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章 死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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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次失败的追捕，眼睁睁看着黑猫轻盈灵巧地攀上二人高的墙头消失不见。
黑西装男无助地看同僚：“你说咱们港口Mafia为什么要禁猫啊？”
他已经被派来抓了十几天的猫，都不记得枪战是个什么滋味了。
同僚脸黑黑的，沉默不语，他也疲惫了。
“反正这种事，一向都是上司命令，下属跑断腿。”
“诶——！”黑西装男又看到了黑猫的尾巴，他喊了声。
两人瞬间结束闲聊。
黑西装男小声一指：“那边！”
同僚默契地响应，两人一前一后急扑向尾巴。
结果……是一只毛绒玩具，只是从黑西装男的角度看过去，露出来的那截很像猫尾巴。
“被耍了！可恶啊啊啊啊啊！”黑西装男痛苦地跪倒在地，“这些猫怎么这么聪明！有一只算一只快把我遛成狗了！汪汪汪！”
同僚怏怏地半阖着眼，对黑西装男的奇葩行为提不起兴致，他连续加班了两天，有气无力道：“或许你听过一个都市传闻……？”
黑西装男趴着仰头：“什么？”
同僚：“据说这城市的守护者是只猫。”
黑西装男：“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呢，怎么可能。不过这些猫的确挺聪明的，我上次去买海鲜，要不是雇了只猫，差点被老板坑死。”
同僚并不理会黑西装男的耍宝。
没人接茬，黑西装男兀自沉默了会儿：“不会吧？”
“当然是玩笑，毕竟谁会认为猫可以做到什么？”
同僚说，“倒是另一件事，你知道捕猫禁令是从哪里下达的吗？”
黑西装男还真不知道：“哪里？”
同僚抬眼望了眼黑色大楼，这是横滨最高的建筑，其中最高的那座，便是掌管整个组织的人。
港口Mafia内，无人敢对其不敬。
气氛瞬息降至冰点，大冬天里，黑西装男冒出一头冷汗，他不敢再抱怨了，语调恭谨小心地说：“……我们还是谈谈，怎么找猫好了。”
***
猫是找不到的。
猫已经遛进港口Mafia了。
港口Mafia内部看上去就是座普通的写字楼，只是工作内容不太能为外人所道。
猫科动物的爪垫落地无声，宰猫走在路上，黑色皮毛让他在黑暗中几乎为肉眼可见。
那天意外和中也打了个照面后，宰猫有了新的发现，他遛进港口Mafia，便是为了确认自己的推测。
首先，首领办公室的防卫系统由他和中也亲手打造，戒备森严，是猫很难溜进去的地方。
所以他的目的地也不是那里，而是另一个地方：地下牢狱。
相较港口mafia的其他地方，牢狱堪称是宽进严出，哪怕一只猫也不例外。
踩着换班的点，宰猫灵巧地穿梭在走廊之间，顺着开门的刹那遛进楼梯间，他顺着楼梯向下走去，灯光逐渐变暗，直至漆黑一片，幼猫完美地融入到这片黑暗当中。
幼猫停在一堵墙边，这是最后一层，到尽头了，肉眼可见的尽头。
不过实际上，这后面还有另一层机关，那里便是他的目的地。
宰猫卡着时间来的，不久便是地下牢狱的换班时间，只有持证明的人才能通过，他在这里等了几分钟。
不多时，铰链的声音拉扯着这堵墙，缓缓露出黑洞洞的入口，涌上一股风，宰猫嗅到点血腥味，来自拷问室，做干部时，他很习惯这气味。
宰猫从边缘向下望去。
这是个电梯井，为了防止抓到的人逃跑，斜坡角度接近九十度，难以攀爬。
不知情的人踩进去绝对会摔成骨折，来去全靠吊索装置。
猫科动物是不太擅长直上直下的，可宰猫动作迅速地溜进去，一点不见迟疑，他尾巴尖蹭了下墙面，摁到个地方，有个隐蔽的小平台升上来。
这是宰猫以前做的小机关，猫踩上去，几乎没有重量，宰猫顺着平台们向下，不多时便跃到地底。
“……诶？”有个人感觉敏锐，“刚是不是有什么声音了？”
“没有吧，”同行人说，“谁会溜到这里来？”
“你听到的应该是风声，”同行人解释，“这个洞口和地下有段距离，开关门时总会有响声。”
“也是……”那个人回道。
他们倒不太担心有人擅闯。
宰猫将讨论甩到身后，定定地看向前路。
除去方才的电梯井外，这座牢狱没有其他机关。
原因便在于这重重墙壁后，隐蔽地观察着港口黑手党一切的人：魏尔伦。
魏尔伦是超越者，简单来说，是行走的核武器，凭实力能轻易摧毁一座城市。
这样一个人待在这里，不需要其他的机关，便可以使牢狱无人可逃脱。
宰猫曾与他做过一场交易，怎么说呢，不算愉快，魏尔伦不算是个容易交流的人。
因为相较利益，魏尔伦更注重其他的东西。
不过宰猫向来和魏尔伦是相看两相厌，若非二人有些共同的目的，怕是不会有交谈的机会。
两人都如此认为。
***
地下室里，魏尔伦正在写诗。
中原中也十六岁那年，为了得到弟弟中也，他犯下大错，失去了自己的搭档兰波。
现在搭档留给魏尔伦的，只有胸膛里那刻不停歇转动的金色立方体，那是搭档的异能核心：彩画集。
它代替了心脏的作用，维持着魏尔伦的生命迹象。
与核心共处六年之久，魏尔伦多少也掌握了些彩画集的使用方法。
一些微不足道的储物功能。
魏尔伦用来为搭档写诗，而后将它们悉数存在彩画集中。
至于这种行为有什么意义……
魏尔伦是怠于思考的。
只是每天不间断地写，而后将信笺放入彩画集，才能使他空空如也的心脏产生一丝被填充的错觉。
魏尔伦没什么工作，或者说待在港口Mafia的地下室，便是他的工作。
作为嘉奖，他偶尔能见到弟弟中原中也。
这是除了为搭档写诗外，唯一一个感觉内心不再空洞的时刻。
魏尔伦还算擅长这份等待——毕竟也没其他事可做了，算算日子，也到了弟弟来看望他的日子。
然而在那之前，这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魏尔伦隔了大老远就察觉到那股令人生厌的气息。
太宰治？
他来这里做什么？
被打断思绪是很让人厌恶的情况，或许他该让太宰治碰个冷钉子，可魏尔伦不想让写给搭档的诗里沾染上令人厌恶的东西。
他细致地将纸笺、羽毛笔收起，而后挥挥手。
被主人操控地很好的重力球落在门口，不伤一丝一毫地推开门。
从这点上，能看出魏尔伦对异能的操控又上了一层楼，上次宰猫作为首领来这里时，魏尔伦喊了其他人给他开门。
第一眼，魏尔伦没看到太宰治，这是预料之外的事。
魏尔伦带着讶异垂了视线，在极低的地面，发现一只幼小的黑猫。
和印象中首领的体型，差了不是一点。
“哦豁。”
魏尔伦发现了一点平静生活的小插曲，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猫走近，那姿势和人形一模一样，优雅且慢条斯理，又令人无法忽略那股强势。
要魏尔伦来评价，就是死装。
死装的宰猫并不知道魏尔伦对他的评价，他看着魏尔伦状似无意，实则刻意凹出的造型，以及边上的香薰，和符合中也审美的华丽台灯，颇有些不屑。
为了给中也瞧瞧自己哥哥的模样？
死装。
两人都不是很能看得上对方，彼此在心里数落了一番，魏尔伦率先开口：“我们的首领，是被什么暗算了，怎么沦落成了——”
魏尔伦语气里带了点调笑：“一只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