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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忆往昔 ...


  •   三位雄虫的宿舍处在红蛇号内较为偏僻的位置,银狐从安德暂住的房间走出,一边踱步离开,一边打开红蛇号的信息库对比资料。
      联邦对雄虫的信息把控非常紧,肖像连一张都没有流出。银狐反复浏览其中关于维托瑞的部分,短发、紫瞳、喜欢少年模样的雌虫,喜欢收集艺术品等等,与方才他从雄虫客人口中获得的信息十分一致,几乎能凭此确定身份。

      “A级……”
      捡到那只雄虫的时候,她身上还残留着极淡的信息素。
      仅仅凭借这丝几近于无的味道,红蛇都能确认她的等级保守估计大概在B左右,可谁都没想到竟然真的有A级——恐怕连做梦,都不会梦到如此夸张的事。
      银狐不担心她谎称身份。
      即使这位捡来的雄虫殿下并非维托瑞本人,至少得是三巨头的另外两位。毕竟信息素的等级难以伪装,她看上去并非会把谎言说得如此一戳即破的人物。

      关掉信息库,银狐眼中笑意与兴味更深。
      走到首领的休息室前,身为下属的雌虫敲了敲门,得到进入的许可后才掩饰一番面上神情昂首进入。

      “结果出来了么,银狐。”
      坐在华丽长桌后的雌虫有一头鲜艳的红发与红目,他的容貌有些特别,虽能看出年纪不算小,却有张可爱的娃娃脸。当然,这并不影响他作为红蛇号头领的威严与上等贵族般的气质。
      相比银狐,他身上的衣装更为繁复,领口处还戴着十字结领巾,袖管、衣角、领边处都有随动作摇晃的金黄色流穗,显得十分复古。
      “联邦的三巨头之一,这次我们赚大了。”银狐从怀中拿出印着维托瑞信息的纸张交给正在品酒的雌虫,笑眯眯地汇报,“黑狼的下一次躁动期快到了,有这人在,应当能顺利很多。你的躁动期也可以一起解决,红蛇。”
      “嗯。”

      红蛇接过看了几眼就把纸还给银狐,后者熟门熟路地将没用的纸张丢进燃着火的壁炉中。注视着它在火焰中被火焰吞噬化为灰烬,烈焰的火光也在银狐银白色的眼瞳中熊熊燃烧。
      “之后我会告诉黑狼。这个——叫做维托瑞的雄虫,你稍微照看些,免得在接待黑狼之前想不开。听说联邦的雄虫都很脆弱,不能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行事。”浅金的酒液在玻璃杯中摇晃,红蛇的视线落在远处,“但是,银狐,你也不能过于接近,有时候适当的距离对彼此都好。高等级信息素对低等级雌虫的统治力,希望你不会有品尝到的一天。”
      “我明白,红蛇。”
      银狐笑吟吟地应下。

      他们两人结识于微末,在一起行动少说有十几年了。
      那个时候红蛇还不叫红蛇,只不过是一名托生于边缘星系的倒霉鬼。边缘星系和联邦不同,B等级的雌虫就能自傲于优秀的基因,而B等级以上的雌虫……
      则会憎恨命运的‘馈赠’。

      ***

      银狐还记得第一次遇到红蛇的那天,后者倒在垃圾堆边奄奄一息的模样,万万想象不到能有今日辉煌。当时他自己还在另一个组织内担任小队指挥官的职务,负责守卫组织在地面基地上的仓库。
      他的前组织体量很大,鱼龙混杂,光这一个守卫小分队就有近百人,非寻常势力可以碰瓷。银狐作为其中的领队人物,平时管辖的事宜大多数与战斗无关,大多为进出仓、盘点货物之类的杂事。

      那一天,发生了一件让银狐得以从繁杂琐碎的事务中抽身一会儿的小意外。
      有手下汇报,说抓住了一只趁新货物入库时混进来的老鼠,令当时的银狐倍感惊讶。
      “没找到其他同伙?”
      “暂时没有。”
      “不能掉以轻心,仔细排查周边。调出一小批人去查老鼠的背景、往来关系,再去调查最近和我们有所接触的组织的动静,不要遗漏。”吩咐了一堆事情给手下后,银狐仍旧止不住地觉得怪异。
      他去空地旁观手下审讯老鼠,但对方口风很紧,没透露半点消息。这场残酷的审讯持续了一整天,直到派出去调查的人手将资料带回来给银狐过目,他才惊异地发现竟然真的存在单独行动的老鼠。
      而基因等级那一栏,让他瞬间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
      “可以收手了。”银狐把资料还给手下,下达命令,“不是其他势力派来的,闯入者就这一个。”
      周围的打手顿时议论纷纷。

      纷飞的蝇虫与脏污让失败者更为落魄,而审讯与打斗留下大大小小的伤口则令落败者血迹斑斑。手指截断了几根,手臂也与身体分离。断面非常粗糙且模糊,毕竟以钝器打断,而非更利落的利器劈砍。
      当时银狐并未把这名瞧着即将死去的雌虫放在心上,跨过‘尸体’跟着胜利的众人离开了现场——市面难得一见的B级安慰剂,这人竟然胆敢孤身过来抢夺,有勇无谋。
      不过,也没办法。

      “快要到躁动期了吧,真可怜。”
      银狐没带几分情绪地感叹。
      若非实在熬不过躁动期,谁会来闯必死的龙潭虎穴呢。看模样,老鼠还很年轻,而边缘星系里大多的高等级雌虫,也差不多就死在这个年纪。
      没有匹配的雄虫安抚,没有匹配的安慰剂。
      即使以一敌百又如何,谁能供养起这些定时炸弹?

      “收工收工。”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真会给咱们找麻烦。”

      结束工作的手下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小老鼠的不自量力与没事找事,这天如果没有他闯进基地,本来应该能将货物全部入库完,然后明天喝酒吃肉好好休息。
      他们也就这点追求了,加入一个还过得去的组织,然后混混日子。

      但银狐不会,这是他被认命为小队指挥的原因之一。
      别人发牢骚的时候,他在思考是否应该派人回去下死手,或者直接把人抓回关押室看管住。
      权衡之下,银狐认为没有必要费这些功夫。
      一匹没有组织的孤狼而已,收押起来又能换来什么利益?
      至于直接杀了,也比较麻烦。因为首领正经营仁义名声,打算以此和远征军搭上线交换商品,留他一条命更利于加深形象。反正周围乃他们地盘,即使没要他的命,也无人敢触霉头,或者浪费资源搭救这位闯入者。
      自然死亡可不能算他们动手,老鼠的恢复能力跟不上伤势恶化,他们也没办法。

      思虑着思虑着,当时的银狐忍不住笑了出来。
      高等级又怎么样,不还要落到如此境地。

      ***

      在这件事的几年后,银狐再次见到了红蛇。

      两个敌对组织的人见面,他作为己方的指挥官,而红蛇则摇身一变成了对方的指挥官。
      组织间的矛盾无非抢夺雄虫、安慰剂,谈不拢就直接出手。银狐看到红蛇的第一时间并未认出此人姓甚名谁,因为他只见过狼狈的落败者,与衣装整洁面带微笑的小头领相去甚远。
      上回银狐与他部下轻松捉拿红蛇,这一次却铩羽而归。
      期间差异可能是一次死里逃生,也可能是老鼠的身边又聚来一只老鼠。

      对面有个异常凶猛的年轻打手……但也仅仅只有一个。
      此人从面部轮廓与身形就能看出其大致年龄段,稚嫩得银狐不敢置信,然而他这边的水货即使一拥而上,也敌不过这黑发雌虫的双拳。
      他太强了,百人队伍瞬间被打得七零八落。
      一双狠戾的眼睛穿梭在人群中快速地收割性命,五指并拢刺出去,就能简简单单地洞穿敌人半虫化后的甲胄。打到最后,黑发雌虫黑色的躯体上仿佛覆了层暗红的涂装,粘稠的血液与细碎的肉沫飞溅得到处都是,飘散的血雾遮蔽天空。

      ——这个组织,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厉害的人物?

      银狐感到分外不解之时,黑发雌虫……也就是未来的‘黑狼’,已经捏住了他的脖颈。
      只要红蛇一句指令,脑袋会立刻软绵绵地坠下。
      从开始到现在都没进入战场的指挥官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红黑相间的制服上一颗尘埃都没染上。
      红发的雌虫咧开嘴角,脸庞没被溅到一滴血迹,却比此刻拿捏银狐命脉的黑狼更令人胆寒。他的身形并不高大,一点也不像高等级雌虫,个子矮了银狐许多,但他能让厉害的手下逼迫比自身高的银狐抬头仰视。
      而银狐,没有不跪的选项。

      “这次,你输了。”
      “你、为什么……还活着?”
      白发雌虫在黑狼的掌控下艰难地开口,他终于认出了红蛇,暗恨曾经犯下的错误,“是谁救了你?”
      红蛇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近似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然后从整洁的上衣口袋中拿出一方干净的手帕,细细擦去眼角的泪水。用过的手帕被随意丢弃在残留着打斗痕迹的脏污地面,但它依然比银狐更白净。

      “还能有谁?我救了我自己。”他心情十分好地回答,“所以,你想救你自己吗。”

      ***

      从此之后,银狐成为了红蛇的属下,颜色和动物结合的代号也仿佛成了他的本来姓名沿用到如今。
      当年红蛇抢夺失败的安慰剂已经被首领的亲信使用,而银狐在背叛组织时,将新的A级安慰剂作为投名状窃出交给新上司。背叛的银狐理所当然地被前组织的通缉,但时至今日他依然活得好好的,反观前组织,早就不知在什么地方了。

      银狐的任务只有拿到安慰剂并上贡,至于安慰剂之后的去向,和他没关系。
      话虽如此,最基本的好奇心与对新东家的了解欲,迫使他关注起这支A级安慰剂最后注射进了谁的身体里。他当然不会傻到直接去询问安慰剂的最后归属,这件事只要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稍微关注一下红蛇与黑狼的躁动期情况就好。
      毕竟需要高等级安慰剂的,只有他们两个高等级雌虫。

      “A级的红蛇,和S级的黑狼……呵呵。”
      虽说当初迫于生命威胁才在红蛇手底下做事,另一方面银狐也真心觉得很有意思。
      两个边缘星系公认的短命鬼组建起了一支没人想招惹的队伍,而他,似乎也成了两位‘高贵’雌虫余荫下的受益者。无论走到哪里,只要名字前还有红蛇号二把手的头衔,就能获得从未有过的尊敬、讨好或者忌惮。
      不管他和红蛇之前有过什么过节,银狐并不讨厌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所以他在红蛇创立的组织里待得十分舒服。

      “你。”
      离开首领休息室的银狐随意点了一名在外面看守的部下。
      “去瞧瞧俘虏的情况,透露那位雄虫已经苏醒的消息,争取撬开他的嘴。”
      “是。”
      这名属下大声应答后便跑开了。

      银狐正要回寝室整理接下来的安排,随即瞥见他的好同僚满身血气从另一边的拐角处走过来。
      毫无疑问,以虫族优越的五感,他必然听见了银狐刚才的指示。
      和组织二把手向来不对盘的三把手先生在首领房间门口停住,不耐且轻蔑地‘指点’:“有什么好废话的,直接丢出去。这种垃圾留在这里能起到什么作用,又是你最喜欢的勾心斗角?真无聊。”

      奉行能杀了绝不留活口的暴力派,同时也是红蛇号的利刃,黑狼。
      十年前面容尚显稚嫩的雌虫如今已完全蜕变成字面意义上的‘黑狼’,如果雌虫也有信息素,那么他的信息素味道一定混杂着血的腥气、尸块的臭味以及经年累月形成的刮骨暴戾。
      “那个人留着还有用。容我提醒一句,俘虏的事不归你管,三把手先生。”银狐微阖双目,轻飘飘地回应。他离开的背影像随风而动的银链垂帘,喜欢的人爱不释手,厌恶的人恨不得立刻就将这碍事的玩意拆了。
      尽管一起在红蛇手下做事十年,黑狼每一次见到他都依然不忘初心——非常想捏住他的脖子,然后咔地一下,欣赏他七窍流血的模样。
      随着年岁增长,一个个有如地狱般的躁动期在黑狼身上刻下了嗜血疯狂的印记,每每在无边痛苦下苟且偷生一次,他对搏斗厮杀的渴求就更上一层。

      “黑狼。”
      门后传出的声音成功让雌虫眼中的血丝暂时消退,被本能与兽性升温的大脑短暂冷静下来。
      进入室内的黑狼倚靠在墙边,百无聊赖地玩着手中的匕首。
      所有不见血的活动对他来说都十分无趣,包括与红蛇交谈。

      红蛇号里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三把手只负责杀人,其余的一概不管。
      战后清点、汇报也不是他的任务,自有擅长的部下帮他处理。

      “什么事,又有不安分的家伙要处理?”
      刚刚清理完一个敌对势力回来,黑狼把锋利的匕首玩得像陀螺一般在指间旋转,光滑的刃面残影连成一片转瞬即逝的镜子,照出他隐隐泛红的漆黑瞳孔和说话时露出的尖牙。
      “不,是另一件事。”红蛇用指尖敲了敲桌子,“前几天捡来的雄虫等级很高,你可以去试试。”
      “高等级?”听见是这种事,黑狼瞬间变回无聊的表情,“有多高,B?还是A?”
      “A级,不用急着拒绝。”
      高脚酒杯与空气碰杯,红蛇以此祝贺他们的好运,“我知道A级安慰剂对你没作用,但通常而言,同等级的安慰剂效用不及雄虫本人,所以说不定对你也会有点聊胜于无的效果。”
      他冷笑:“‘聊胜于无’。”
      “相信我,你需要它。我比你自己更清楚你现在的情况,黑狼。”红蛇号的头领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又将易碎的玻璃杯轻轻置于桌面上,“再不接受有用的安抚,很快就连我都没办法控制你了。就算那位维托瑞殿下能提供的安抚仅有微乎其微的作用,只要频繁地多取几次,想必也足以起到最低限度的效用。所以——”

      红蛇站起身,走到黑狼跟前仔细叮嘱。
      “不要太过火,不要把人弄死。联邦的雄虫和边缘星系不一样,他们从未经受过苦难,如同易碎的琉璃。我们很难再去捡一个高等级的安慰剂回来,留一点余地让银狐挽回,才能取之不竭。”
      “……知道了。”
      被红蛇的阴影笼罩,黑狼撇过脸,不咸不淡地答应下来。
      黑狼虽然大部分时间疯得只知道杀人,但他一向极为遵守在红蛇面前做出的承诺。红蛇伸手拿住对方正把玩的匕首,拇指和食指夹着刀刃处,自己完全没受伤。
      捏住这头的同时,他将刀柄抵在黑狼的掌心,笑容中隐约有些不耐。

      “好了,给我滚去洗澡,真脏。”

      ***

      红蛇号的老大有洁癖,船员们人尽皆知。
      黑狼收起匕首插到大腿侧的绑带上,无言地退出房间,也没答应。
      浑身血气的黑狼一瞧就刚打完架,没人想惹。审问完俘虏的那位部下赶着去二把手那边汇报,结果差点迎面撞上这尊煞神,还好他刹车及时,立在旁边等黑狼走过去了才小心翼翼地继续往前。
      幸好黑狼本来也不太关注他们这些小角色,雌虫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往二把手的办公室兼个人寝室走。

      银狐的房间未关上门,仿佛特意为前来汇报的部下而打开着。
      雌虫进去时,他正一边浏览着消息,一边在用面包切片蘸取浓汤。午餐时段已经过了,这位船员便以为二把手今天太过忙碌,不得不延后了用餐时间,不免觉得他真是为红蛇号鞠躬尽瘁。
      另一件众人皆知的事,红蛇号除了战斗及非常重要的事宜外,全部由二把手银狐统管。
      三把手战斗,二把手文管,而首领——他们这些级别低的船员并不清楚首领平时的事务,只知道时常有其他组织的人找首领办事情,而具体办了什么令人捉摸不透。

      “报告,那名俘虏要求见雄虫殿下,并说在见到雄虫殿下之前什么都不会透露。”雌虫老老实实把审问来的消息报告给银狐。

      说起这个莫名其妙上船的俘虏,这位船员也觉得为难。
      他和那个雄虫在差不多地方被捡到,服装款式都出自联邦那边,手上又有联邦特供通讯环,他们自然认为两人大概互相认识。结果上船以后这人早早转醒,可就是什么都不说。
      想把以前用在其他俘虏、卧底身上的那套用出来,二把手却交代得保住他的小命。
      他们又没进修过审问学,下起手来没轻没重。对象又是个一打就坏的基因缺陷者,实在难办。
      那小子看着软弱,嘴巴倒很紧。之前他拿人没辙,来了次硬的,把那小子脑袋上的增生犄角砍了一个下来。
      明明增生部位和半虫化后的甲胄差不多,可这瘦瘦小小的低等级雌虫竟然活生生疼晕了过去,高烧不断到现在都没彻底好转。唉,不怕打死都不肯说的,就怕这种一下就容易打死,还偏偏不能打死的。

      “……那就晾着他。”
      说着,银狐咬了一口沾满浓汤的面包。

      平心而论,红蛇号上的伙食供应很不错。
      面包切片的气孔让浓稠的汤汁更容易挂在上头,软化了本来坚硬的口感,增加香甜的滋味。想到那位尊贵的雄虫没有吃这一顿姑且还算用心的早午餐,银狐不免觉得分外可惜。
      毕竟第一餐里没有额外添加东西,可之后就说不一定了。

      俘虏那边进展不顺利在银狐的预料之中,但他依然斜睨船员一眼以示警告。
      “下次再下手不分轻重影响我的计划,就滚出红蛇号。”
      “是、是……!”
      船员冷汗直流。

      不知何时会突然翻起旧账,是银狐让船员畏惧他的手段之一。
      从来没人能活着脱离红蛇号,二把手虽然看上去比黑狼好说话得多,但两人手下不留情且杀人如麻的部分如出一辙。黑狼负责打架没错,可船员们都知道,死在银狐手上的不比前者少。
      船员胆战心惊地退出房间,不再打扰二把手用餐,后背一身汗。一边回去继续看守廊道,一边琢磨着该怎么才能把俘虏这烫手山芋丢给别人。
      想了半天也没得出个章法,他无奈地叹气,同为C级,要不怎么银狐能当二把手,他只是个不起眼的小成员呢?

      脑子的差距,基因等级可没法弥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忆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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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已完结,番外看我心情和灵感随机掉落,有梗欢迎留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