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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


  •   即将迎来躁动期的黑狼越来越烦躁,心中杀人的欲望与日俱增,却没有剿灭敌对组织的任务能用以释放情绪。他答应过红蛇不会对组织内的人动手,于是清闲反倒成了一种折磨。
      呲——呲——
      黑狼坐在房间的沙发里,将面前的矮桌当成脚凳,踩过无数人尸体的双脚笔直地架在上面。两把形制相似的匕首左右手各握一个,磨刀一般地将刀刃相对,然后滑下去。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并未加重他烦躁的情绪,反而将黑狼带到血腥漫天的回忆中,依靠着爽快手刃一群又一群废物的记忆勉强压制着心中的暴戾与逐渐袭来的头疼。
      还没有到地狱,火舌先一步燎灼指尖。
      躁动期未到,疼痛先至的情况预示着黑狼或许活不了几个躁动周期了。此处的‘几个’理论上来说,应该小于等于三。

      “黑、黑狼大人……”一位船员在门口探头探脑,战战兢兢地出声,“差不多该去那个雄虫的房间接受安抚了……”
      专心致志磨刀刃的雌虫没有理睬,仿佛只感受得到刺耳的摩擦声与金属刮出的火星子。
      船员真不想触霉头,奈何红蛇首领把督促三把手的任务交给他,拖延了两天没见黑狼主动过去,船员就知道他得鼓起勇气上了。
      “黑狼大人……黑狼大人!”

      咻——叮铃。

      一把匕首从船员的耳边擦过,削下几根短发后撞击墙壁落到地上。
      在危险冲来时,作为打手的船员自然感知得到也有能力躲开,可一旦选择躲开引起黑狼的战斗欲,事情就非常不好收场了。依靠着对首领御下之能的信任,船员稳住本能要躲的身体,让刀刃以毫厘之差飞了过去。
      “吵死了。”
      “黑狼大人!您还记得两天前首领叮嘱您的话吗?再不去新捡的雄虫那儿就来不及了,您如果不知道他的房间在哪里,我可以带您去……”
      船员婆婆妈妈地不断念叨,希望黑狼能听进去哪怕半句话也行。
      仿佛真能听见他的祈祷似的,黑狼竟收起匕首从硬质沙发上站起朝门口走来,神情阴沉得好像立刻就要宰一头猎物助兴。

      “黑狼大人,雄虫宿舍在这边……!”
      然而在船员期盼的眼神中走出门的黑狼却朝着反方向走去,船员还以为他确实不知道雄虫宿舍的位置——毕竟那两个低等级的雄虫对S级的黑狼起不到半点作用,他完全没有踏足雄虫地盘的必要。

      “呃、咳!”
      一只有如利爪的手钳住船员的脖子,将他提起到半空。
      脚尖触及不到地面,他抓住黑狼的手试图掰开,可五根手指像烙在他皮肤上一般纹丝不动。截断呼吸口的感觉十分难受,船员拼命挣扎,手背上胀起粗粗的青筋,嗬嗬地大张着嘴徒劳地企图多吸入一点空气。
      缺氧的大脑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黑狼甚至没有看他,漆黑的眼眸正散漫地打量着红蛇号的墙壁,好似上面有什么有趣的纹路一般。又或者说,对黑狼而言,连空白无聊的墙壁都比将死之人的丑陋面孔值得关注。

      “……嗬……红、……蛇……咳咳!咳、咳咳!”

      不过劣迹斑斑的黑狼到底还算有一个优点,他十分信守对红蛇的承诺,所以在船员即将因窒息而休克之前松开了五指。不幸遭难的船员狼狈地掉落下来,跪在地上不停地弯腰咳嗽,用受损的咽喉嘶哑地呼吸新鲜空气。
      黑狼神情冷漠地丢下船员自己走开了。
      抓握住脖颈的感触依然停留在掌心,但他并未从刚才的举动中获得快乐或愉悦,只有厌烦与无聊继续蔓延至全身。

      船员抵着墙壁打算站起来,但四肢的力气还没彻底恢复,有点艰难。
      “小心。”
      白袖中伸出手扶住船员,他承情道谢后,发现竟然是二把手银狐。
      “银狐大人?您怎么在这里……?”
      不怪船员下意识脱口而出的疑问,银狐与黑狼不和并非一年两年的新鲜事,他们都不乐意到对方寝室附近活动,有事也大多通过船员传达。在这里见到银狐,谁来了都得惊讶。
      将船员扶起来后,银狐还特意弯腰把黑狼丢弃的匕首捡到手中。
      面对部下的疑问,他随和地回答:“代替首领来看一看黑狼的情况。他还没去拜访过那位雄虫?”
      “是、是……”督促黑狼本是他的工作,船员回复地颇为心虚。
      银狐却毫无责怪船员未做好分内事务的意思,他对船员的遭遇表示同情:“我明白。能让黑狼听话的只有首领,你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我去找他谈谈,你先休息一会儿。”
      “啊可是……好、好吧。”
      实在不想面对处于暴躁状态的三把手,船员纠结之下,选择祝银狐好运。

      黑狼走得不快,他没有目的地,单纯觉得船员太吵,才在星梭里游荡。银狐追上他时,他也根本没走出多少距离。
      早就知道银狐跟在身后的雌虫停下脚步,却没转身。
      “别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你,垃圾。”

      背后的银狐没有温度地笑了。
      “我从不和将死之人计较。”
      “放心,我死前肯定会把你宰了来弥补十年的遗憾。”他说得漫不经心。

      银狐没对这句话做出评价,因为他知道这个人一定会这么做。
      尽管感情上对黑狼厌恶至极,但他活着对银狐有诸多好处,免死,仅为其中之一。如果给红蛇号内最不希望黑狼死亡的人员排名,银狐没有第一,也有第二。
      “还有三天。”银狐的态度也十分散漫,好似黑狼做不做这件事对他没有任何影响,“要去,记得趁早。等你真的进入躁动期,我可不信那个雄虫能从你手里活下来。”
      脑袋里疼痛感愈发鲜明的黑发雌虫露出恶劣且危险的冷笑,舌尖舔过尖利的犬牙:“怎么,你要保他。”

      银狐在舷窗的倒影中,清晰地将对方的神情收入眼底,他扬起下巴,仿佛高高在上地睨视着逃不出手心的蚂蚁。
      “此人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的基因等级再普通不过,仅有C级而已——倒是红蛇首领,死了这一个,那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下一位基因等级适配的雄虫了。当年那支安慰剂……他给自己注射了该有多好,你说是不是呢,黑狼?”

      舷窗中一瞬间的神色变化极大地愉悦了银狐,他矜持地没去痛打落水狗,只在对方咆哮出“滚”的时候翩翩离去。既然从黑狼的背后来,走的时候自然要越过他,往前头走。
      虽说不能继续欣赏黑狼的丑态略为遗憾,但刚才那一瞬间的杂技表演能让银狐反复品味开怀许久。

      一人得势,必然有另一人倒霉。

      诚然,黑狼对自己的性命没那么在意,但红蛇不同。
      银狐那家伙说谎成性,偏偏这句话一点儿也没说错……他得保住那个捡来的东西性命。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真按他原本预想的拖到最后一天再去,那个雄虫能不能活下来会变成一场彻底的赌博。

      所以,他现在就得去。

      “……银狐——!”
      黑狼本就答应了红蛇接受雄虫的安抚,即使蠢货船员不来催促,他迟早都会履行约定。
      让他最不能接受的是,自己竟然要顺从银狐的安排。
      咬牙切齿地吼出这个仅仅说出来就觉得恶心的名字,杀了他的欲望前所未有地高涨。

      ***

      刚吃完午餐不久的安德罗米亚不太幸运,即将迎接处于暴怒状态的黑狼。

      房门自动开启时,安德还以为小求过来回收空餐盘,抬头想继续和他聊一些事,却意外见到了完全陌生的面孔,顿时一愣。
      在安德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浑身上下盛满烦躁与怒火的雌虫直接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狠狠地摔在床上。

      “你就是那个捡来的A级?现在、立刻把你最强的信息素放出来。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随着每个音节从两片薄唇里冲出来,他几乎要完整包住整个脖颈的手不自觉地又收拢一分。
      小雄虫被不留情的力道掐得十分痛苦,她立刻就知道眼前的雌虫肯定是传说中的黑狼,来不及思索为什么明明还有三天才到躁动期,他却提早出现在这里。幸好安德还记得要掩盖真实身份,便极为艰难地将信息素压低了一个等级放出来。

      ——因果报应!
      安德缺氧的大脑想道,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之前折磨了珀卢和蒙塔,现在轮到她被折磨了。虽然对黑狼的暴虐有过心理准备,可真正面对上这双黑不见底的眼睛和浓重的杀意时,安德罗米亚仍旧感受到了即将被杀死的恐惧。

      浓郁的花香转瞬间萦绕在单调的室内,一时连雌虫身上的杀气都被盖过去几分。
      被信息素包围对黑狼来说体验新鲜,他可以清晰感受到这些似乎有自主意识的‘空气’往他身体里钻,挑起他的欲求。持续的头疼似乎缓解了一点,但不多,刚好维持在能够不影响他思考的程度。

      仅仅如此微不足道的效果,雌虫却给予认可,道出一句像评价货物般毫无感情的点评。
      “有点东西。确实和红蛇说得一样,真人的效果比较好。”

      黑狼大发慈悲地松开手放了安德一条生路,被银狐戏耍的努力稍微因不必白费功夫的认知而下降了几分。
      后者咳嗽几声,立刻去床头倒了一杯水咽下方才感觉稍微好一些,等她恢复过来,正好与黑发雌虫始终冷漠的眼神对上。他抬起下颚点了点床铺,示意小雄虫自己乖乖躺上去。

      寄人篱下的安德罗米亚显然没有说不的权力,她很识时务,连一句疑问都没问出口。黑狼似乎对她的识相还算满意,并未再出手强迫她。但满意的同时,黑狼也发觉了怪异之处。
      他懒得思考一些有的没的没错,可这不代表他不会思考。
      从联邦来的雄虫会这么听话?
      他都准备好亲身教育外来者边缘星系的雄虫生存之道,结果竟然没有用武之地……怪事。

      黑狼解开外套的扣子,掐住床上小雄虫的脸颊逼她与自己的目光相对。
      他不来雄虫的地盘,但见过船上的两个雄虫。两相对比之下,非常容易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外来者似乎对他并没有畏惧、厌恶的情感,两眼之中既见不到瑟缩害怕,也没瞧见抗拒不满,一切都非常平静。
      “你们联邦的人,都像你一样善于接受自己的俘虏身份?”
      雌虫近在咫尺,安德甚至可以从他漆黑的眸子里看到她当下的神情。恐惧感不能说没有,它只是转瞬即逝。毕竟杀了她就没法安稳度过躁动期,只要他们这些高等级的雌虫还有安抚的需求,安德的处境就不算太坏。

      小雄子其实有想过要不要装得更害怕一点,但转念一想,像黑狼这种粗暴恶劣的性格,碰见害怕求饶的说不定会更来劲,便决定本色出演了。
      她对黑狼半询问半侮辱的话波澜不惊,反而反问他:“如果反抗几下你会更开心,我无所谓。但记得别下太重的手,我不喜欢疼,也不想死在这里。”
      “你在和我谈条件?”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气,然后愉快地看到对方皱起眉,显然被弄疼了,“如果不是在这里,你已经死了。”
      安德还能说什么呢,她平淡地说:“那,感谢您手下留情。”
      没有阴阳怪气的意思。

      黑狼不喜欢这副面孔。
      钟爱于在杀戮中获得快乐的雌虫,最不耐烦这种挑不起他嗜血冲动的木头人。顽强反抗与跪地求饶各有各的乐趣,唯有无动于衷最没趣味。他顿时没了兴致,放开安德被捏红的脸,嫌恶道:“恶心的虚伪,和银狐那个垃圾一路货色。”
      似乎不想和令他作呕的人同处一室太久,黑狼的动作变得迅速而粗暴。
      他扯下安德和自己的下装,见雄虫尚未进入状态,顿觉麻烦。不知捏爆过多少头颅的杀戮之手没有任何技巧地试图让对方快点能够被使用,直让安德嘶的一声皱起脸——刚才被掐脸掐疼的时候她都没这样。

      雌虫过分的力气让安德忍不住出声:“你、轻点!”
      “呵,受不了?”他冷笑道,丝毫没有放轻力气的意思,“受不了还能起状态,受虐体质?”
      不知该意外他竟然知道受虐体质这个词汇,还是该无语他对雄虫关键部位的错误理解。那个部位感知能力非常敏锐,即使并非身体主人的心意,它依然会忠实地根据外界施加的压力给出回馈。
      杀人如麻的黑狼在亲密关系这块是实打实的生手,他习惯于在战斗中占据绝对的优势,场景变换到床上也仍然如旧。

      他的强势和手中动作的青涩莽撞形成的极大反差,险些让安德苦中作乐笑出声,她本身并不排斥亲密关系的态度导致了一个结果,就算对象是表面上正在强迫她的黑狼,安德也能从中获得乐趣——甚至还觉得蛮新鲜的,毕竟联邦里没有人能,也没有人敢强迫她。
      将它当作情趣的一环,就能保持住对亲密行为的兴趣。

      极力抑制住回骂他不懂装懂的冲动,安德干脆闭上了眼睛。
      她非常明晰地听到在选择眼不见为净的时候,伏在自己上面的人啧了一声,显然对安德的反应感到非常无聊。正巧此时被蹂躏某个信息素最为浓郁的地方差不多进入了状态,在堪称糟糕的前戏下,它还能如此顽强实在不容易。
      然后……然后安德就感受到一阵动静,自己的第五肢体正一寸寸地被一个极为狭窄的洞口套上。
      窄不是问题所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它还十分干涩。

      这下子安德可不能装看不见了,她睁开眼就看到下装褪至膝上的黑狼正在动作,没等经验丰富的雄虫指点一二,打算快速解决的黑狼已经将其套进最底端。
      两人负距离接触之处流下鲜红的血液,毫无疑问,入口或者内壁,肯定有一处被撕裂了。
      “你在干什么?!”
      前世女性安德简直难以置信此人在做什么,她甚至感到自己这辈子并不存在的某个部位一阵疼痛。
      看到无趣的雄虫变了脸色,他嗤笑道:“干什么?干你。”

      黑狼丝毫不觉得哪里有问题,脆弱之处撕裂的疼痛对常年被躁动期折磨的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等他身体力行地玩起来之后,安德也说不出什么话了。有血液在其中发挥作用,干涩的河道硬生生地被改变为勉强湿润的状态,进入腔体总算变得不算特别困难。
      卷上去一截的紧身衣正好到腰腹上方,将雌虫结实紧致的腰腹肌肉露了出来。安德虽然偏过头去,眼睛的余光却还忍不住往那里瞟。黑狼没有完全沉浸在亲密关系当中,毕竟对他来说除了公事公办外不含别的意思,而且目前仅为A级的信息素也不足以令他沉浸。

      单手将安德侧过去的脸强行掰回来,黑狼对她发出挑衅。
      “不敢看,还是见不得血?”
      安德罗米亚不想回答其实是对他明明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做,还偏要主动的强硬模样感到无语,便没回答。紧接着,黑狼垂在腰侧的另一手也动了,几乎能将岩石压碎的力道直接按在雄虫的肩胛骨上,令她吃痛的同时也动弹不得。
      显然,黑狼对玩弄一个活死人没有兴趣,他很喜欢安德痛苦的表情,这才让他觉得自己在和人交战,而非一具没意思的玩偶。

      “说话。我没耐心重复第二遍。”
      “没什么好说的。”安德无奈之下回复,从第五肢体传递回来的感觉令她的说话声稍微带了一丝不稳,“不是你要速战速决?那就快一点,我看不看有什么关系。”
      她的回复果然让黑狼恶劣的笑容瞬间消失,他阴沉着脸把钳在安德脸颊两边的手移至下颌,再往下一点……就要抵达喉咙。被迫仰起脸的姿势让安德十分难受,而罪魁祸首还俯下身露出尖牙威胁:“我不喜欢别人总是关注我,也不喜欢别人无视我。”
      在对方的掌控中,安德艰难开口:“那你想怎么样。”
      雌虫的腔体将第五肢体容纳到最深处,直直地卡在尚未准备好要开启的肉层里,就像陷进绵软的沙发里一般舒适而契合。第一次被刺激内在腔体入口,饶是黑狼也粗粗喘了一声。
      由于此刻两人的脸庞相隔仅有一指距离,小雄虫将珍稀的声音收入耳内,听话的身体诚实地将她的感受反应了出来。
      “玩一个游戏。”他说,“我问,你答。如果我发现你在说谎,就——”

      “开一道口子。”
      黑狼松开钳制着安德下颚的手,从未被褪下的绑带上拿出刀刃银亮的匕首。它被打磨得非常锋利,材质估计也不是普通金属。
      他好像没想过安德拒绝,毕竟也容不得她拒绝,兀自为刺激的真心话游戏稍微兴奋起来了一点。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充当调和的终于不是血了。
      些微的血腥气被持续不断的花香与情动的味道彻底抹去,黑狼似乎不习惯这种气味,稍微皱了皱眉。
      不过想到待会儿就能见血,并非不能忍耐。

      “等等。”安德忍不住打断,“你要怎么判断我是不是在说谎?”
      他仿佛听见了极其低级的好笑问题,冰凉的刀刃贴在雄虫还残留红痕的颈侧,令后者连呼吸都不由得小心翼翼起来。
      “还用问?凭感觉。”

      黑狼找回了一些在战场上的状态,他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了,这时的雌虫好像彻底忘记了刚进门时的恼怒,投入到让自己更快乐、让这场无聊的亲密关系更有趣的行为之中。
      与互相摩擦的腔体烫得像砍下别人的头颅时飞溅到脸上的血,全身上下唯一软和的地方在不断地让愈发坚硬的第五肢体,如寺庙撞钟般规律的撞击之后渐渐敞开了入口。
      “第一个问题,你真的相信银狐?”
      “为什么不信?”

      银光闪过,匕首的刀刃刺进右边的肩窝。
      安德唔地咬住嘴唇,额头一下子冒出冷汗。黑狼舔着尖牙将匕首拔出来,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尖的弧度坠落至浅色的床单。
      雌虫出手如此之快,不带半点犹豫。
      刺激的体验令雌虫肾上腺素飙升,端正但冷酷的脸上再也看不到百无聊赖的神情。随着入口彻底被打开,外者的事物深入到黑狼从未对谁敞开过的地方时,漆黑一片的眼瞳中透出几分暗沉的红。
      “不直面回答问题也算说谎,你该不会觉得……这样就能逃过一劫吧。嗯?”
      他欣赏着溢血的刀伤,给无数敌对成员的身体开过洞的屠杀者,忽然领会了此前人生中从未在意过的‘美感’。

      坦白地说,雄虫无论长得好不好看,在黑狼眼里都是一副模样,不过这具开出血肉之花的躯体倒还挺不错,至少没让他觉得无趣。
      原本只是随口扯出的游戏,雌虫霎时有些上心了。
      没有剿灭任务的时期里,和雄虫玩玩倒也有那么些意思。

      “第二个问题。”
      黑狼咧开不怀好意的笑容,升腾的热血与身体感官所引导出的兴奋令他显得格外癫狂:“你会留在红蛇号么?”
      疼痛与爽快双重交替的安德罗米亚可不想再挨一刀,伤口很快就会愈合,但疼也是真疼。
      她格外诚实地回答:“不会。”
      以免被挑刺,安德甚至半个多余的字也没说,防止他因为‘没有让你回答这个’而下手。

      小雄虫想得很好,现实却不那么美妙。

      “唔、……!我明明没有说谎!”
      安德罗米亚怒瞪不守信用的黑狼,后者听完答案,反手就将匕首刺进她的大腿。她旧伤刚愈合,这一刀又比肩窝刺得更深,造成的痛感连亲密关系时麻痹神经的爽快都无法抑制。
      小雄虫恼怒于雌虫的出尔反尔,她一直被按住肩胛骨的右手死死抓住对方钢铁一般的手臂,将受伤的怒气也转换成力量,却无法撼动铁臂分毫。
      黑狼轻巧解释:“这一刀不是说谎的惩罚,是我作为红蛇号的成员,对你回答的惩罚。”

      她的无用挣扎与愤怒让黑狼心情格外舒畅,连坐下去的动作都加快了一些。
      不过A级的信息素对他而言游刃有余,到现在为止甚至都没怎么出汗,黑色短发依然蓬松。

      安德算是明白了,这个该死的游戏根本就是他挑个由头给她放血,回答了什么根本不重要。被扎得很深的左腿还在汩汩流血,安德使劲动弹了一下,试图让在她身上起伏的黑狼别影响到那里。
      “别动。”
      雌虫发现了安德的小动作,他用强劲的腿部力道锁住她的腿根外侧,紧紧地箍住她无法动弹。黑狼弓起背的模样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仿佛下一秒就要用利牙咬穿她的咽喉。
      嗅到危险气味的安德只好放弃挣扎,愤愤不平的情绪从紧抿的双唇与没松开过的眉头间流露出来,成为黑狼好心情的燃料。

      “还有一个问题……就当最后一个问题好了。”
      锐利有如实质的视线聚焦在她的身上,雌虫擒住安德右肩的手掌炙热得能将金属熔化,他收紧力道,十分满意地看到雄虫露出不适的神色。
      “你,在这场亲密行为中很快乐,是不是。”

      安德罗米亚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死亡问题,因为说不会,会被认定为谎言。而说会,那么黑狼很有可能为了给她增加一点‘快乐’,继续在她身上捅一刀。
      至于拖延时间——那吃的大概就不止一刀了。
      无论黑狼这个人有多恶劣嗜血,安德必须得承认她的确从他身上获得了一点生理性的快乐……一点。
      小雄虫现在唯一担心的事情——眼前这位明显进入兴奋状态的雌虫,会不会在达到顶峰的瞬间,抛却了理智,忘记了限制,顺手用匕首划过她的脖子。死亡这件事对安德而言并不算十分可怕,但死在这种场合太过社死,她想尽可能避免。

      如果他动手了,那么就算暴露身份完全虫化也要活下来,她想。

      “是。”忍耐着身体的反应,她尽力镇定且抽离地说,“所以,你要再给我一刀。不管我回答什么都一样,没错吧。”
      “确实。”
      黑狼近似于匍匐地接近她的右耳,而沾过两次血的匕首则被他往下一刺——扎进安德左耳旁边的枕头里。噗的低闷声响沿着后脑传导进安德体内,被扯开大口子的柔软枕头里顿时飞出片片洁白的羽毛。
      ……如同在腔体内喷涌而出的基因。
      他叹了一声,不知真的觉得遗憾,还是因亲密关系结束的愉悦,而没有忍住喘息。

      黑狼从安德身上起来,后者一眼便看见他颇为狼狈的身体与还不能完全合拢的腔体。他似乎不在意在这种状态时穿上衣服会有多难受,眨眼功夫已经把褪下的下装与外套扣子都穿戴完毕。
      安德挣扎着坐起来,大腿上的伤口令这个简单的动作也异常艰难。

      雌虫临走前回了个头,兴奋与癫狂的余韵仿佛还在停留在黑中泛红的眼瞳里,但他的神情已然恢复来时的冷漠。
      锋利的匕首在手掌中转了一圈后被塞回绑带,他舔了舔尖牙,居高临下地紧盯被他亲手在身上开了两个血洞的安德罗米亚。飞出的白色绒羽渐渐染成血红,黑狼动了动手指,仿佛在回味刚才的感觉。
      他颇为真心地说道:“真可惜,我必须留你一命……准备好,我还会再来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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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已完结,番外看我心情和灵感随机掉落,有梗欢迎留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