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宰猫满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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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二人的手都被牛舌烫到了。
宰猫的手虚虚拢在上空，肉眼可见的泛红。
对猫的在意，让胧月凛先一步回过神来。
他没第一时间关心自己，也没去纠结宰猫的体型变化，随手把纸碗丢到一边，抓住宰猫的手腕，上下翻看。
胧月凛语调短促地问：“疼不疼？”
没感觉。
宰猫视线下垂，停留在二人相牵的手上。
胧月凛还处在青春期，仍在发育，少年的腕骨相较于成人，要更加纤细一些。
胧月凛没听到宰猫回话，径自拉了他去冲水。
玄关处的小洗手池，龙头扭到侧边，水流哗啦啦地响，二人肩膀挨着肩膀，远远地看，人影近乎交叠在一起。
自从鲤旗暴露后，就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了。
胧月凛询问过他，又咨询夏目后，将鲤旗送去了他想去的可靠地方借住。
玻璃杯里空了，只留了半杯水，十五宰没有问过鲤鱼的消失，似是早已猜到缘由。
胧月凛将宰猫的手仔细地冲了几分钟。
幸好没什么事。
为了保险，胧月凛嘱咐他再冲会儿：“我去给你拿冰袋。”
那胧月凛呢？难道先被烫到的人不是他吗？
一直很沉默的宰猫突然开口，胧月凛发现他和十五宰的声线也很像，只是没了那种活泼劲儿：“我去拿。”
胧月凛一愣。
宰猫虽有主意，却很少反驳他的意见，想做什么，多半是暗中促成。暗示、引导才是他常用的方式，鲜少有旗帜鲜明的时候。
一个迟疑，宰猫便走了。
青年的脚步很轻，能从细微的动作里窥到一点宰猫的习惯，打开冰箱的动作慢条斯理。
胧月凛确认他能找到冰袋，就不再管。
他垂眼去看自己的手，冷水带走了指尖的温度，感觉没什么事了，可一挪开手指，恢复体温的部位逐渐蔓延出痒痛。
看来还是烫到了，好在没起泡。
胧月凛微微皱眉，希望不会误事。
刚才满心满眼地都是猫被烫到，他完全忽略了自己。
不过由时间推测，他的猫应该没什么事。
这点还是很好的。
半是放松下来的时候，宰猫已取了冰袋回来，冰袋外细致地缠了层保鲜膜，猝不及防地贴过来，手指被冰得一颤。
胧月凛解释道：“给你拿的。”
“不要。”
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胧月凛苦口婆心地劝了几句，无果。
“一起用。”比猫型更难缠的家伙如此说道。
胧月凛想了想：“也行。”冰箱里还有，他再去拿一个，就当哄猫了。
被看出他心思的宰猫几句话绕了过去。
最后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两人共用一个冰袋。
明明不是什么珍贵到需要共用的东西，却被郑重其事地谦让着，汲取那一点体积不大的凉意。
胧月凛攥着冰袋冰掌心，宰猫将指尖搭在上面，两人隔着冰袋，体温同样被隔开，无法互相传递。
没了要立刻做的事情，气氛也随之冷却。
胧月凛觉得手掌按在冰袋上，被冰得有些僵，确实感觉不到疼痛了，但好像把思维一并冻得迟缓，让他想不出该说什么缓和气氛。
胧月凛又不傻，事情到这个地步，如何猜不出，成年的体态，才是幼猫本来的模样。
一时间，他认为这完全就是诈骗，又因为自己的确真情实感地将猫看做幼崽而别扭，想得心绪混乱。
宰猫也没有说话，他惯常沉默，并不喜欢表露自己的心绪。
室内一时间很安静，直到卫生间传来放大的水声。
十五宰洗了一阵了，恐怕要不了多久，便会出来。
胧月凛手臂突地一颤，冰袋险些掉落。
宰猫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冰袋连同手一起，被另一个比他年纪更大的人托起。
相比于猫爪，人类的皮肤触感微妙。
日常中，胧月凛是很少和这个年纪的人相处的。
也只有最近才接触到诸如织田先生、国木田独步等人。
可宰猫和那些人怎么可能一样呢？他是特殊的。
胧月凛试图说些什么缓解气氛：“呃……”他担心宰猫现在的样子被十五宰发现。
话一开口，顿住了。
毕竟宰猫才是先来的啊，为什么要让他躲着十五宰……
而且小猫分明什么也没做。
胧月凛不知为何有些心虚。
想了半天，胧月凛将复杂的心绪归结为，将一个成年体看做幼崽照顾的别扭，和担心十五宰太过闹腾。
胧月凛没想过，原本就是宰猫没把实情告诉他，才导致了他的进退两难。怎么算，罪魁祸首也不该是他，可他习惯性地将猫的一切都包揽在自己身上，无论好坏。
目光自顾自漂移了一阵，没看宰猫，担心十五宰出来看到的情绪占了上风，胧月凛短暂按捺下别扭感，小声询问：“回房间吧？”
宰猫没拖沓地应了。主动地牵着胧月凛，二人步调完全一致，一前一后地走了短短的距离。
看起来很默契的样子，胧月凛却觉得更不习惯了。
他不是没等过幼猫，可相较成年体，幼猫小小的，步子也慢条斯理，优雅地踱步到他面前的那段距离。那时候，只觉得自己被小动物信任了，很开心。
可换了这个大的……胧月凛本能察觉到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似乎在被无形之物悄无声息地缠绕了。
幼猫形态做来觉得可爱的事，换成人形，侵略感便无处遁形。
可惜胧月凛没有经验，不知道这是大人的阴谋，他被不动声色地侵犯了边界，感到不适也是理所应当。
然而，唯一心思雷同的十五宰此刻不在，那点居心不良便没留下实感。
胧月凛想东想西的时候，卧室门被关上了。
“啪嗒”一声，宰猫顺手拧上了锁。
……为什么要上锁啊？
胧月凛觉得更不妙了。
可是该怎么缓解这微妙的气氛呢？
少年仰着脸，困惑里夹杂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措，宰好整以暇地瞧他。
被瞧了。
都是大人了，总不能还叫“小黑”，一时之间想不出如何称呼。
胧月凛只好发出个疑惑的音节：“……唔？”
值得一提的是，成年人的身体的确好用，完美地压了胧月凛一头的身高，不需要努力就可以将他看得清清楚楚。
每个宰都是不同的，但这需要去除一点：他们向来热衷于捉弄他人，尤其热衷看到喜欢的人被自己的言行举止牵动情绪。
为了见到这一幕，他们可以不顾后果地做一个恶作剧，抑或是别的什么。
因为，无论对方做出自己预料中的反应，还是意料之外的反应，都十分有趣。
这会儿，宰猫就拥有那么旺盛的恶趣味。
他故意地模拟了和十五宰类似的语调起伏，声音轻快，带着被主人藏得很好的恶趣味，突兀地做了个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太宰，太宰治。”
用以回应胧月凛没有给他起名这事。
他在戏弄我。
胧月凛准确地察觉了他话里的意思。
多半青春期的少年都会有点叛逆，见此，胧月凛不管不顾地，故意道：“小黑。”
“唔。”宰猫居然笑盈盈地应了。
胧月凛瞳孔放大：“……变成大人后，脸也跟着不要了？”
啊，一不小心说出了真心话。
胧月凛闭上嘴，目光下撇。
氛围倒是缓和了。
猫和十五宰的最大区别就是，前者的生存几乎都要依靠胧月凛。
从胧月凛捡到宰猫开始，他便习惯了安排宰猫的一切。
这会儿，安排宰猫的本能没有被体型所压制。
胧月凛板起脸，变得严肃：“所以，是怎么回事？”
宰猫讲了一个关于坠楼的童话故事。
故事里，有一只小黑猫住在高楼上，每天辛勤工作换取薪水，却总被坏人欺负，有一次，他躲藏坏人时失足坠楼，奄奄一息之际被好心人所救，小黑猫被好心人精心照料，养好了伤口，因为好心人的爱，小黑猫得到了变成人类的力量。
原来，他是一只神奇的猫猫。现在，猫猫想要报答人类的照顾，于是变成人类，反过来照料人类以报恩。
胧月凛：“……”
胧月凛忍不住了：“你缝合了几个童话故事？”
宰猫眨眨眼，表情让胧月凛拳头有点硬。
气氛倒是在这不着边际的故事里彻底缓和下来了。
即便没怎么相处，胧月凛也知道，细究故事的真假上没必要的事。
胧月凛有点无奈地瞧着宰猫，感觉差太多了：“完全没办法拿你当小猫看啊……”
宰猫故作姿态地表示：“凛君可以拿我当大人看。”
表情端端的，胧月凛莫名牙痒，捏了下手里的东西，冰冰的又带一点黏软。
胧月凛一愣，是冰袋啊。
不知不觉间，冰袋到了胧月凛手里。
宰猫打量了下胧月凛的手，满意地看到被冰得发白的掌心，没什么烫伤的痕迹了。
宰猫：“好些了？”
没等胧月凛回答，宰猫极其自然且理直气壮地将胧月凛安排地明明白白。
他先拿走冰袋，又抽了张纸巾，细致地擦掉沾在胧月凛指尖掌心的冷凝水。
而后，掏出不知何时从药箱顺来的烫伤膏，轻柔又缓慢地将胧月凛整只手，抹上了淡粉色的药膏。
胧月凛呆滞，只顾得上解释说：“没有烫到整只手。”只是烫了一大半而已。
宰猫置若罔闻：“嗯。”
即使一段时间没缠绷带，他技术仍旧娴熟，宰猫将胧月凛伸着的手缠满绷带，直蔓延到小臂。
看着自己的作品，宰猫满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还差 