惟妙惟肖。不过她与传闻中的杜特也相去甚远，此前我一直认为，她或许真的是收藏家维托瑞。”
红蛇倾听着属下的推测，等他一番言论结束后才淡淡点评：“很正确的方向，但是不对。”
“如何不对？”
“前提就已经错了，要怎么推导出正确的结果？”
一瞬间，银狐没能理解红蛇的意思。
而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银白且细长的眼瞳不禁睁大，口中无声地描摹出一个很长的名字。
“……是这样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领会到锁门真意的雌虫再次打量首领今日的衣着，这一眼，便发现了诸多不曾注意的细节。
“您已经去过她那里了，原来如此……可联邦怎么会犯这种错误？我实在无法理解。”
“联邦对待雄虫的态度与我们不同，不用去揣测他们的逻辑，只要知晓人在我们手中就行了。”红蛇嘱咐，“这件事不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黑狼也不行。联邦恐怕不会轻易收手，要保住她，只能全面封锁消息。”
“我明白。”
再说与方才类似的话时，银狐的心境截然不同。
谁能想到联邦竟然会把最为珍贵的S级雄虫弄丢到边缘星系？如果不是亲身遇到，银狐一定认为这是哗众取宠的笑话。
假如这个消息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他必然不信。
可这是红蛇。
任何人都可能弄错，红蛇却不会。
红蛇号作为一个小型组织能有今天的地位，尽管与黑狼盛名在外的战斗力有一定关联，更多的还要依靠红蛇自己的运营，依靠红蛇得天独厚的天赋能力——辨血。
无论雌虫雄虫，都要在成年时才能准确定级。
可红蛇通过品尝血液，就可以解析血液主人的相关信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项就是基因等级。仪器无法检测幼年期的虫族，他可以。虽然幼年虫族的基因信息并不稳定，但红蛇能给出大致的浮动范围，为虫巢和其他组织提供了不少便利。
边缘星系或许有不少人想击溃红蛇号，但绝对没有人希望红蛇死。
离开首领办公室，银狐此前稍显不快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素雅的面庞上依然带着笑意，这丝笑容与他平时的神情相比格外真实。红蛇号上少有人能理解银狐，红蛇也无法百分百猜中银狐心事，只不过从多年的磨合中推测出了一些他的行动逻辑。
就像红蛇猜测银狐执着于安德罗米亚的原因，大约是虚荣心作祟。事实也正如红蛇所想，银狐的内心一直潜藏着与他自身等级不符的虚荣。
身为C级，却肖想着高出两个等级，甚至三个等级的雄子。越高的等级越能引出银狐的执着，生在边缘星系的雌虫自认不比A级、S级的雌虫差，理所当然，他自认理应得到更好的。
比如，流落到边缘星系的可怜小雄子。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天赋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